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平安鏢局?五年前丟稅銀那個?


  進入中州府城,迎面就是一條寬闊的大街。

  街道兩旁店鋪林立,賣糖葫蘆的、賣炊餅的、賣草鞋的、賣藥材的。

  各式各樣的幌子在風裡晃動。

  街上行人的衣著也比平安縣光鮮得多,偶爾還能看見幾個腰間佩刀的武者大步流星地走過。

  這一切的一切對周綰綰來說,都是新奇的。

  畢竟平安縣除了他們這些鏢師之外,可沒有任何配刀的人。

  馬威在一旁咂了咂嘴,嘖嘖稱奇道:「府城就是氣派,不像咱平安縣,連個像樣的酒樓都沒有。」

  他一邊說,一邊小心翼翼地回頭看了陸川一眼。

  自從那天,陸川一刀砍斷鬼手劉的手,把二十個黑風寨山賊震懾而逃之後。

  他對陸川的態度就變成了這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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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客氣的有點過頭,殷勤里又藏著幾分心虛。

  陸川倒沒什麼表情。

  他年輕時走南闖北,比這更氣派的城池也見過。

  真正讓他留意的,反而是街角幾個閒漢。

  從他們進城開始,那幾個人就在街角蹲著,眼睛一直盯著他們的鏢旗。

  他知道黑風寨不會善罷甘休。

  鬼手劉被廢了一條胳膊。

  難保對方沒有報仇的心思。

  問題並非是來不來,而是他們會來多少人。

  這些人的實力又如何?

  這是陸川需要注意的。

  一行人在城西找了家客棧住下。

  鏢局大會就在城西的書院會館舉辦。

  只是如今還沒有正式開始。

  客棧掌柜是個精瘦的中年人,看他們扛著鏢旗進門,非常熱切地招呼上來。

  「幾位是來參加鏢局大會的吧?今年來的人可真不少,昨個就進了三波,你們是哪個縣的?」

  「我們是平安縣的。」周綰綰上前搶著回答道。

  掌柜的聽見平安縣幾個字,笑容頓時淡了幾分。

  「平安縣呀,好,後院還有幾間房,幾位這邊請。」

  這表情變化雖然細微,可陸川全看在眼裡。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大堂正在喝酒的幾桌人。

  很快就看見了幾桌同樣扛著鏢旗的隊伍。

  一個是清遠縣的順風鏢局。

  一個是長寧縣的長寧鏢局。

  還有一桌,不看鏢旗,他也認得出來,因為對方五個人都穿著一樣的短褂,胸口繡著一個鎮字。

  那是府城本地的鎮山鏢局。

  鎮山鏢局的那桌人也在看著他們。

  領頭的是個約莫四十歲的壯漢,兩條胳膊比常人的大腿還粗。

  手背上全是練拳磨出來的老繭。

  他的目光從平安鏢局的旗子上掃過去,又掃到旗子下那白髮蒼蒼的身影,嘴角微微一撇。

  隨後扭頭和同伴說了句什麼,頓時整桌人都笑了。

  「他們說啥呢?」

  從進入中州府城開始,周綰綰就變得非常敏感。

  門口的守城士兵怠慢他們。

  客棧掌柜接待他們的時候,也在輕視他們。

  如今又有一夥同為鏢局的人看了他們一眼,隨後便竊竊私語,哄堂大笑。

  這讓自尊心比較強的周綰綰頓時有些忍受不了。

  當即就要上前質問。

  卻被陸川一把按住。

  「勿要多生事端,抓緊收拾房間。」

  前往中州府的路上,一行人氣氛還算融洽。

  但進入中州府之後,平安縣的三個鏢局氣氛全部都沉悶了下來。

  他們面無表情地跟著掌柜辦理入住手續。

  隨後又湊在一起在大堂吃飯。

  不遠處鎮山鏢局的人又看見了他們。

  不僅用手對著他們指指點點,甚至還在那裡開懷大笑。

  「那老頭是哪來的?」

  「聽說是平安縣的。」

  「平安縣,5年前稅銀被劫那個?」

  「對對對,當年還是人字號,現在連牌子都沒了,就剩一個老頭。這老頭一個人居然還來參加鏢局大會。」

  「笑死我了,這老頭八成就是過來走個過場吧。」

  聲音越來越大,大到陸川這邊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這麼明顯的行為讓周綰綰眉頭一皺,下意識就要站起來。

  恰巧這個時候小二開始上菜。

  趙山河看了一眼陸川的表情,又看了一眼那座鎮山鏢局的人,低聲對陸川說道:「說話那人是洪大彪,他旁邊那個是練硬氣功的,是鎮山鏢局的方鐵柱,據說能徒手接白刃。這兩人平時都在一起練拳,關係鐵得很。」

  這是和陸川共享情報了。

  「若是明天遇上他們可有點麻煩,打完一個,第二個肯定上來替兄弟報仇。」

  馬威在一旁嘟囔道:「麻煩啥呀?碰上再說唄。」

  話雖如此,但他的手不自覺摸了摸後脖子。

  前幾日鬼手劉斷臂的畫面,他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那兩人碰到陸川,對陸川來說肯定沒啥問題。

  只是馬威有些擔心自己若是碰上那兩人該如何。

  儘管他們三個鏢局隸屬於平安縣,來到府城也應該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可成績是單個鏢局的。

  對馬威來說,若是沒有個好成績,回鏢局了,他也說不過去。

  這頓飯吃得非常不痛快。

  鎮山鏢局那邊幾個人雖然說話聲音很大。

  卻又沒指名道姓,聽得讓人心裡煩躁

  周綰綰恨不得和對方直接抽刀大戰上幾場。

  卻又偏偏沒理由發作。

  對於這些風言風語,陸川倒是早就習慣了。

  一開始在平安縣接手鏢局的時候,周圍的街坊鄰居的陰陽怪氣就已經充斥在他的耳朵里。

  街坊鄰居的陰陽怪氣,陸川不會管,這群人的陰陽怪氣,陸川同樣不會管。

  吃完飯,趙山河主動湊到了陸川的跟前說道:「陸鏢頭,明天一早咱們去鏢行會館簽到,簽到之後就知道賽程安排了。不過我是這麼想的,咱們三個鏢局都是從平安縣來的,雖然平時不對付,但在這府城裡咱們得互相照應,若是賽程之上有對打環節,咱們按實力來。若是有壓鏢環節,咱們完全可以組到一起,您覺得行不行?」

  陸川看了他一眼。

  趙山河沒有馬威這麼圓滑。

  他顯得比較直,之前也陰陽怪氣過陸川,但此刻不知道該怎麼討好陸川,所以這一路上兩人都有些小尷尬。

  眼看著鏢局大賽即將開始,趙山河也不得不放低姿態,希望能和陸川合作。

  選擇和陸川合作,不光是因為陸川厲害,更是因為他看出了陸川的為人。

  這一路上,陸川並沒有因為他們的奚落、輕視而落井下石。

  從始至終,陸川都是這麼的不卑不亢,這種品性之人,至少不會把他們給賣了。

  「可以!」

  陸川只留了兩個字,便轉身回到了房間。趙山河也徹底鬆了口氣。

  一夜無話,所有鏢師都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開始了休息,等待第二天的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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