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血本無歸的投資也是會有人要的
蘇然看著她這副終於恍然大悟的樣子,知道自己的計謀徹底敗露了。
他非但沒半點心虛,反而笑的更得意了。
「兵不厭詐嘛,夏總監。」
他鬆開搭在她肩上的手,拄著拐杖站直了身體。
「我要是不多用點心眼子,怎麼能讓冰山一樣的夏總監,心甘情願地幫我疊被子呢?」
「你!」
夏知顏被他這番無恥的言論氣的說不出話來,揚手就想打他。
蘇然卻早有預料,在她抬手的瞬間,迅速轉移了話題。
他指了指床對面那一整面牆的玻璃展示櫃,獻寶似地說道:「別生氣了夏總監,給你看個好東西。」
夏知顏的動作頓住了。
她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當看清展示櫃裡的東西時,整個人都傻了。
那是一整套……《魔法咪路咪路》的全套手辦。
從迷路,到莉魯姆,到小楓,再到每一個出場過的配角,都整整齊齊的擺在那,一個不落。
在暖色的射燈下,那些小小的,精緻的手辦,好像在閃著夢幻的光芒。
老二次元了。
夏知顏那顆因為憤怒狂跳的心,一下子就慢了下來。
她看著那些熟悉的角色,眼神不自覺的就軟化了。
蘇然把她的反應全都看在眼裡,咧嘴一笑。
他知道,自己又賭對了。
「夏總監,送給你了。」
夏知顏猛的回過神,有點驚愕地看著他,「什麼?」
「我說,這些,都送給你。」蘇然打開展示櫃的玻璃門「反正放我這兒也是吃灰,不如放你家,這樣我在你家的時候,也能看到。」
夏知顏的心,猛的漏跳了一拍。
她看著眼前這一整牆的絕版青春,說不心動是假的。
可就這麼收下,也太沒面子了。
她猶豫了半天,最終還是沒扛住誘惑,但嘴上依舊不肯服軟。
「誰稀罕你的東西。」她強行維持著那副高冷的樣子,眼神卻不受控制的往那些手辦上看去。
「那我回頭也送你一些,這樣就算扯平了。」
她這副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直接把蘇然給逗笑了。
他也不拆穿,只是寵溺地點了點頭。
「好,我等著夏總監的回禮。」
隨後,蘇然得寸進尺,又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拐進了旁邊的衣帽間。
夏知顏剛平復下去的心,又提了起來。
「你又幹什麼?」
話音剛落,她就看見蘇然從衣帽間裡,開始一件一件的往外掏衣服。
T恤,襯衫,衛衣……
甚至,還有一件羽絨服。
很快,那堆衣服就在衣帽間門口堆成了一座小山。
夏知顏看著那件格格不入的羽絨服,再也忍不住了,衝著裡面那個還在吭哧吭哧翻箱倒櫃的男人,問道
「蘇然,你到底想在我家住多久?」
蘇然翻找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看著門口那個一臉嚴肅的女人。
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那件羽絨服,慢條斯理地疊好。
「夏總監。」
他拍了拍疊好的羽絨服,把它鄭重的放在了那堆衣服的最頂上。
「我這不是在搬家。」
「我這是在做長期投資。」
夏知顏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投資?」
蘇然拄著拐杖,從那堆衣服山後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停下。
「對,投資。」
「投資我們的未來。」
轟。
夏知顏只覺得一股熱氣猛的衝上了腦門。
未來?
他們哪有什麼未來?
蘇然看著她那副徹底懵掉的樣子,嘴角的笑意加深,往前又湊近了一點。
「而且,我這筆投資,我這輩子可都不想止損了。」
夏知顏的身體,猛的一僵。
這……
這是在告白?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夏知顏的心跳就徹底亂了節奏。
她想後退,可身後就是冰冷的牆壁,退無可退。
她想開口罵他,可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蘇然看著她這副驚慌失措,臉頰緋紅,偏偏又故作鎮定的樣子,心裡簡直樂開了花。
他沒有再逼近,反而是恰到好處的後退一步,拉開了一點距離。
「這段時間天氣很不穩定。」
「我看你也沒有很厚重的衣服,羽絨服帶上,萬一你感冒了,可以穿。」
夏知顏猛的喘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裡的慌亂,抬起那張覆著冰霜的俏臉。
「蘇然,我必須提醒你。」
「你這筆投資,屬於超高風險投資。」
「隨時可能血本無歸的。」
她以為這句警告能讓他知難而退。
然而,蘇然聽完,臉上的笑容卻愈發燦爛。
他知道,當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自己就已經贏了。
用「高風險投資」來回應,而不是直接拒絕。
這已經變相地默許了他的這筆投資,可以繼續下去。
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
「收到。」蘇然心情大好,立刻得寸進尺,指了指衣帽間裡剩下的那些衣服,「既然是長期投資,那我這些資產,是不是也該全部轉移過去,徹底在你那兒紮根了?」
「不行!」夏知顏想也不想的就拒絕了。
「為什麼不行?」蘇然一臉無辜,「你的衣櫃那麼大,多我這點東西,完全放得下。」
「我說不行就不行!」夏知顏還是頑固地搖著頭,「你只是……只是臨時住戶!」
「可投資是長期的啊。」蘇然也在據理力爭,「夏總監,你不能一邊接受我的投資,一邊又限制我的資產規模吧?這不符合商業邏輯呀。」
夏知顏被他這套歪理邪說氣的太陽穴突突的跳。
於是乎,兩人就「搬多少衣服過去」這個問題,在衣帽間門口展開了激烈的辯論。
最終,以夏知顏的再次妥協告終。
「……可以多帶,但是只許帶當季的!」
「收到!」
衣服的問題總算是暫時解決了。
夏知顏看著那個正興高采烈挑揀著春夏裝的男人,心裡那股無力感又涌了上來。
不行。
不能再被他牽著鼻子走了。
必須重新奪回主動權,劃清界限。
她深吸一口氣,那張緋紅未褪的臉上,重新帶上了幾分冷漠。
「蘇然。」
「嗯?」蘇然從一堆T恤里抬起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