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所付出的代價！
在徐長壽聲音落下的那一刻，陸明沒有感到多意外，甚至有種預料之中的平淡。
他只是問出了一個關鍵的問題：
「成為詭之後，我還能夠保持有自己的人性嗎？我還知道自己要去做什麼嗎？」
說到這裡的時候，陸明深呼吸了一口氣，看向徐長壽：
「我還知道自己是為了保護人類才變成那樣的嗎？」
徐長壽看著陸明，目光灼灼：
「你以為成為詭後，最重的，最難以忘卻的東西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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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咧嘴一笑：
「是執念！是你寧願成為惡鬼後，也要去堅持的那些東西！」
「那些東西，即便是你自己強迫自己去忘記，本能也會記得！」
「那是刻印在你靈魂上的東西，即便是理智和意識全都散去，身體化作空殼，也會堅持到底的東西！」
「所謂詭異，其實倒不如說是【執念】比較合適一些。」
徐長壽說完這些話後，下意識地看向了那跟在陸明身後的蘇雨。
那雙蒼老而疲憊的眸子裡面，在每次看向自己的女兒時，都會有著一抹難以掩飾的溫柔。
「蘇雨沒有跟我的姓，她跟著我妻子的信，是我改的，在我妻子意外去世的那一年。」
「我的記性很差，在我活著的時候，就會忘記很多事情。」
「人們常說，遺忘一個人是從很多地方開始的。」
「有人說，是從聲音開始遺忘，也有人說，是從面容開始遺忘，更有人說，是從名字開始。」
「聲音和面容我都不會忘記，蘇雨這丫頭，完美繼承了她媽媽的面容。」
「可姓氏呢，我不想忘記，哪怕忘記我自己都可以，唯獨不能夠忘記她的姓氏。」
蘇雨聽著這番話，明明只是不完全靈魂的她，此刻也止不住的落淚。
執念之所以會被人稱之為執念，就是因為那份源自靈魂深處的，難以壓制的濃烈情感。
陸明聽著徐長壽的話，重重點了點頭，隨後道：
「既然是這樣的話，那我就放心了，另外，徐老爺子，您真是一位很偉大的父親和列車長。」
「這輛列車，能夠運行到現在，真的非常感謝您。」
「成為列車長後，我才發現，這輛列車的副本死亡率，低於同等級副本近乎百分之四十的死亡率，即便是死了，絕大多數也都是一些惡人！」
「即便偶爾有好人死亡了，就比如說是先前的趙凝冰，您也及時將其靈魂給封鎖了起來，等待著後續給她活下去的機會。」
聽著陸明的那些話，徐長壽只是擺了擺手，輕聲道：
「只不過是我身為人類的那一部分，還殘留著些許所謂的良知罷了。」
衣服上的血色又一次變得更淺了，他看向陸明，輕聲道：
「列車目前的安危，是由我一個人來守護，就連列車的存在，也是依賴於我的執念。」
「但你是下一任的列車長，不是列車長的我，已經無法從列車上獲取力量來補充自己了。」
「也就是說，現在列車的安全，是在壓榨我的存儲價值，我撐不了多久的。」
說到這裡的時候，徐長壽看向陸明：
「你必須要儘快成長起來，成長到能夠獨當一面，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守護這輛列車。」
「成長到能夠憑藉自己的力量，去保護人類，求完成你所答應的那些諾言。」
「你明白嗎？」
面對著徐長壽那近乎苦口婆心的話，陸明點頭，他的聲音之中充滿著堅定：
「告訴我該具體怎麼做？或者，準確點來說，如何成為詭！」
徐長壽聞言，嘴角帶笑，輕聲道：
「從正式成為列車長的身份開始，你是人類，肯定不能直接變成詭。」
「甚至於說，可能到最後的最後，你大概率也只會是個半人半詭的存在。」
「接下來可能會很痛，甚至有可能會讓你直接死在這裡，但我希望你能夠撐住。」
「我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你，只留下能夠守護這列車一個月的力量。」
「在這一個月內，你需要儘快完成【黑水村】地乘客復仇，徹底得到列車認可。」
「只有這樣，你才能夠有著足夠的能力，那血色城市裡面，開闢更多的站點，為人類，獲取到更多的生存空間，徹底反攻詭異世界。」
陸明點頭，他笑了笑，甚至還有心情開玩笑。
「這列車長的衣服，上面還有很多鮮血，我能洗一洗再穿嗎？」
徐長壽被陸明的這番話給問笑了，他緩緩解釋道：
「血色衣服，是SSS級別的基本特徵，以你現在的實力，能夠擁有一件血衣就偷著樂吧。」
陸明聞言接著問道：
「那你先前在第一次見我的時候，說我見過【災】，那又是什麼靈異等級分類？還有比SSS級別詭異還要強大的存在嗎？」
聽到這，徐長壽點了點頭，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對於那些存在的畏懼：
「詭異等級，其實並不是按照你們人類那樣分的。」
「你們口中的SSS級別，看起來是最高等級的詭異，但實際上只是因為你們目前為止只見過那種級別的詭異罷了。」
「SSS級別的詭異，在詭異世界這裡，也不過就是紅衣厲鬼的水準罷了。」
徐長壽看了眼陸明，見到他什麼都不懂之後，更是直接補充：
「遊魂、執念、惡念、紅衣、災、不可說。」
「目前來說，我只知道這些層次，在不可說之上，還有沒有更強大的詭異存在，我就不知道了。」
在聽到了這麼多的分級後，陸明有些好奇的問道：
「紅衣我能夠理解，應該就是紅色的衣服，在人類世界裡面，這是作為SSS級別厲鬼的標準認知，但災和不可說又是為什麼？」
徐長壽下意識看了眼遠處的紅色城市，聲音之中夾雜著些許顫抖：
「災的意思很簡單，即便實在詭異世界，它們的存在，也和天災一樣恐怖。」
「甚至於說，就連一般的詭異副本，在碰到災後，都有可能被直接吞噬。」
「而不可說......則是完完全全超脫你認知的東西，那些東西哪怕是你念誦一句他們的名字，都能夠被詛咒鎖定到，所以才被稱作不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