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 賭注太大


  家具廠倉庫典型的西式囤貨的建築,長方形,半弧形圓頂,地面距離窗戶的高度有三米多高。

  這間倉庫總共有十四扇窗戶,窗戶多,但採光度一般,倉庫中散發出濃烈的夾雜著樹脂味道的生木味。

  沒多久,探長發現王燈明老是查看著倉庫的窗戶,說道:「這些窗戶都裝上了鐵桿子,你看什麼?」

  王燈明指著其中的一扇窗戶。

  「你覺得那樣的窗戶能否爬進小偷?」

  「沒有鐵條的話完全可以,你是想說,殺死斯特爾的人是從窗戶外爬進來的?」

  「殺斯特爾和赫瑟的只能是人,不可能是其他的,我不相信惡魔會使用注射針筒,伯特曼倫發誓說,他沒殺斯特爾,他的司機也說斯特爾身上當時並沒帶藥出來,就算是伯特曼倫乾的,藥從哪裡來的?」

  探長:「你是說,有人事先藏在倉庫中,等伯特曼倫將他的獵物關進倉庫後,他就開始動手,嗯,這地方可以藏人的,但伯特曼倫的夥計說的很清楚,倉庫里沒人。」

  「他們當時搜查了嗎?」

  探長語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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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吟了一下,點上一根香菸。

  「你真的是這樣懷疑的?」

  王燈明笑道:「探長,其實很多問題你是早就想到了的,你是想不再幫西斯這個不怎麼地道的混蛋,肯定是這樣的。」

  「案子破了,是他們的。」

  「工作不能帶情緒,探長,嚴格說辛默海是長官,我們的沒錯吧,干正事吧,我們就說一個問題,惡魔會用注射針筒嗎?」

  「應該不會,我們用西斯的邏輯分析,幹活的人是伯特曼倫,他給我們布了一個塔羅牌陣,兇手就是他。」

  「不,我不覺得伯特曼倫布下了什麼陷阱,破綻太大,你相信他說的給他打電話的那個女人?」

  「那是伯特曼倫的設計的一環,如果假設成立的前提。」

  「好吧,別假設了,我們假設另外一個案發情景,有人藏在倉庫中,等斯特爾進來就動手,成立嗎?」

  「不怎麼靠譜,一點都不靠譜,什麼人會藏在倉庫中對斯特爾下手,他又怎麼知道斯特爾在什麼時候關進來的?兇手跟斯特爾又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用那麼特別的辦法弄死斯特爾?」

  「所以,最大的可可能是,有人從外面爬進來,去找一張梯子來,探長。」

  「西斯隊長說已經查過那些窗戶了,沒問題。」

  「西斯說查過了,那就代表他沒查,他是個懶惰敷衍的傢伙,我比你更了解他。」

  梯子找來,王燈明一個個窗戶仔細的檢查,在檢查到第第十二扇窗戶的時候,王燈明發現了貓膩,窗戶的窗格子看似完好無損,但其中的三條窗格子被人齊根弄斷了,斷痕處接駁的非常齊整,不仔細看,發現不了窗戶被動過手腳。

  從折斷的三根窗格子,王燈明爬出了窗戶外。

  窗檐上,他發現了半截鞋印,是什麼鞋留下來的,王燈明還無法判斷。

  鞋印上顏色,和法拉利輪胎上的泥巴顏色是一樣的。

  鞋印的新舊,王燈明估計不超過一個月。

  他讓探長也來上來查看。

  兩人出了倉庫,來到那扇窗戶之下。

  王燈明仰著頭,說道:「能發現牆壁上有攀爬的痕跡嗎?」

  「有,那好像是鞋子瞪爬的印記,是泥巴?嫌疑人是怎麼上去的?」

  「繩子,繩子的尾端有鐵鉤,勾著窗戶上去的。」

  「你怎麼知道的?」

  「我以前訓練隊員爬牆的時候經常用這樣的方式,這需要一定的爬牆技巧才能爬上去,看,倉庫的牆壁滑溜滑溜的。」

  「你估計爬牆的是什麼人?」

  「受過訓練的人,嗯,假設此人是兇手,他肯定是個訓練有素的人,看牆壁上的印記,看,一點,兩點,三點總共五個點,他爬升的跨度幅度大不說,還很均勻,說明什麼,他一定是受過訓練的人,不是警察,就是部隊上的人,或者是習武拳擊手一類的」

  探長眯起眼,瞅了好久。

  「我沒看見你說的五個腳蹬踏牆壁的點,在哪裡,我沒近視眼。」

  「痕跡很細微,別忘記了,我曾經是個特警教官,兇手不應該在泥濘之夜進入倉庫殺人,他的破綻就在這,他的腳上沾上了泥巴,查查,十天以前,哪天下過雨,越準確越好。」

  經過對家具廠附近之人和詢問,上個月十六號下過雨。

  王燈明迅速提審了伯特曼倫。

  了解法拉利案子內幕的人,麥傑明是一個,伯特曼倫算一個,最了解斯特爾與赫瑟行程的人,是菲碧迪。

  王燈明隱約覺得,案子的背後操縱手的影子似乎越來越清晰,似乎觸手可及,但又遙之千里。

  誰知道斯特爾被關進了伯特曼倫的倉庫,是誰知道斯特爾會自製抗抑鬱藥,是誰知道斯特爾去買車,是誰知道斯特爾的車被盜竊了,盜竊者還是麥傑明,是誰跟著被盜竊的車跟到了家具廠,又是誰通知了斯特爾來家具廠要回自己的車。

  這個案子,不管是明里暗裡,都跟菲碧迪或多或少都相關的勾連。

  西斯的辦公室內,西斯盯著王燈明,直到他把話說話。

  「王警長,根據你和邏輯,最大的嫌疑是菲碧迪?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犀利的警長先生。」

  「我先聲明一點,我沒說菲碧迪就是兇手,但菲碧迪參與了案子任何一個環節,不是嗎?」

  「別忘記了,菲碧迪死了,他死了,屍體都腐爛了。」

  「隊長,你也別忘記了,上個月十六號下雨的那天,他剛好來到了家具廠,他還跟伯特曼倫打過電話。」

  「他們打過電話,你就認定兇手是菲碧迪?」

  「不,只是懷疑,菲碧迪是個退伍軍人,受過特殊訓練,他還是斯特爾父親的私人保鏢,他完全有能力輕鬆的爬上倉庫。」

  「這就更不能理解,他為什麼要謀害僱主的兒子?」

  「這也是我感興趣的問題,結合海倫妮的屍檢報告,菲碧迪可能還活著,他才是放煙霧彈的真正操作人,我們,包括伯特曼倫都被他玩了。」

  「除非你能找到菲碧迪。」

  「我也想找到他,以證明我的推斷,只要證明菲碧迪還活著,誰是真正的兇手,一目了然。」

  沉默的辦公室內,西斯突然哈哈哈的怪笑起來。

  探長敲著二郎腿坐在凳子上,似笑非笑的望著西斯。

  王燈明捏著腮幫子,就看著西斯笑。

  「好,只要你能將菲碧迪找出來,我就辭職不干刑警隊隊長。」

  「好,如果挖不出菲碧迪,我就,我就買飛機票回中國。」

  探長忙道:「賭注太大,要不這樣,誰贏了誰就是這個案子的偵破人,怎麼樣?」

  西斯爽快的答應:「你們輸定了,死人怎麼可能活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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