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表白之前一定要挑好地方
漫天煙火的光芒漸漸落下帷幕，夜空再次恢復了短暫的寧靜。
蘇然看著夏知顏的眼睛，一字一句，鄭重地問道。
「夏知顏，你所有的顧慮和害怕，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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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未來會怎樣，我們誰也無法預言。」
「我只知道，現在，這一刻，我想和你在一起。」
「所以，你願意給我一個機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嗎？」
「……」
煙花落盡，夜空重歸寂靜。
夏知顏沒有立刻回應。
她轉過身，背對著蘇然，望著在夜色中無聲流淌的江面。
江風吹亂了她的頭髮，也吹的她心裡那團亂麻，更加糾結。
終於，她問出了那個盤桓在心底最深處，也是最讓她恐懼的問題。
「但是蘇然。」
「如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變老了，不再漂亮了。」
「那時候，你還很年輕。」
「你會怎麼樣？」
身後的人，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就在夏知顏的心一點點沉下去的時候，蘇然的聲音便從身後傳來。
「轉過來。」
夏知顏沒動。
「夏知顏，轉過來，看著我。」
夏知顏的身體僵了一下，最終還是緩緩轉過了身。
蘇然直視著她的眼睛，很是認真地說道：「我這個人，一旦認定了，就不會改變。」
「不管別人有多年輕，有多漂亮，在我眼裡，她們連你一根腳趾頭都比不上。」
「還有，別總拿年齡說事了。」
「等你七老八十歲的時候，我也七老八十了，咱們的年齡還沒有差的那麼誇張。」
「如果到了那個時候，我只會比現在更有能力，也更懂得怎麼去愛你。」
夏知顏的眼眶，不受控制地發熱起來。
然而，蘇然接下來的話，卻讓她徹底亂了陣腳。
他忽然笑了。
「夏總監，我們來復盤一下吧。」
「你敢說你不喜歡我？」
「你會在我跟別的女孩說話時吃醋。」
「你偷偷留著我的被子，沒換掉我錄下的指紋，甚至……在我搬走之後，還偷偷跑到我睡過的那張床上，抱著我的枕頭睡覺，對不對？」
轟。
夏知顏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這一瞬間湧上了頭頂。
「我……我沒有！」她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
蘇然根本不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步步緊逼。
「你為了跟我約會，換上了最性感的裙子，化了最精緻的妝。」
「你嘴上說著不在乎，可哪次你沒在乎過？」
「夏知顏，你敢說，你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
夏知顏被他這一連串的話說的暈頭轉向，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看著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變得柔軟，變得深情。
「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有多漂亮，也不是因為你事業有成。」
「是因為你嘴上罵我混蛋，轉頭就會把空調調高兩度，怕我著涼。」
「是因為你明明不會做飯，卻還是會站在我旁邊，學著幫我洗菜，笨手笨腳的，還倔著不讓我幫忙。」
「是因為你，夏知顏，只是因為你是你。」
他說的每一件事，都是他們之間，最微不足道的日常。
可就是這些細碎的，溫暖的瞬間，構成了他全部的心動。
蘇然深吸一口氣，鄭重地看著她。
「我喜歡你，不是一時衝動。」
「談戀愛不以結婚為前提，那就是耍流氓！」
夏知顏的眼淚，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終於再也控制不住，決堤而下。
然後，她就看到眼前這個一本正經告白的男人，臉上又露出了那種熟悉的，無賴似的笑容。
「所以，夏總監，你現在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你要是還不答應，那我就繼續追，死纏爛打，追到你同意為止哦。」
夜風中，夏知顏看著他，看著他眼裡的堅定，跟他嘴角那抹熟悉的壞笑，終於再也撐不住，帶著哭腔，笑了出來。
她笑著笑著，眼淚卻跟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怎麼也止不住。
蘇然看著她這又哭又笑的樣子，不由得一陣心痛。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的，幫她擦去臉頰上滾燙的淚珠。
夏知顏不躲也不閃，就那麼任由他觸碰自己。
在漫天星辰跟一江流水的見證下，他們之間那層薄的跟蟬翼一樣的窗戶紙，終於被徹底捅破了。
所有的曖昧，所有的拉扯，還有所有的試探，在這一刻，都有了最明確的答案。
她準備好了。
她準備好回應他了。
夏知顏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自己那顆快要跳出胸膛的心，正準備開口，說出那個他等了很久，也讓她自己期待了很久的答案時。
「喂！你們兩個！站住別動！」
一聲中氣十足的大喝，毫無預兆地打破了這片只屬於他們兩人的靜謐。
夏知顏的身體，猛的一僵。
蘇然的動作，也停在了她的臉頰上。
兩個人下意識循著聲音望過去。
只見不遠處的江堤上，兩道刺眼的手電筒光柱鎖定了他們。
緊接著，兩輛巡邏電動車，以風馳電掣的速度，朝著他們飛速沖了過來。
夏知顏的大腦，瞬間宕機。
蘇然的臉，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綠了。
沒等他們反應過來，那兩輛電動車已經一個漂亮的甩尾，停在了他們面前。
兩個穿著制服，戴著紅袖章的巡邏員，從車上跳了下來。
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五十多歲，皮膚黝黑，神情嚴肅的大叔。
他先是用手電筒在滿地的煙花殘骸上掃了一圈，又抬起頭，打量了一下穿著一身筆挺西裝的蘇然，還有旁邊那個穿著性感短裙，臉上還掛著淚痕的夏知顏。
然後，他嘴角抽搐了一下，用帶著幾分無語的語氣，開口問道。
「哥們兒，求婚呢？」
蘇然差點被氣暈古七，但還是無奈答道。
「不是……是表白……」
巡邏大叔「哦」了一聲，隨即收起手電筒，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小本本，公事公辦的開口。
「姓名，身份證號，報一下。」
「大半夜的，在江邊禁放區域燃放煙花，知不知道很危險？」
「萬一引起火災怎麼辦？造成環境污染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