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系統分配的脆皮仙子
東華州，某荒山野嶺的破廟中。
曾不可一世的魔祖姜凌霄，如今小心翼翼地將剛救下來的仙子，放在懷裡躺平。
穿越過來這麼久，很少遇到如此棘手的情況。
他業障太深，功德欠費，已被天劫鎖定，迫不得已領取了系統頒發的行善積德任務，任務的內容在他看來十分丟人。
——扶持一個下等仙門，並將掌門人培養成神。
而系統為他選的那位下等仙門掌門人，正是眼前這位重傷瀕死的仙子。
他褪去仙子的上衣，露出白玉般無暇的身體，準備為她行針。
不是他想占仙子便宜，是他境界被鎖了，沒法渡氣療傷，只能古法針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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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仙子光滑的玉背扎滿了銀針，姜凌霄將她轉過來，朝她前身行針。
治療過程難免會碰到仙子的隱私部位，並且每扎一針，昏迷的仙子都會發出十分考驗人定力的嚶嚀。
但是姜凌霄現在沒有回味手感和欣賞美色的興致，他的眼裡全是求生的欲望。
隨著仙子一口淤血吐出，系統顯示她的健康狀況，終於脫離了瀕死狀態，姜凌霄抬頭看了眼九重天上的隕石巨星。
這顆象徵著九重天劫的隕星，此刻終於停止了向他砸下的進度，姜凌霄也鬆了口氣。
「艹……可算穩住了。」
丟人就丟人吧，還是命要緊。
姜凌霄擦了把汗，調出系統中他預備役徒弟的信息。
【姓名：杜瑤光】
【年齡：二十歲】
【境界：金丹初期】
【體質：萬法玄體】
【身高：172cm】
【顏值：滿分】
【三圍：89、61、85。】
不是你……十萬火急的時候，能不能不要放這種多餘的信息？
他剛才治療的時候早就摸索得一清二楚了。
【身體狀況：靈根被挖、經脈俱損、氣血不足】
【健康狀況：大殘】
姜凌霄撓著頭，下意識罵了句國粹。
他這預備役徒弟什麼虐文女主啊？要不要再來個父母雙亡啊？
【其在世親屬：無】
啊這……
姜凌霄捂嘴陷入了沉思。
除了資質是頂級的，其他設定一個比一個慘。
二十歲金丹初期，而且是萬里挑一的萬法玄體，培養成神頂多一千年。
要不是他隨時會被天道毀滅，堂堂魔祖豈能接下這麼憋屈的任務？
魔道老祖扶持正道仙門，逆大天。
系統給他選的這個小脆皮，一開始剩餘壽命就兩分半，比奧特曼變身還短，害他不遠萬里從魔界趕過來救人，冒著加速天劫進度的風險動用空間折躍。
狗系統不但坑他，而且還是小黑子。
等等，系統獎勵是不是少了什麼？
「不是？我功德呢？狗系統你給我吃了？」姜凌霄一巴掌拍系統頭上。
他自創的功法殺氣太重，屬於逆天而為，加上業障太深，身份在天道面前異常敏感。
為了降低被天道察覺的可能性，他暫且把自己的境界壓到了最低，外人看來，他就是個鍊氣初期的螻蟻。
想要洗白，就得行善積德。
【叮——獎勵功德五百。】
【叮——獎勵備用靈根一條。】
【叮——獎勵上品聚煞符一張。】
【宿主境界已解鎖鍊氣中期】
隨著功德的增加，他的境界也會逐漸解鎖，混入了大道洪流中，如同一個努力修行的普通人，而不是殺伐業重的魔道老祖。
姜凌霄為杜瑤光穿好衣服，沒有多餘的動作，坐到她旁邊等她醒來。
畢竟還要指望她拜師的，不能太過分。
她的致命傷已經好了，只是身體很虛，醒來需要一段時間，他沒有把杜瑤光的傷徹底治好，也沒有把追殺她的西陵鬼師都殺了，因為這是他的籌碼。
不然第一次見面就要她拜師，一般人能答應嗎？
當時西陵鬼師的權杖距離杜瑤光的天靈蓋就幾寸，他一著急手上沒輕沒重的，把她晃暈過去了。
雖然境界被壓了，但是體魄的底子是實打實的，純勁兒大。
杜瑤光對他來說，過於脆皮了。
「唔……」昏迷的女子傳來一聲吱唔，手指動了一下，醒將過來，睜開美麗的深藍雙眸。
髒兮兮的臉上沾著血污，卻也掩蓋不住她清艷絕倫的美貌，反倒有一股別樣的魅力。
她覺得身上傷痛輕了許多，但想站立仍舊吃力，只得跪坐在地。
身體的感覺好奇怪，好像渾身都被蟲子叮咬過一般刺痛。
她有些犯迷糊，昏迷前她不是在被西陵鬼師追殺麼？她看到那權杖朝她頭頂砸來，她怎麼沒死？這又是哪？
杜瑤光四處張望，第一時間沒注意到昏暗的廟裡，還有個人坐在她旁邊。
「堂堂東華修士，被西陵鬼道追殺，倒是新鮮。」姜凌霄望著她道，語氣里幾分挖苦。
他雖然三千年沒出過魔界了，但在他的記憶里，東華州統領四州，東華修士出門在外天生高人一等，能被西陵人追殺？
他知道他是來扶貧的，但這也太貧了吧？
除了身材不貧，哪哪都貧。
杜瑤光定睛一看，這才看到面前的姜凌霄，看上去沒有惡意，似乎在守著她。
自己靈根被挖，是萬萬沒有可能接下適才鬼師那一擊的，自己現在還活著，只有一個可能。
「多謝高人……救命之恩。」
杜瑤光傷勢未痊癒，氣息十分虛弱。
姜凌霄聽罷擺手，道：「先不必謝我，追殺你的人還在附近沒走，我看你身受重創，修為低微，但資質尚可，不如當即拜我為師，我傳你一兩式神通，頃刻間就能讓西陵人灰飛煙滅。」
即使杜瑤光剛死裡逃生，處境不妙，但仍十分冷靜。
面前這位高人雖然救她一命，但不過一面之緣就要她拜師，目的如此明確，難道已經看出她的體質是……
她面不改色，深藍雙眸微微轉動，試探道：「晚輩靈根已失，餘生再難修煉，恐怕……」
姜凌霄當即打斷她後話，道：「好辦，補一個不就好了。」
對方還沒反應過來，姜凌霄抬手聚靈湧向她丹田之處，將系統剛剛獎勵給他的備用靈根取出。
杜瑤光感覺到自己原本空缺的靈根的位置，正在被迅速填補，靈氣重新湧向她乾涸的丹田。
靈根就相當於每個修士的命，一經損毀，淪為廢人，前途盡棄，修復起來極為困難，即便是東華仙道鼎盛時期，也只有一流的門派有資源能夠修復靈根。
即使修復，資質也會大打折扣，難回巔峰。
而面前這位高人，甚至不是修復了她的靈根，而是直接用一支新的靈根補給她。
如今的東華州，沒有任何修士有那個財力，支付得起備用靈根。
眼前這人的本事和底蘊，已經遠遠超出了她的預料。
但是有此等神通的大能，為什麼救她？圖她什麼？
她這一路逃亡，見了足夠多的惡人，也見了不少表面提供善意然後背後捅刀的偽君子。
她的靈根就是這麼沒的。
此時她所面臨的處境，草木皆兵，令如此大機緣擺在她面前，她也覺得是陷阱。
就在杜瑤光腦補的時候，姜凌霄發現頭頂上剛剛穩住的天劫，此刻又開始晃動起來，不由得「嘶」了一聲，心下一急，打斷了杜瑤光心理建設：
「好了，雖比不上你原來的靈根，但你如今又能修煉，可願意拜師了？」
杜瑤光抬眸小心翼翼地看他，道：「前輩如此神通，瑤光……怕是不配。」
「不配，還是不信？」姜凌霄問出這個尖銳的問題，令杜瑤光心驚。
她的素手下意識伸向劍柄，這個動作被姜凌霄看在眼裡。
他輕輕一笑，無奈搖頭。
碰上個聰明人，不好糊弄，而且還是個硬骨頭。
姜凌霄緩緩站起，一手背後，凝聚靈力。
雖然他原本的境界，被壓到了鍊氣，但俗話說洗號不洗操作，拿捏一個金丹初期，還是信手拈來的。
然而只一個動作，就引得九重天上傳來幾聲雷鳴。
想不到連違背他人意願這種不起眼的惡意，都會引來天道的察覺。
他功德欠費過億，不然也不會被天道盯得這麼緊，現在隨便一個小小的惡行，都可能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明明三千年沒出魔界，怎麼會犯下這麼深的業障？
「淦。」姜凌霄罵了一句，打消了按頭拜師的想法。
雖然他沒動手，只是站在那，但給杜瑤光的壓迫感是難以形容的。
殺伐業重的人，氣質本身就和仙道天壤之別。
杜瑤光見狀急忙站起，踉蹌著退後一步，將那柄青色長劍橫在身前，用來維護她單薄又脆弱的底線。
兩人一時僵持，姜凌霄正琢磨怎麼才能完成拜師任務，剛才追殺杜瑤光的那伙西陵鬼師，已經循著氣息，找上門來，圍在破廟之外。
「閣下！我等乃西陵鬼皇大人座下魎部鬼師，身負鬼皇大人要令，必要把此女帶回復命，若不想惹上麻煩，勸閣下將她交出，我等全當沒見過閣下，鬼皇大人也不會找閣下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