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從桃花渡到黑水村
陸明緩緩走進血門,而這時的直播間卻只能看到陸明依舊站在原地。
進入血門後,撲面而來的,並非像黑水村那般沉悶陰寒,反倒是裹挾著清甜溫潤的桃花香。
陸明下意識駐足,些許驚訝地向蘇雨問道:
「這是哪裡?」
還不等蘇雨回答,便有一道聲音傳來。
「桃花渡。」
這時一個穿著紅嫁衣的陌生女人緩緩顯現,走到了陸明面前。
此刻燈籠中的蘇雨提醒道:
「陸明,這個女人,便是黑水村一切的源頭。」
「桃花渡,這裡不是黑水村嗎?」陸明看著眼前的女人,眉頭微緊。
女人紅唇輕啟,緩緩說道:
「你是第一個來到這裡的人,想必你一定有你的過人之處。」
陸明見女人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凝重地問道:
「你是黑水村的人嗎?為什麼這裡跟黑水村截然不同?」
「桃花渡就是黑水村。」女人一揮袖口,兩枝粗壯的桃木枝便延伸過來。
只見她緩緩坐在樹枝上,示意陸明也坐著。
「說來話長,坐下聊吧。」
陸明在女人的對面坐下,有很多話想問,卻不知從何問起。
比如,為什麼黑水村又叫桃花樹,這裡桃花氤氳,而外面卻是腥臭的黑水。
不等陸明詢問,女人便自顧自地說了起來:
「我叫溫硯,剛來這裡的時候,黑水村還叫桃花渡,很美,遍地桃花,我也很喜歡這裡。」
「我是外地來的醫生,當時我見這裡的村民有很多都生病了,而村里沒有醫生,他們也很難出去就醫。」
「我便打算在這裡待一陣子,幫他們把病治好。」
「但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我愛上了這裡的一個男人。」
「我們打算在這裡結婚了,為了讓我留下來,村民們給我送了很多東西,希望我能當村裡的村醫。」
陸明聽到這裡,卻發出了疑惑:
「聽你的描述,之前的桃花渡村民並無惡意,是怎麼淪落為黑水村的下場的?」
女人繼續說道:
「在我們結婚的前一天,他死了。」
「在後來的一段時間,我才得知是其中的一些村民殺了他。」
「我甚至連他的屍骨都沒有找到!在此之前我還一直忙著給他們治病。」
「後來的我接受不了這個事實,精神幾度崩潰。」
「我想著離開這裡,然而那些村民們卻全都跪在村口求我不要走,我相信了他們。」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本性逐漸暴露,再加上沒有什麼人願意來這裡,那些村民竟然想讓我當做全村的女人!」
說到這裡時,女人的眼中有了幾分憤怒的神色,聲音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為了避免這個結局,我在那棵與他約定終生的桃花樹下自盡了。」
「死後的我一直被困在桃花渡,我很恨他們!我恨這裡的一切!」
「而那些村民在往後的日子裡,竟然開始拐賣婦女,在周邊燒殺搶劫。」
「我看著他們隔個幾天,便會帶回幾個被拐來的女人,那些不聽話或是試圖逃跑的女人,便被他們殘忍地殺害!」
「我越來越怨恨這裡,甚至開始後悔幫他們治病!」
「我的怨念,桃花渡村民的惡意,以及被殺害的女子的仇怨混合到一起,桃花渡發生了翻天的變化!」
「桃樹開始一顆顆的枯萎死亡,河水變得腥臭烏黑,從此改名叫黑水村。」
「現在這裡的桃樹,是我的幻境。」
聽完往事,陸明望著周遭盛開的桃林,忽然伸手抓住了身前一朵飄來的桃花,花瓣觸到掌心的一瞬間,便化作一縷黑灰飄散。
「解決你的怨念,是否可以回到之前的樣子?」陸明問道。
女人搖搖頭,緩緩說道:
「現在想要解決整個黑水村,不僅僅是我的怨念,還有那些被殺死在這裡的女人的怨念,以及整個黑水村村民的惡意。」
「這些怨念是否包括那些被關在地下室的女人?」陸明一直沒忘。
「是的,她們已經死了。你要幫她們殺死黑水村的村民,她們的詛咒才會消散。」女人點頭。
「我明白了,那你的執念是什麼?」陸明追問道。
女人看著陸明,仿佛像是等待了很久,說道:
「你幫我找到我的愛人。」
「作為回報,我會儘可能地幫你一起解決那些被拐來的女人的惡意,以及黑水村的村民。」
「這個沒問題。」陸明爽快答應,「但你可知道你愛人可能被埋葬在哪裡?」
「這我也一直沒有線索。」
「另外,這些惡意只能你一個人來背負,這是前提。」女人希冀地看著他,她希望陸明不要拒絕。
「我現在是亡魂,是詭異,這些怨念只能由通關之人背負。」
「我同意這個條件。」說出這句話時,倒不是陸明有多相信她,而是他明白,只有接受這些怨念,陳念才能早些出棺。
女人眼中依稀閃爍著淚光:
「從我成為詭異存在這裡時,只有你走到了這裡,我相信你。」
話音落下,女人與周遭的景色皆是消失不見。
陸明猛地驚醒,只見安傑利卡、娜塔莎幾人正圍著他。
陸明被嚇了一跳,下意識後退兩步:
「你們這是怎麼了?」
「我還想問你呢,陸明,你剛才去哪了?方才你站在原地失神,她們怎麼喊你都沒有反應。」庫斯倖幸地說道,「都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這時陸明突然察覺到小臂內側一陣細微灼痛。
他挽起袖口,卻發現一道淺黑色像是桃花紋路的細痕靜靜趴在皮膚上,上面還縈繞著些許黑色的怨念。
這難道是那幻境中的女人做的?為了什麼?
然而,不等陸明細想,一旁原本被罪孽灌滿心口的新郎又開始動了起來!
他漆黑的雙目時不時地瞟向陸明的手臂,喉間發出模糊的低吟。
「他,他好像在說話?!」井上源美察覺了新郎的動靜,害怕地叫出了聲。
陸明感覺到了手臂上紋路散發出的微微怨氣,與新郎連到了一起。
陸明走到新郎面前,只聽到他喉嚨里模糊地念著:
「後山......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