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姐，你真香

  衛生間現在比農村的大茅房還髒還臭。

  便池裡面滿了大便和尿，天熱，已經在開始發酵，咕嘟咕嘟地冒著白泡。

  地板上、角落裡，隨處都是大小便。

  下水道堵了以後，大家還在裡面繼續解手，所以，造成了現在的情況。

  臭的我實在憋不住，就出來跑進了宿舍。

  關上門後，我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放在床上，把才買的毛巾捂住嘴，毛巾的兩頭系在後腦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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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後擼起袖子，去樓下角落裡找了一根兩米多長的的六號鋼筋回來。當務之急是把下水道捅開，不然地板上的尿和屎根本沒法打掃。

  咱不是專業通下水道的，沒有設施，也沒有防護物品，只能依靠兩隻手。

  當我把鋼筋慢慢插進下水道再拉上來的時候，鋼筋上就沾滿了人糞，看一眼都做嘔，別說是要用手把鋼筋抽出來了。

  幸好水管里有水，我把鋼筋抽出一截後，用水沖一下，再抽一截，再用水沖……

  下水道堵得很嚴重，不是一下兩下就能捅開的。一定是有垃圾、塑膠袋或者布條條堵在裡面。

  現在也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一下一下地往下捅，再一次一次地往上抽，只要功夫深，自然會通開的。

  現在我看到了希望，便池裡面的尿在一點一點地減少，說明已經有了縫隙。

  衛生間裡雖然有窗子，但不通風，臭味出不去，我早已是滿頭大汗。

  就在我喘口氣休息一會兒的時候，我聽到走廊里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現在是上班時間，誰會來？

  聽聲音還不是一個人，而且我還聽到了高跟鞋的聲音。

  我並沒在意，因為那和我沒多少關係。我現在關心的是趕快把下水道通開完成任務去交差。

  於是，我把頭伸出窗外，大口地呼吸著外面的新鮮空氣。

  突然，聽到有人喊我，我把頭從外面抽進來，看到周珊珊和保安部長劉鐵星正站在衛生間門口。

  我趕忙過去，說：「周總，臭死人了，你可千萬不要站在這裡！」

  她說了聲：「你也跟我出去！」說完，就捂住了鼻子和嘴，轉身往回走。

  她走得很快，甚至還踉蹌了幾下，剛出走廊，她就「哇」的一聲吐了。

  她蹲在那裡，吐了好一會兒，這才從口袋裡掏出紙巾擦拭著站了起來。

  目光剛看向我，站在旁邊的劉鐵星就推著我說：「吳達海，周總都吐成這樣了，你還不躲遠一點，身上真臭！」

  我立即躲出去了大概兩米多遠。周總皺著眉，神情冰冷，口氣嚴厲地問：「劉部長，我問你，以前下水道堵了，是怎麼處理的？」

  「請外面專業人員疏通的。」

  「那今天為什麼讓吳達海疏通？」

  「都怪李興旺這渾小子，他說輕微堵塞，捅一下就能好，我就安排了吳達海。」

  這傢伙真是老滑頭，知道周總欣賞李興旺，搬出大旺來當擋箭牌。因為他看出來了，周總非常生氣。

  周姍姍用命令的語氣說：「立即聯繫外面的專業人員來疏通下水道。給吳達海換一身新工裝，然後你帶他一起到我辦公室，我要嚴肅處理這件事！」

  說完，「登登登」踏著極富節奏的腳步聲走了。

  劉鐵星這才大口舒了口氣，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小齊，馬上來倉庫一下，給吳達海換身新工裝！」

  收起手機，走近我，說：「吳達海，你說你走了什麼狗屎運，竟然被周總關注。以前誰特麼對我翻個白眼，不報復他一下我都不舒服，別說疏通下水道，就是逼著人跳化糞池我都幹過，誰管了？

  你小子倒好，安排你捅個下水道，趙總竟然大發雷霆。我特麼是真服了！」

  我聽著他發牢騷，啥也不說。

  倉庫就在宿舍樓的對面，齊曉蓉來了後，劉鐵星就走了。

  齊曉蓉沒有嫌我臭，她上下的看著我，說：「我的天，看看你這一身，沾滿了屎，哎呦，怎麼頭髮上還有啊？姓劉的這個天殺的，也太狠毒太卑鄙了，竟然用這樣的手段報復你，他活該倒霉！」

  然後說：「快，我先帶你去洗個澡。」

  餐廳的角落裡一個大浴室，晚上臨睡前，好多人都來這裡洗浴。我說：「我去餐廳裡面的浴室洗。」」、

  「你先把外面的衣服脫下來扔垃圾筒里，不然人家不會讓你進的。」

  「現在都忙著，沒人注意我。」

  我剛要走，她說：「弟弟，倉庫里有一個房間，是用來洗桌布、窗簾什麼的，天又不怎麼冷，你去裡面洗吧？」

  「行。」

  進去後，我把自己脫了個乾淨，打開水龍頭，很快就洗完了。

  正在擦頭髮的時候，傳來敲門聲。我走過去，問：「姐，有事？」

  「開門，我先把裡面的衣服給你，外套出來再穿。」

  「不用了，我穿原來的就行。」

  「不行，劉部長說周總有令，讓你里外全換成新的。不然，你怎麼去她辦公室？」

  一聽是周珊珊說的，我只能執行。

  也是，那些人糞尿說不定浸透了外面的衣服，早把貼身衣物污染了。周珊珊讓我換完衣服後和劉鐵星一起去她辦公室，她要是聞到我身上還有臭味，豈不是又要嘔吐半天？

  於是，我把門開了一條縫，伸出一隻手把衣服拿進來，想不到她卻一下子推開了。

  我大喊：「我的姐，我還光著那！」說著，雙手趕緊捂在了小肚子下面。

  她一點也不在乎地說：「光著就光著吧，我啥沒見過。你還小孩那，捂啥捂！」

  她讓我接衣服，我想一隻手接過，可是她故意裝作撒手衣服要掉地上的樣子，我本能地舉起了雙手。

  這下全被她看了，我的臉立即又熱又紅。

  她嘻嘻笑著說：「人不大……。」然後關上了門。

  穿好後，我走了出來。她早就給我準備好了外套，跟我說：「弟弟，我看到周總很生氣，今天劉部長真的要倒霉。」

  「周總今天不是不舒服，不來上班了嗎？」我問。

  「她是老總，就是再不舒服，公司有事，她也得來處理。她到公司後，沒有上樓，直接去了特勤組，找大旺和你陪她一起出去。可是，想不到你們兩個都不在。

  找劉部長一問，說大旺請假，安排你去通衛生間下水道了。她的臉立刻就變了。說劉部長瞎指揮，特勤組的人怎麼可以去做別的事？她和劉部長較起了真，非要親自去衛生間看看，還說有可能你也請假，劉部長在說謊敷衍她。」

  我嘟囔道：「劉部長心比針眼還細，活該倒霉！」

  「真是活該，怎麼可以讓你去干那又髒又累的活？剛看到你的樣子時，我都心疼死了！」

  她面對面地給我扎領帶，身上的馨香氣息衝進我的鼻孔，頓時就感到舒暢無比。我嗅嗅鼻子，砸吧砸吧嘴，不由地說：「姐，你真香。」

  她一隻手扭住我的臉，說：「是奶孩子的奶味吧？」

  「嘿嘿，香，我也想喝。」

  我的話還未落音，就聽到一聲喊：「你們倆幹啥那！」

  原來是劉鐵星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