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肯定是在看古惑仔,不然難道在喝酒嗎
蘇然靠在卡座的沙發背上,單手舉杯,和兩人碰了一下,隨後仰頭灌了一大口。
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帶走了滿身的疲憊和燥熱。
「爽!」
放下杯子,蘇然長舒一口氣。
🎨sto55.🍒com提醒您查看最新內容
今天又是當苦力又是鬥智鬥勇,確實累得夠嗆。
「這就對了嘛!」趙黑一抹嘴角的泡沫,整個人興奮了起來,「什麼狗屁集訓,什麼狗屁禁酒令,都是嚇唬人的!」
「我們是誰?我們是新時代的社畜,是公司的螺絲釘!但螺絲釘也有反抗的權利的!」
丁陣在一旁不斷點頭,把杯子裡的黑啤當水喝,一口氣幹了半杯,打了個響亮的酒嗝。
「沒座兒!「
「憑什麼她夏知顏一句話,就讓我們連夜生活的權利都要被剝奪?「
「我今天還久偏要喝,還要喝個酩酊大醉!」
酒館裡燈光昏暗,周圍滿是人們的吵鬧聲,氣氛很是熱烈。
蘇然沒理會兩個吊毛,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屏幕剛一亮起,微信消息礦就彈了出來,又是十幾條來自蘇晚的未查看的消息。
「到家沒?」
「東西收拾好了嗎?」
「我警告你,今晚不許出去鬼混,老老實實在家待著,要是讓顏顏抓到你,我也保不住你!」
最後一條,甚至還配了個手持四十米大刀的表情包。
蘇然看得一陣頭大,手指飛快地敲擊屏幕。
「報告小姨,屬下已在家中閉關修煉,為明日的集訓積蓄能量,保證不給您丟人。」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蘇晚就直接打了個電話過來
蘇然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扔進啤酒杯里。
他連忙看了一眼正在高談闊論的趙黑和丁陣,便貓著腰鑽到了桌子底下,低聲接通了電話。
「喂,小姨?」
「你幹嘛呢,怎麼偷感這麼強?」蘇晚有些質疑地問道。
「沒…………沒啊,」蘇然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我剛洗完澡,怕手機進水,所以離得遠了點。」
「是嗎?」蘇晚那邊頓了一下,「我怎麼好像聽到了音樂聲和划拳的聲音?」
「那是電視,」蘇然臉不紅心不跳地胡扯著,「我在看《古惑仔》,陳浩南正帶著山雞砍人呢。」
「行了,別貧了,」蘇晚聞言冷哼一聲,「記住我說的,今晚安分點。顏顏那個人,最討厭不守規矩的下屬了,你別往槍口上撞。」
「知道了知道了。」蘇然連聲應付著,恨不得立刻掛電話。
正說著,桌子上面突然傳來趙黑的一聲怒吼。
「他媽的KPI!」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蘇然的心臟也驟然停跳了一拍。
「蘇然,」蘇晚冷聲道,「你現在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否則,我立刻就到并州江邊,給你預定一個中式精靈球把你沉到江底。」
蘇然腦子飛速運轉,急中生智地說道:「小姨你誤會了,這是電視劇情,台詞就是這樣的!」
「是嗎?」
「真的!比真金還真!」
「那你現在打開免提,讓我聽聽下一句台詞是什麼。」
蘇然:「…………」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丁陣喝高了的聲音再次響起。
「美女!一個人啊?」
蘇然抬頭一看,只見丁陣正端著酒杯,搖搖晃晃地湊到鄰桌一個姑娘面前,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帥的笑容。
「不像我,我雖然有兩個兄弟,但我的心是空的,它在等你來填滿。」
那個畫著煙燻妝的酷女生,抬起眼瞥了他一眼,便皺下了眉頭。
丁陣完全沒察覺,繼續輸出:「你看這杯酒,它又黑又苦,像不像我們該死的職場?」
「但是沒關係,只要你對我笑一下,它就比蜜還甜了。」
女孩終於有了反應,舉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遞到丁陣嘴邊。
「那你喝吧。」
丁陣受寵若驚,剛要張嘴,便見得女孩手腕一抖,滿滿一杯酒全都澆在了他的臉上。
「哈哈哈哈…………」
全場頓時爆笑起來。
蘇然趁著這陣混亂,掐斷了和小姨的通話,然後把手機調成靜音,扔回兜里。
世界清靜了。
他抬起頭,看著被澆成落湯雞的丁陣,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傢伙的撩妹手段,估計是從抖音上學來的。
蘇然百無聊賴的端起酒杯,視線在酒館裡隨意掃動。
這家店裝修風格很復古,牆上貼滿了各種老舊海報和照片。
其中有一面牆,掛滿了客人們拍的寶麗來照片,記錄著一個個瞬間。
蘇然的目光隨意掠過,卻在掃到一個角落時,猛的頓住了。
那是一張有些泛黃的拍立得。
照片裡,一個女人側對著鏡頭,手裡端著一杯雞尾酒,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淺笑。
她穿著簡單的白色T恤,長發隨意披散,平時清冷的眉眼在燈光下顯得很柔和。
是夏知顏。
蘇然不由得愣了一下。
這個女人…………居然也常來這種地方?
照片下的空白處,還用娟秀的字體寫著一行小字。
「敬所有的身不由己。」
蘇然看著那行字,又看了看照片裡那個和公司里判若兩人的夏知顏,一時間有些出神。
「嗝……蘇然……我失戀了……」
丁陣哭喪著臉撲了過來,一頭栽在蘇然的肩膀上,滿身的酒氣。
趙黑也徹底喝斷了片,趴在桌子上。
蘇然被這兩人吵得頭疼,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他嘆了口氣,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鈔票拍在桌上,喊道:「老闆,買單!」
酒館老闆是個絡腮鬍壯漢,看著桌上橫七豎八的兩人,又看了看依舊清醒的蘇然,眼神里流露出一絲驚訝。
「小兄弟,你這倆朋友可都喝趴下了,你一個人能行嗎?」
「沒事。」
蘇然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肩膀。
下一秒,在老闆和其他客人震驚的目光中。
蘇然走到趙黑身邊,抓住他近二百斤身體的後衣領,把他甩到自己左肩上扛了起來。
隨後又伸出右手,把癱軟的丁陣夾在腋下。
如此,便扛著兩個傢伙走出了酒館。
凌晨的街道空無一人。
他把兩個醉鬼費力的塞進一輛計程車的后座,隨後沒有立刻回家。
只獨自一人走在空曠的街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