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就殺了,又能如何!」
「你……你居然敢在縣城內殺人……」杜掌柜聲音顫抖地問道。
「我就殺了,又能如何!」
整個賭坊,都安靜了起來。
杜掌柜有些驚訝地看了一眼陸川。
所有的賭徒們這一刻也都忍不住開始後退,用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陸川。
陸川幹了什麼?
他居然殺人了!他居然在縣城裡面殺人了!
普通的老百姓面對這種狀態,恐懼感還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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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見多識廣,甚至自己也做過很多違心事情的杜掌柜,面對這種情況,也忍不住退避三舍。
「殺人了,陸川殺人啦!」
「老陸頭把王二虎殺了,老陸頭瘋了,快跑啊!」
「報官,快點報官!」
所有的賭徒都從陰暗的賭坊里跑到了陽光下面。
但每個人都是面色驚恐的。
畢竟平安縣的治安算是周圍縣鎮裡數一數二的。
一群人什麼時候見過這種當面殺人的活。
陸川從來就沒想過放過王二虎,但王二虎但凡軟弱一點,願意求饒,這種蠢貨,陸川或許還能饒對方一命,打斷雙腿雙腳算了。
卻不曾想,這王二虎一腦門的心思,各種用計。
又壞還又愛動腦子。
他要是經常在鏢局倒也罷了,可問題是,陸川並不是經常在鏢局。
他要出去跑鏢的,要為了保護鏢物戰鬥的,要提升熟練度的。
到了那個時候,鏢局裡只剩下了周綰綰一個人。
沒有他在,周綰綰又豈能是王二虎的對手?
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一刀剁了了事。
至於剁了之後會經歷什麼,陸川滿不在乎,就這麼在賭坊門口靜靜的等待著。
沒一會兒,幾個衙役就沖了過來,直接抓著陸川,朝著衙門而去。
……
「縣太爺,你的黑眼圈都快熬出來了,要不我們還是休息休息吧。」
縣丞對旁邊的陳豪說道。
平安縣城的縣令是陳豪,早起也是練武的。
可惜沒有天賦入品,只能離開了武館開始從文。
大乾王朝和上輩子的封建社會不同,學文不需要從小學到大,學到極度的精通,才能去爭取那些官職。
畢竟這是一個尚武的社會。
能練武本身就說明了陳豪家境不錯,武學沒有天賦之後,家裡很快給他找了關係,簡單學了兩年聖賢書,便來到了平安縣來當縣令。
陳豪算不得好官,卻也不算壞官。
沒有欺辱過百姓,反而還治下嚴明。
平安縣的不少人都尊稱他為青天大老爺。
只是前幾天,翠香樓那邊出了點麻煩。
已經很多天,黑風寨都沒有送姑娘過來了。
翠香樓的那幾個姑娘,被一些大人物玩得死,傷的傷,要不抓緊時間補充一些,大人物都沒得玩了。
因為這個事情,陳豪一直都在傷身。
還沒等休息一會兒,沒曾想縣衙里居然發生了所謂的殺人事件。
這讓陳豪很是生氣,於是休息都不休息,就打算把殺人的人給繩之以法了。
可作為名義上的清廉父母官,陳豪肯定不能不審。
很快,他就穿戴整齊,坐在了縣衙之上。
下面的陸川他也認識,平安縣的老鏢師,幹這一行當已經四十年了。
雙方倒是接觸過。
五年之前,平安鏢局還屬於人字號鏢局的時候,平安鏢局還能負責押運稅銀。
只是後來稅銀被黑風寨洗劫一空,平安鏢局賠了所有的錢。
鏢局的總鏢頭還是周綰綰的爺爺,因為這件事情愁得沒幾年就因病去世。
按理說六十歲了,都該在家頤養天年了。
怎麼還能出現在縣城裡殺人?
衙役把情況簡單地和陳豪說了一下之後,陳豪一拍驚堂木!
「陸川,你可知罪!」
「草民不知。」陸川硬氣得很,直接來了句不知。
陳豪嘴角抖了抖,人證物證俱在,這麼多雙眼睛盯著,還死鴨子嘴硬。
陳豪直接喊道:「打他二十殺威棍!」
「縣太爺,難道你就不問老朽為何殺人?」
「無論因何,都不該殺人!來啊,給我打……」
話音未落,陸川從懷裡拿出一張紙。
「縣太爺,這是老朽的證據,證明王二虎該殺,還請縣太爺過目。」
陳豪有些不耐煩地招招手,讓下面的人把所謂的證據拿上來。
本來因為熬夜無精打采的眼神,在看見陸川呈上來的證據之後,瞬間就精神了。
他看了又看,確定手中這所謂的證據沒有任何作偽。
於是咳嗽一聲,也沒有一開始的強硬了。
更沒有了讓手下人繼續動手的念頭。
而是坐在長桌後,慢條斯理地問道:「所以你為何要殺這王二虎?」
陸川嘴角撇了撇,露出一抹冷笑道:「這王二虎,假借送鏢,實則親自劫鏢,誆騙我鏢局三十萬兩銀子,計謀不成居然想要放火,燒毀我鏢局廂房一間,若不是老朽湊巧不在鏢局,說不定和那廂房一起化為灰燼了,老朽怒火中燒,實在沒忍住才下此死手,所謂殺人放火,莫過如是,請縣太爺海涵。」
所謂清廉,只是對普通百姓。
陳豪是個什麼樣的人,陸川再清楚不過了。
在翠香樓,他不止一次見過這個所謂的縣太爺。
甚至賭坊和黑風寨的身後,也有這位縣太爺的影子。
否則為何黑風寨在平安縣這麼的猖獗,偏偏從不在縣內惹事?
這不符合一個中州大山賊團體的性格。
曾經他們不是沒有入侵過平安縣。
這幾年,平安縣沒有增加衙役,也沒有任何的武道高手坐鎮。
黑風寨如此老實就只有一個原因,他們肯定和這位縣太爺做了某些勾當,形成了某些默契。
所以陸川依舊只是選擇賭一把,沒想到,他賭贏了。
賭注的籌碼,就是那一百兩的銀票。
如果陳豪這個縣太爺真的是一個清廉的大老爺,這一百兩隻會起反作用。
但如果不是,王二虎在平安縣是個什麼樣的人,所有人都清楚。
這縣太爺,必然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果然,陳豪在那裡沉思了一會兒後道:「殺人放火,罪惡滔天,陸鏢頭如此憤怒倒也有情可原,但殺人終究不對,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啊,把陸鏢頭關入大牢,聽候發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