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縣令和府尹
「聽風閣。」柳如煙道。
「聽風閣?聽風閣在臨川縣?」方鐵柱也詫異了。
他是知道聽風閣的,廖遠山還讓他去找過一次聽風閣。
可他記得聽風閣是在府城的水雲潭啊,怎麼可能出現在臨川縣的?
「分部,你們看到的所有地方都是分部。」柳如煙道。
陸川驚訝道:「沒看出來啊,你們聽風閣居然這麼有錢,能夠搞這麼多分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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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倒不是,並非每一個縣城都有的,平安縣就沒有,臨川縣可是敏感的縣城,就邊關,當然會被我們重點關注了。」
陸川摸了摸鼻子,感覺平安縣被嘲諷了,可他沒有證據。
「那剛才和你說話的?」
「傳音器,每一個分部都有一個聽風閣的負責人,只是他們不能露臉,甚至連聲音都需要隱藏起來。」
陸川和方鐵柱都點了點頭,大概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畢竟他們這個行業,身份要絕對的保密。
這也是為什麼柳如煙每天都必須帶著斗笠的原因。
至今除了陸川,連方鐵柱都沒有見到過柳如煙的真容。
「這個所謂的負責人,有可能出問題嗎?」陸川突然問道。
「不可能的,因為每年都會換人,各個分部的負責人輪換到其他地方,杜絕這些人和本地勢力有牽扯的可能。」
看樣子,聽風閣確實是一個非常成熟的組織了。
所有可能出問題的地方,都被他們杜絕了大半。
「今天,就都好好休息一下。」
一邊說著,柳如煙就進入了一個廂房。
「師傅,你選一個吧。」方鐵柱道。
這個院子雖然不大,但有四個廂房。
剛好給他們三個人一人一個。
陸川倒也沒有精心挑選,只是隨便朝著一個廂房走去。
這幾天,饒是他本身實力強大,卻也累個夠嗆。
先是參加鏢局大會,隨後又是送鏢到臨川縣。
看似事情不多,卻戰鬥了不知道多少場。
儘管戰鬥之後的收穫也不少,卻也讓陸川耗費了精神。
說到底,終究是年紀大了。
今天久違的沒有進入房間就立刻修煉,而是簡單的洗了個澡。
望著面板上那還剩下最後一點的刀法,打算到外面繼續修煉。
可還沒等把衣服脫了下到水桶里,突然,一陣呻吟傳來。
聲音非常小,小到正常人根本聽不見。
但已經鍛體大成的陸川五感都被增強,早就不是普通人能相比的。
這聲音,似乎是從柳如煙房間裡傳來的。
之前在破廟中,柳如煙也受傷了。
只是這女人一向剛強,什麼都沒說。
陸川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方鐵柱的身上,幫他療傷。
畢竟方鐵柱的修為要低很多。
卻忽略了,柳如煙同樣受傷的事情。
想到這裡,陸川急忙打開房門,朝著柳如煙的房間走去。
房間裡,柳如煙的聲音越來越急促,越來越痛苦。
陸川也有些急切,甚至忘記了柳如煙是個女人。
直接上前,拉開了柳如煙的房門。
剛打開門,一股熱氣直接撲了出來。
陸川看過去,發現柳如煙正坐在木桶里,一截肩膀裸露在外,細長的小腿高高打在桶沿上。
此刻,正用右手的手指頭,摳著左腳的大拇指。
突然打開的房間,讓柳如煙愣了一下。
她轉頭看向陸川。
絕美的臉龐還在發愣,隨著水汽氤氳中,臉上那道恐怖的傷疤,看起來也柔和了很多。
下一刻,兩人都反應了過來。
柳如煙一揮手,房間猛地關閉。
沒一會兒,房門再次打開。
柳如煙已經穿上了衣袍,衣袍有些薄,沒有帶斗笠,臉上兩抹淡淡的酡紅。
「陸老頭,你耍流氓啊!」
見到任何人,柳如煙都不會讓對方見識到她的臉。
唯獨陸川,不知道為什麼,在他面前,柳如煙反而不在意自己的容貌了。
但再怎麼說她也是女子,正在洗澡,突然被陸川闖入,說不生氣是假的。
但她也能猜到是為什麼。
陸川有些尷尬的咳嗽一聲道:「柳姑娘,抱歉,我以為你身上有什麼傷勢呢……原來……」
原來是甲溝炎嗎?
陸川雖然不是醫生,卻也見多識廣。
洗澡的時候扣大腳趾,通常都是因為甲溝炎。
指甲嵌到了肉里,為了把指甲掰過來,就要硬生生把指甲扭轉一個角度,這是一個很痛苦的行為,這也是為什麼柳如煙會有慘叫聲。
「你……唉,算了,你抓緊回去休息吧。」
柳如煙裹了裹身上的袍子,面有不愉。
陸川也非常老實地急忙轉身,打算離開。
「柳斥候可在!」
突然,門口的喇叭聲傳來了分部負責人的聲音。
柳如煙下意識地拿起身邊的斗笠,戴在腦袋上,衝到了喇叭旁。
「我在,何事?」
「韓忠遇到危險,速去救援!」
柳如煙和陸川對視一眼,兩人的眼神中都出現了震驚。
這才多少時間?他們僅僅只是離開韓忠的將軍府幾個時辰,韓忠就遇害了?
而且那個韓忠到底是不是韓忠,柳如煙還沒有確定呢。
可如今,聽到韓忠遇見危險之後,柳如煙大概率能確定韓忠就是韓忠了。
「怎麼辦?」柳如煙看向陸川。
「先救人!」
陸川看了看在另一個廂房,已經睡下的方鐵柱,並沒有去叫醒他。
帶著小馬駒,陸川騎上馬,對柳如煙道:「上來!」
兩人都有輕功,但輕功會消耗內力。
速度比馬快不上多少,真的跑到地方,沒有足夠的內力對敵,那還不如騎馬。
千鬃被陸川愛護得很好。
基本上沒有怎麼勞累過,每天都能吃飽。
這段時間體格也長大了不少,最起碼馱著這一老一少跑起來,還是非常簡單的。
「去將軍府。」陸川直接對千鬃說道。
千鬃仿佛能通靈一點,唏律律地叫了一聲之後,快速地跑了起來。
急速的風把柳如煙的斗笠給吹走了,她下意識地想要抓住斗笠,沒成功。
剛洗完,濕漉漉的秀髮,在這一刻也揚在空中。
強大的後坐力,讓她下意識地抓住了陸川的腰。
和想像中老人那鬆弛的肉體不一樣,陸川的肉體居然是硬的,和年輕人差不多。
「你要抱就抱緊,揪我肉乾啥?」陸川有些無語道。
「抱歉……」
柳如煙遲疑了一下,最終還是抱住了陸川的腰。
胯下的千鬃速度也越來越快,終於,他們能看見不遠處的將軍府了。
……
韓忠看起來就不像是個好人。
這是所有人給他的評價。
可在當地,認識韓忠的人都知道,韓忠絕對是一個好官。
曾經有人在衙門被判了冤案,投訴無門,居然敲鑼打鼓地去了將軍府。
韓忠得知了這個事情之後,就親自去問縣令。
沒曾想真的翻了案。
臨川縣也算是僅剩的幾個,吏治清明的地方。
畢竟這個地方最大的不是縣令,而是駐守在這裡的大將軍韓忠。
儘管根據規矩來說,韓忠是沒有資格插手管理縣城事務的。
可規矩是規矩,真的落到實處,也是不一樣的。
尤其是韓忠這種名氣大,官位高,還有一定影響力的將軍,他隨口的一句話,縣令都要揣摩半天,真的要插手,縣令怎麼敢拒絕?
也正因為如此,臨川縣的縣令不敢貪污,也不敢做任何灰色產業。
作為一個邊關重鎮,這裡的經濟非但沒有任何問題。
反而發展得和大乾其他縣城一樣,甚至隱隱比其他邊關縣城好太多了。
因此,韓忠就多了一個作用。
因為周圍的縣城衙門經常有貪污的事情,韓忠藉助身後人的勢力,再加上自己疾惡如仇。
只要事實清楚,他就會帶兵前往對方縣城,把縣令直接抓起來押送到京城去。
至今為止,已經抓了三任縣令。
但抓的都是邊關的縣令。
能到邊關上任的縣令,說實話都沒什麼後台。
邊關縣城也是爹不疼娘不愛的地方,給你拿掉就拿掉了,不會有人說什麼。
但這一次,韓忠看著面前這封舉報信。
所有的證據都列齊全了,只要派人去搜索,就知道是真是假。
但韓忠卻陷入了遲疑中。
他或許是一個好的大將軍,也是一個好官。
但他也是一個聰明人。
這封信舉報的,是中州府尹費勁松。
要知道府尹和縣令,那是兩種東西。
邊關縣令都是別人的棄子,是政治鬥爭失敗的產物。
府尹就不一樣了。
四品大員,比他也就差一線。
而且府尹的背後站著一些人,以及利益相關者,動他們,就是動一群人的利益。
萬一背後的勢力非常驚人,那動了之後就是地震。
可面前這封舉報信又寫得非常詳盡,這個費勁松,不僅是貪污受賄,還和黑風山寨有勾結。
官匪勾結,那可是大罪。
「管家,你說,這個中州府尹,到底要不要搞?」韓忠直接衝著管家問道。
管家舔著一張老臉,上前仔細地看了看那個舉報信,隨後搖搖頭道:「大人,縣令和府尹的區別,老奴就不用和你說了吧,老奴建議還是不要管了。」
「可是丞相說讓我放心去搞,不用擔心京城那邊,有任何事情丞相都會幫我扛的……」
京城的丞相,就是韓忠背後的勢力。
管家嘆了口氣,聲音很輕,韓忠沒有聽見。
「那大人就自己看著辦。」
韓忠沒有聽出不敬的意思,畢竟是自己家的老奴,說話有些隨便也很正常。
於是,韓忠就把舉報信給送到了軍營,讓軍營的夜不收部隊去調查情況。
在等待的時間,天色完全黑了下來。
打算睡覺的韓忠還沒來及躺下,門外,管家就敲了門。
「大人,廚房那邊新做的夜宵,要嘗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