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對於某些人來說,你的懲罰可能是獎勵
回到公寓。
夏知顏一言不發,走到玄關,彎腰,踢掉了高跟鞋。
做完這一切,她像是抽乾了所有力氣,躺進了客廳的沙發里。
她雙臂環胸,交疊起那雙依舊裹著黑色絲襪的修長雙腿,看向了還站在門口,手足無措的男人身上。
「蘇然。」
「你,過來,站好。」
蘇然深吸一口氣,隨後邁著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
夏知顏抬起眼,那雙漂亮的桃花眼裡,此刻再無半分平日的柔情,只剩下冰冷的質問。
「說,知道今天錯哪兒了嗎?」
蘇然看著她這副氣鼓鼓的樣子,心裡那點緊張,不知怎麼的,就變成了一絲笑意。
他知道她是在吃醋。
但是他決定,冒著生命危險,再拱一把火。
沒別的理由,純癮大。
「我錯哪兒了?」蘇然大著膽子,一臉無辜地反問。
這句話,瞬間點燃了夏知顏的憤怒。
「你沒錯?!?」
她猛的坐直了身體,美目圓瞪,開始一條一條的數落他的罪狀。
「蘇然,我看你是越來越出息了!背著你名正言順的女朋友去跟別的女人相親!」
「你還對著那個什么小白花笑的那麼開心!」
「我看你那雙眼睛,恨不得直接長在人家小姑娘身上!是不是覺得人家年輕又乾淨,比我這個快三十的老女人好多了?!」
蘇然聞言連忙擺手,焦急地解釋:「沒有!絕對沒有!但是沒辦法呀,我總得應付一下吧!」
「應付?」夏知顏冷笑一聲,語氣更酸了,「應付的挺好啊,有說有笑的,我看你們聊的挺投緣的嘛!」
蘇然看著她這副炸毛的樣子,只覺得又好氣又好笑。
他收起臉上所有的笑意,換上了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夏阿姨~」
他往前湊了一步,聲音軟了下來。
「我知道錯了。」
夏知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變臉弄的一愣。
看著他那副撒嬌求原諒的模樣,她心裡的火氣,也就消了一半。
但她還是清了清嗓子,強行板著臉,哼了一聲。
「光說錯了有什麼用?自己想,想一個能讓我滿意的懲罰方案。」
「要是想不出來,今天晚上,你就睡地板!」
懲罰方案?
蘇然的目光,下意識的順著她緊繃的身體曲線往下移。
掠過那被包臀裙勾勒出的驚心動魄的弧度,最後,落在了她因為交疊而微微晃動著,那隻穿著高跟鞋的腳上。
有了。
他立刻站直了身體,臉上那副委屈的表情一掃而空。
清了清嗓子,鄭重其事地提議道:「夏總監,為了表達我最沉痛的悔意,我申請,罰我幫您洗腳。」
「你……」
夏知顏只感覺一口氣沒上來。
「蘇然!你還要不要臉了!」她又羞又氣,抓起手邊的抱枕就朝他砸了過去,「我們現在是要談懲罰!我為什麼要獎勵你?!」
蘇然敏捷的接住抱枕,臉上的表情卻更加嚴肅了。
「夏總監,這話我就不愛聽了,您怎麼能把這當成獎勵呢?」
「您看,我們腳底,分布著人體最重要的六條經脈,超過六十個穴位,被稱為人體的第二心臟!」
「您今天穿著這麼高的高跟鞋,晚上又開了那麼長時間的車,腳肯定又酸又脹。」
「我幫您洗腳,用溫水活血化瘀,再輔以專業的按摩手法,刺激穴位,不僅能緩解疲勞,還能促進血液循環,改善睡眠質量,延年益壽,美容養顏!」
夏知顏被他說的一愣一愣的,一時間不由得有了一絲絲的心動。
好像……說的有那麼點道理?
看著她臉上那已經開始鬆動的表情,蘇然知道,必須趁熱打鐵。
他收起了那副油嘴滑舌的腔調,表情變的無比鄭重起來。
「夏知顏。」
「我活了二十一年,從來沒給任何一個女生洗過腳。」
「你,是第一個。」
「也將會是,最後一個。」
「我對你,做出的終身承諾!」
夏知顏看著他那雙堅定的眼睛,還有這句擲地有聲的終身承諾,只感覺自己所有的不安,嫉妒,還有委屈,在這一刻,都被徹底撫平了。
她想開口,想嘴硬的反駁他一句「誰稀罕」,可終究是沒能說出來。
最終,她只能狼狽的移開視線,躲避著他那過於炙熱的目光,矜持地咳了一聲,輕聲道:「那……那就罰你這個吧。」
蘇然一聽這話,瞬間來了精神。
他屁顛屁顛地衝到儲物櫃,拿去泡腳桶,里里外外刷洗的乾乾淨淨。
接著,他又丟進去一個中藥包,兌好了不涼不燙剛剛好的水溫,這才穩穩噹噹地端到了夏知顏的腳邊。
「夏總監,請。」
看著眼前冒著裊裊熱氣,還散發著淡淡草藥香的泡腳桶,夏知顏又開始害羞起來。
「那個……我還是先去洗個澡吧。」
「不行。」
蘇然壓根不給她反悔的機會,直接伸手將她按回了沙發里。
夏知顏被他這副樣子搞得沒轍,只能紅著臉道:「那你……不許偷看!!!」
「保證不看!」蘇然舉起三根手指,一臉的信誓旦旦。
得到保證,夏知顏這才紅著臉,慢吞吞地彎下腰。
她的指尖,勾住了那雙黑色絲襪的邊緣。
隨著她輕巧的動作,那層薄薄的黑色布料順著她的小腿一點點往下剝離,露出了她那雙白皙如玉的腳。
當蘇然溫熱的指尖,第一次小心翼翼的碰到她細膩的腳踝時,夏知顏不由得渾身猛的一顫。
蘇然溫柔地托著她的腳,一點點放進溫熱的藥水裡。
暖意瞬間包裹了上來,讓她緊繃的身體,終於有了一絲放鬆。
他半跪在地毯上,抬起頭,笑道:「您好女士,歡迎光臨,我是您今晚的88號技師,很高興為您服務。」
夏知顏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角色扮演逗的一愣,隨即也配合地開了口。
「你幹這一行……多久了?」
「幾年了,姐。」
「為什麼幹這個啊?」
「出社會早,又沒什麼學歷,」蘇然嘆了口氣,「幹這個來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