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依舊廚藝軟的不如豆腐渣
夏知顏清了清嗓子,努力維持著自己最後的鎮定:「放馬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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災難,就此拉開序幕。
「第一步,切肉。」
夏知顏吸了口氣,拿起那把鋒利的主廚刀,對著案板上那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比劃了半天,最後一刀落下。
結果,刀鋒是落下去了,肉皮卻只是被劃開一道淺淺的白痕,刀刃卡在肥肉里,不上不下,尷尬至極。
「小夏同學,豬不會痛的,豬已經亖了,可以用多點力氣的。」蘇然的毒舌點評,雖遲但到。
「要你管!」
夏知顏的臉頰一下就紅了,她咬著牙,加大了力氣。
「嘶……」
這一次,刀倒是切下去了,但肉塊的厚度,卻足足有半個拳頭那麼大。
蘇然的嘆息聲再次從身後幽幽傳來:「你這塊肉下鍋,外麵糊了,裡面還是生的,幹嘛,做溏心豬肉啊?」
夏知顏的額角,青筋不受控制的跳了跳。
她握著刀的手,已經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隨後,在經歷了一番堪稱慘烈的搏鬥後,那塊五花肉總算被她肢解成了大小不一的肉塊。
第二步,炒糖色。
「開火,倒油,放冰糖。」
夏知顏手忙腳亂的照做,看著鍋里的冰糖慢慢融化,變成焦糖色,心裡剛升起一點「我好像又行了」的錯覺。
「倒肉,快!」
「啊?哦!」
夏知顏被這聲催促嚇了一跳,想也沒想,就把一整盤肉塊,全都倒進了鍋里。
瞬間,油花四濺!
「啊!」夏知顏嚇得尖叫一聲,本能的向後跳開。
「小心小心……」蘇然不由得搖了搖頭。
夏知顏又羞又氣,漲紅了臉,重新沖回灶台前,拿起鍋鏟,對著鍋里一通胡亂翻炒。
「加料酒,生抽,老抽。」
夏知顏拿起調料瓶,手一抖,半瓶老抽直接倒了進去。
鍋里的肉塊顏色瞬間變得漆黑如墨。
蘇然扶著額頭,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你家開醬油店啊?」
「放鹽!」
夏知安拿起鹽罐,又是一抖。
「停!停!你家還賣鹽啊?!蘇然的咆哮聲及時響起,「你是想把這鍋肉醃成木乃伊嗎?」
一句句犀利又毒舌的點評,像一把把淬了毒的鋼針,一下下精準的扎在夏知顏那顆高傲的自尊心上。
她感覺自己的理智,正在一根根的崩斷。
上午那個在書房裡指點江山,威風八面的夏老師,此刻,徹底淪為了一個手足無措,被肆意嘲笑的笨蛋學生。
終於,在蘇然又一句補刀下,夏知顏徹底繃不住了。
她猛的轉過身,一雙漂亮的桃花眼裡燃著熊熊的怒火,那張精緻的俏臉因為極度的憤怒而漲得通紅。
她什麼話都沒說,一把抓起案板上那把還在滴水的菜刀,雪亮的刀鋒直指蘇然。
「蘇然!」
「你再狗叫,我今天就清理門戶!」
空氣,在這一刻仿佛凝固了。
然而,面對那把閃著寒光的菜刀,蘇然臉上不但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他拄著拐杖,慢悠悠的,一瘸一拐的走到她面前。
「夏總監,家暴可不是好習慣。」
「再說了,謀殺親夫可是重罪,你下半輩子的幸福生活不想要了?」
轟!
夏知顏只覺得自己的大腦瞬間變成了一片空白。
她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被他這句無恥至極的騷話,衝擊的蕩然無存。
她握著菜刀的手,不受控制的一軟。
「你……你無恥!」她憋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蘇然看著她這副色厲內荏的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他順勢握住她持刀的手腕,輕輕一帶,就將那把危險的兇器從她手裡拿了下來,隨手放回了刀架上。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拍了拍她的頭,像在安撫一隻炸了毛的貓,「後面的我一點一點教你,保證讓你做出全世界最好吃的紅燒肉。」
……
半小時後。
一盤色澤紅亮,香氣四溢,賣相堪稱完美的紅燒肉,被端上了餐桌。
夏知顏坐在餐桌前,看著眼前這盤她的作品,一時間心情也是複雜到了極點。
她拿起筷子,夾起一塊顫顫巍巍的紅燒肉,小心翼翼地送進了嘴裡。
肥而不膩,入口即化,鹹甜適中。
那香甜軟糯的口感……
這……真的是我做的?
她抬起頭,看向對面那個正一臉笑意看著她的男人。
那雙總是冰冷的眸子裡,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迷茫」和「羞赧」的情緒。
這種情緒,這種成就感,自她當上總監以來,就沒有過了。
好像……也還不錯。
……
很快,一下午所謂的教學相長,總算結束了。
夏知顏已經累癱在了沙發上。
蘇然這小子,到底哪方面是他的弱點呢?
如此想著,她便閉著眼,有氣無力地揉著太陽穴,腦子裡也是亂成了一鍋粥。
「蘇然。」
「到。」旁邊沙發上正悠哉看電視的蘇然,聞言立刻應了一聲。
「家裡沒米了。」夏知顏睜開眼,聲音里透著一股生無可戀的疲憊,「菜也快沒了,我得去趟超市,你老實再家呆著。」
話音剛落,蘇然當場就從沙發上彈了起來。
「好機會!」他一拍大腿,眼睛放光的看著夏知顏「夏總監我一個為部門榮譽負傷的功臣,已經快二十四小時沒有呼吸到外面的新鮮空氣了!」
「這嚴重違反了傷員保護條例!我要求出門!透氣!」
夏知顏看著他那副中氣十足,精神飽滿的樣子,只覺得太陽穴跳的更厲害了。
「你腿還沒好,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她冷冷的拒絕了。
「醫生說了,要適當活動,促進血液循環。」蘇然臉不紅心不跳的開始胡扯,「而且你一個人,能提動那麼多東西嗎?萬一你把腰閃了,誰來照顧我?」
夏知顏被他這套歪理邪說氣的差點厥過去。
她剛想發火,眼神卻不經意的落在了他那條打著厚厚石膏的左腿上。
那條腿,是為了部門的籃球賽傷的。
說到底,算是工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