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人的身體會比大腦更快愛上一個人
夏知顏看著屏幕上彈出的邀請，腦子一片空白，手指比大腦快一步，就點了接受。
手機屏幕上，立馬出現了蘇然那張放大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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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邊光線有點暗，好像是在陽台，背景是深沉的夜色。
而他看著鏡頭裡的她，眼神專注又認真。
鏡頭裡，夏知顏穿著一身絲質的居家睡裙，長發微亂地披在肩上，因為喝了酒，臉頰泛著一層動人的酡紅。
她顯然沒意識到自己此刻的樣子有多誘人，只是微微蹙著眉，眼神迷離、地看著屏幕。
蘇然看著她這副樣子，喉結不自覺的滾了一下，呼吸都跟著緊了幾分。
他不得不強行壓下心裡那股燥熱，用一種儘量平靜的語氣教育她。
「夏知顏，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
「還說沒喝多？」
「我沒喝多……」夏知顏嘴硬的反駁，聲音卻軟綿綿的，沒什麼說服力。
酒精好像抽走了她所有的力氣跟偽裝，讓她把平時絕不會說出口的話，都說了出來。
「蘇然，你一走，家裡好安靜啊……」
「你都不知道，那個蛋炒飯多難吃。」
「你管東管西的，好煩啊……」
「可是你今天晚上都不管我了。」
她一句一句的數落著，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
蘇看著她那雙泛紅的桃花眼，心中不由得微微痛了起來。
「我管你，我怎麼不管你了。」
「那你想我怎麼樣？」
夏知顏像是沒聽見他的話，自顧自地嘟囔著。
「你回來啊……」
蘇然聞言，呼吸猛的一滯。
「你說什麼？」他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你再說一遍！」
「說什麼……」夏知顏已經有些意識模糊了，她靠在沙發上，眼皮越來越重，「……困了。」
「我想睡覺了。」
蘇然看著她那副快要睡著的樣子，最終還是沒忍心再追問下去。
「好吧，那你去床上睡。」
「別掛視頻，我看著你。」
夏知顏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抓著手機，搖搖晃晃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蘇然就在視頻那頭，安靜的看著她走進臥室，看著她跳進柔軟的大床里。
「蘇然……」她把臉埋在枕頭裡，聲音悶悶地傳來。
「我在。」
「……晚安。」
蘇然看著屏幕里那個只露出半個腦袋的女人，低笑了一聲。
「晚安，夏總監。」
掛斷視頻後，蘇然在陽台站了很久。
而公寓裡，夏知顏並沒有立刻睡著。
她在大床上翻了個身，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剛才視頻里蘇然的臉。
最後，她像是被什麼東西指引著，就那麼從床上爬了起來。
她沒有開燈，光著腳，一步步走出了主臥。
然後，在黑暗中，推開了那扇屬於次臥的門。
房間裡，還殘留著屬於蘇然的氣息。
她沒有絲毫猶豫，徑直走到床邊，然後整個人倒了上去。
她緊緊的抱著那個他睡過的枕頭，把臉深深的埋了進去，好像只有這樣，才能汲取到一絲安心的力量。
在他的氣息里，她終於沉沉的睡了過去。
……
次日清晨。
陽光從厚重的窗簾縫隙里照進來。
夏知顏是在一陣劇烈的頭痛中醒來的。
她睜開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
這不是她的主臥。
宿醉後的大腦緩緩重啟，昨夜那些斷斷續續的碎片，開始在腦海里瘋狂倒帶。
她一個人在家喝酒。
她跟蘇然打了電話，然後是視頻。
她好像……還哭了？
夏知顏的身體猛的僵住，下一秒，比宿醉更要命的羞恥感涌了上來。
她記得自己穿著那件絲質睡裙，頭髮亂糟糟的，臉頰因為酒精而泛紅。
她記得自己在鏡頭前，像個沒人要的孩子一樣，衝著蘇然抱怨，撒嬌，甚至……讓他回來。
「完了。」
夏知顏發出一聲絕望的呻吟，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臉，恨不得當場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她居然在蘇然面前，露出了那麼狼狽，那麼失控的一面。
自己二十八年來辛辛苦苦維持的冰山總監人設，算是徹底塌房了。
她一邊在心裡瘋狂的罵自己沒用，一邊卻又控制不住的，回想起視頻那頭，蘇然的反應。
他沒有像平時那樣嬉皮笑臉的調侃她。
他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她從未聽過的克制跟溫柔。
「一個人在家別喝悶酒。」
「下次你要是還想喝，你喊我一聲，我過來陪你。」
「晚安，夏總監。」
這些話，輕輕地拂過了她那顆因為羞恥還有懊惱而亂成一團的心。
夏知顏緩緩的放下捂著臉的手，側過頭，鼻尖傳來一陣熟悉的陽光味道。
是蘇然枕頭上殘留的味道。
她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正躺在次臥的床上，懷裡還緊緊的抱著那個屬於他的枕頭。
昨晚掛斷視頻後，她鬼使神差地走進了這個房間，在他的氣息里，才終於得以安然入睡。
夏知顏終於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自己不是依賴，不是習慣。
是喜歡。
她喜歡蘇然。
喜歡那個嘴欠的，會做飯的，精力旺盛的，總是能輕易撥動她情緒的，比她小了整整六歲的混蛋。
想通了這一點，夏知顏反倒像是卸下了什麼沉重的包袱，整個人都平靜了下來。
她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然後掀開被子，赤著腳，走進了浴室。
鏡子裡的女人，眼眶微紅，臉色帶著宿醉的蒼白，看起來有些憔悴。
但那雙總是冷冰冰的桃花眼，卻多了點以前沒有的東西，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不能再這樣被動的耗下去了。
她要去找他。
……
這個決定一旦做出，夏知顏的行動力就變得異常驚人。
她沖了個熱水澡，將一身的酒氣跟頹喪沖刷乾淨。
然後，她走進了那個幾乎占據了半個房間的衣帽間。
她站在一排排剪裁利落，顏色非黑即白的職業套裝前，第一次，感到了猶豫。
這些是她征戰職場的鎧甲，是她維持冰山總監人設的偽裝。
但今天，她不想再穿它們了。
她的目光，在衣架上逡巡了許久，最後，落在了一件被她掛在最角落的黑色包臀裙上。
那條裙子，是她去年心血來潮買的，一次都沒穿過。
款式很修身，能將她身材的優點，恰到好處的勾勒出來。
但是有點太過性感了，之前穿上去後一路上都在被看著，讓她很不自在。
但這次，她沒有絲毫猶豫，取下了那條裙子。
換上裙子，她又坐到了梳妝檯前。
夏知顏這次的化妝，比起昨天還更加用心。
妝容也比昨天都更精緻了一些，淺棕色的眼影在眼尾微微暈開，讓她那雙桃花眼，看起來少了幾分凌厲，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柔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