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帶著女孩去酒吧的時候,要找機會喝她的那杯
蘇然此前第一次來之後就喜歡上了這家酒吧,後面還在這裡打過工買過唱,調過酒,自然和老闆是老相識了。
甚至他調酒的手藝,都是許岩教他的。
蘇然沖他熟稔的揚了揚下巴,算是打了招呼。
然後,他完全無視了蘇晚跟許盈盈那驚詫的目光,徑直繞過卡座,走進了吧檯。
他拿起一個雪克壺,在手裡掂了掂,動作瀟灑又專業。
他回頭,看向那三個已經呆若木雞的女人,嘴角勾起一個自信的笑容。
「三位美女,想喝點什麼?」
蘇晚跟許盈盈已經被吧檯後那個畫風突變的蘇然,驚的說不出話來。
許盈盈還好,她只是慵懶地靠在吧檯邊,饒有興致地看著,那雙總是帶著三分笑意的眼睛裡,閃著看好戲的光芒。
而蘇晚,也是跟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外甥似的。
她張著嘴,看看蘇然,又看看旁邊同樣一臉懵的夏知顏,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他……還會這個?」
蘇然完全無視了自家小姨那震驚的目光。
他拿起一個光潔的玻璃杯,在裡面放上冰塊,又從酒架上取下幾瓶基酒,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跟他平時那副吊兒郎當模樣截然不同的專注和專業。
「小姨,想喝什麼?」他頭也不抬地問。
「我……我隨便!」蘇晚還處在震驚中沒回過神。
蘇然笑了笑,三下五除二,一杯顏色絢麗,果香四溢的「性感沙灘」就推到了蘇晚面前。
他又看向許盈盈。
許盈盈用指尖輕輕的敲了敲吧檯,紅唇微啟。
「莫吉托,謝謝。」
蘇然點點頭,拿起薄荷葉,在手心輕輕一拍,那清新的香氣一下在空氣里瀰漫開來。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從頭到尾都沉默不語的夏知顏身上。
夏知顏就站在那,安靜的看著他。
吧檯昏黃的燈光,柔和的灑在她身上,讓她那張總是帶著幾分清冷的臉,都顯得柔和了許多。
她沒有看那張琳琅滿目的酒單。
在蘇然那專注又帶著一絲詢問的目光里,她像下定了什麼決心,緊繃了一晚上的肩膀,終於慢慢放鬆了下來。
「我……」
「就喝落日冰山。」
那是之前在夏知顏的家裡,蘇然給她調的。
這話一出口,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
蘇然正在搖晃雪克壺的動作,猛的一頓。
冰塊與液體在金屬壺身里碰撞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抬起頭,有點不可置信地看著夏知顏。
這……不像她的作風啊?
夏知顏和許盈盈還在呢,居然就敢撩撥自己了?
而夏知顏,在說出那句話之後,心裡那股翻騰了一晚上的慌亂、羞惱、還有不安,竟然在這一刻,全都歸於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是她第一次,這麼主動的,去回憶那個只屬於他們兩個人的曖昧的過去。
蘇晚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後知後覺的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落日冰山?什麼落日冰山?這是什麼酒?」
許盈盈就端起她的莫吉托,輕輕的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個瞭然的笑容,沒有說話。
蘇然的動作只停頓了不到兩秒。
他放下手裡的雪克壺,深深的看了夏知顏一眼,那雙黑色的眼睛裡,有某種洶湧的情緒在翻滾,但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
他什麼都沒問,只是重新拿起一個杯子,開始調酒。
這一次,他的動作比剛才慢了許多,也更認真了許多。
金酒,櫻桃利口酒,檸檬汁……
每一種液體,都像被他賦予了什麼特殊的意義,在杯中慢慢交融。
最後,一杯夾雜著緋紅色,橙黃色和冰藍色,在燈光下閃著迷人漸變光澤的雞尾酒,被他輕輕的推到了夏知顏面前。
杯壁上凝結著細小的水珠,映著她這會兒微微泛紅的臉頰。
夏知顏看著那杯酒,伸出手,指尖的微涼觸碰到冰冷的杯身。
她端起酒杯,送到唇邊,輕輕的喝了一口。
酸甜的,帶著濃郁果香的冰涼液體滑過喉嚨。
味道,跟記憶里的,似乎沒什麼兩樣。
但又好像,有哪不一樣了。
她放下酒杯,看著杯中那動人的嫣紅,低聲說了一句。
「比以前……甜了。」
蘇然正低頭擦著吧檯,聽到這話,動作又是一頓。
他抬起頭,看著她。
然後,在蘇晚跟許盈盈轉頭過去看舞台上的歌手的時候,他做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他很自然地伸出手,拿起了夏知顏面前那杯酒。
然後,就著她剛剛喝過的位置,那個還印著淡淡口紅印的地方,也喝了一口。
做完這一切,他才放下酒杯,看著她那雙一下睜大的桃花眼,嘴角勾起一個壞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回應。
「是比以前甜一點。」
甜的不是酒。
是回憶。
也是……人。
夏知顏人都傻了,連忙看向身旁的蘇晚兩人,才確信兩人都沒有看到之時,才放下心來,但臉也已經變得通紅。
吧檯後,許岩擦杯子的動作,不著痕跡的慢了半拍,眼裡閃過一絲驚訝。
牛逼啊然。
現在的年輕人玩的就是刺激嘿。
蘇晚此時才轉過頭,看著臉頰通紅的夏知顏,和一臉壞笑的蘇然,有些疑惑地問道:「你又幹嘛了,又欺負顏顏了?」
蘇然直起身,攤了攤手。
「夏總監可是我的頂頭上司,我欺負她,工資不想要了?」
蘇晚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曖昧的氣氛在空氣里肆意流淌。
許岩看著眼前這一幕,又看了看旁邊那個氣質慵懶又通透的許盈盈,不由得咽了口口水。
他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找了個藉口,把蘇然拉到了一旁。
「阿然,你過來一下,我有點事想請你幫忙。」
蘇然跟著他走到吧檯的角落,懶洋洋地靠著酒櫃。
「說吧,什麼事?」
許岩搓了搓手,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的緊張,低聲道。
「那個……然哥,你看……你能不能幫我要一下你那個朋友的聯繫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