第111章 慕名而來
第111章 慕名而來
佐藤黑戶站在攤位前，目光落在那台開著機的暴龍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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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里，小怪獸正穿著像素鎧甲，慢吞吞地在地上走來走去。
他看了一會兒，嘴角輕輕一撇，「這就是你們做的東西？」
胖虎一看見他就沒好臉色：「怎麼？你也想說賣不出去？」
佐藤黑戶沒理胖虎，只伸手拿起一台暴龍機，翻來覆去看了看。
外殼不夠精緻。
按鍵手感也一般。
屏幕也小。
和霓虹那邊正品玩具比起來，怎麼看都差一點火候。
佐藤黑戶輕輕哼了一聲：「做工太差了。
胖虎臉色一黑。
司莉莉也皺起眉。
佐藤黑戶繼續挑刺：「外殼邊緣不夠圓，按鍵回彈也不夠乾脆，屏幕顯示顆粒感太強。還有這個聲音，太廉價了。」
他說得一條一條，像是在做產品評測。
周圍幾個剛才還哭著想買的孩子都不高興了。
「才不是！」
「它會穿鎧甲！」
「會穿鎧甲的噴紅龍最厲害！」
佐藤黑戶聽見這話，臉色微微一僵。
他手指停在按鍵上，像是隨便按了一下。
屏幕里的小怪獸立刻跳出戰鬥選項。
他眼睛輕輕動了一下。
又按了一下。
鎧甲圖標亮起。
像素小怪獸身上多了一層甲。
佐藤黑戶盯著屏幕，沉默了半秒。
然後冷冷說道：「沒用的東西。」
他說完，手卻沒有把暴龍機放下。
胖虎看得直樂：「嫌棄你還拿著？」
佐藤黑戶抬起頭，神情很平靜：「我只是看看你們到底做成什麼樣。」
「看完了？」
「勉強。」
他從口袋裡拿出錢，放到攤位上。
「五百。」
周圍一下安靜了。
剛才那些罵貴的家長還沒走遠，聽見聲音都回過頭。
有人愣住：「真買啊？」
「這孩子誰家的？五百塊說掏就掏？」
「剛才不是還嫌棄嗎？」
幾個小學生更是瞪大眼睛。
佐藤黑戶把暴龍機裝進書包，表情仍舊很淡。
「不要誤會。」
「我不是自己玩。」
他微微抬起下巴。
「買回去給家僕打發時間。」
胖虎差點笑出聲。
司莉莉也忍住沒笑。
路清隆坐在旁邊，抬頭看了他一眼。
（家僕？）
（你書包拉鏈都沒捨得拉太快，怕刮到屏幕吧。）
佐藤黑戶像是察覺到了路清隆的目光，臉色有些不自然，轉身就走。
可他剛走沒幾步，又忍不住低頭看了一眼書包。
小動作很快。
但被路清隆看見了。
第一台賣出去後，司莉莉整個人都還有點沒緩過來。
胖虎盯著桌上的五百塊，眼神逐漸發亮：「賣出去了。」
司莉莉喃喃道：「還真有人買？」
趙秘書也有些意外。
他剛才還說這種玩具賣不出去，結果話音沒落，就有人掏了錢。
雖然只有一台，但意義不一樣。
胖虎興奮地拍了拍紙箱：「那咱們繼續擺？」
司莉莉剛想點頭，趙秘書卻看了看天色：「時間不早了，不如先收起來。剩下的我還是按剛才說的，全買走。」
胖虎還沒說話，校門口那邊忽然又來了一群人。
一共十幾個人，有男有女，年紀都不小。有的穿夾克，有的穿襯衫，手裡還拿著本子和布包。
胖虎一開始沒認出來，直到其中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走近，他才愣了一下。
「陳工？」
那人也認出了胖虎：「龐虎？你怎麼在這？」
胖虎指了指攤位：「這是我們公司的產品。」
陳工眼睛一下亮了：「那正好。聽說你們這兒有兩百台暴龍機？我慕名而來。」
胖虎眨了眨眼：「你們怎麼知道？」
陳工沒回答，直接看向攤位上的箱子。
「剩下多少？」
司莉莉說道：「剛賣了一台，還有一百九十九台。」
陳工立刻轉頭對旁邊人說：「全拿下。」
趙秘書臉色微微一變：「陳工，這批東西我剛才已經準備採購了。」
陳工看了他一眼：「趙秘書，你們是行政採購，我們是技術需求。這個東西我們得拆，得測，得研究。那份報告你也看過了，這不是普通玩具。」
旁邊另一個工程師已經拿起一台暴龍機，眼睛亮得嚇人。
「鎧甲系統就是這個吧？」
「紅外對戰在哪兒？」
「我聽說它用的是盛群那個小晶片？128位元組RAM塞這麼多狀態，怎麼做到的？」
「先買，回去再拆。」
幾個人七嘴八舌，完全不像來買玩具，倒像是來搶實驗材料。
司莉莉看得目瞪口呆。
胖虎反應倒快，立刻把價格咬死：「一台五百，不講價。」
陳工很乾脆：「可以。」
「全要？」
「全要。」
胖虎咽了口唾沫，看向路清隆。
路清隆點點頭：「賣。」
一群電氣所的人立刻開始清點，一台接一台裝進箱子。剛才被家長罵了一整天都賣不動的暴龍機，不到十分鐘，就被搶得乾乾淨淨。
旁邊還沒走的家長都看傻了。
「不是，這東西真值五百？」
「剛才那些人是幹什麼的？」
「看著像單位里的工程師。」
「他們怎麼搶得這麼急？」
幾個孩子眼巴巴地看著紙箱被搬走，表情比剛才更委屈。
他們剛才想買，家長不讓。
現在好了。
想買也沒了。
胖虎抱著厚厚一沓收據，整個人像踩在雲上。
司莉莉看著空掉的攤位，也有些恍惚。
一整天，一台賣不出去。
結果先是佐藤黑戶買了一台，後面電氣所的人直接清空。
路清隆把《量子電動力學》重新塞進書包里，表情倒沒什麼變化。
（第一批，賣完。）
（接下來該考慮第二批定價和渠道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老媽拎著包，一路小跑過來，臉色比平時緊張得多。
「清隆！」
路清隆抬頭：「媽？」
老媽跑到他面前，喘了兩口氣，才壓低聲音說道：「那個————國營機械廠那邊來電話了，說約我明天見面，談廠子的事情。」
她看了看胖虎，又看了看司莉莉，還有旁邊剛搬走箱子的那些人，聲音更低了。
「我不知道怎麼談啊。」
「那廠子很大。」
「聽說有兩千多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