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吃師父的人血饅頭
十五日後，杜瑤光的臥房一股光柱沖霄而出，驟放光華。
她神識內觀中的金丹劇烈震動，表面浮現玄奧裂紋，隨後破裂，磅礴真元和神魂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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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丹碎，元嬰出！
經過十五日的閉關突破，杜瑤光成功突破至元嬰初期境界，她的肉身和氣質，都發生了蛻變，靈蘊在無暇肌膚下隱約流轉，清麗脫俗，睜開的雙眸更是如星辰一般美妙。
她光著腳踏上冰涼的地板，感受著現在這具讓她有些陌生的身體。
靈力充沛的感覺，真好。
餵不飽的萬法玄體，曾經讓她的持久力和體魄甚至比不上境界稍低的同門，但現在不一樣了。
這充盈的力量，讓她興奮不已。
她閉關十五日期間，似乎是姜凌霄在替他帶門下弟子吧。
一些師弟師妹年紀尚輕，有些吵鬧，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自己這般的耐心，好好和他們相處。
等等……她好像不該擔心這個。
她該擔心的是，姜凌霄可是個魔修啊。
雖然他於門派有大恩，但他修的可是歪門邪道啊。
他該不會趁她不在，偷偷傳一些魔功邪法帶壞弟弟妹妹吧？
布豪！
杜瑤光慌了，著急忙慌地把鞋子套腳上就跑出去了。
……
天玄門，山門前。
「這行善積德手冊，你們可都了解了？」
「稟告前輩！爛熟於心！」
「好！那就去吧，多做點善事，為宗門揚名！」
「是！」
姜凌霄朝著下山的小孩子們揮手告別。
他簡直就是天才來的。
別人若是以他的名義行善積德，獲得的功德也會算他一份。
就算這二十幾個小孩兒每天一人為他賺10功德，積少成多，算下來也不少嘞。
這不比他做任務賺功德來得輕鬆嗎？能躺平誰想幹活啊。
一扭臉，他和一臉懵的杜瑤光大眼瞪小眼。
姜凌霄現在心情好，看誰都順眼。
杜瑤光本就生的天姿絕色，此刻突破元嬰，容光煥發，一身青色紗裙穿在身上，風吹起裙擺露出白皙的玉腿，真乃仙子落凡。
嘖，不愧是他的徒弟，長得美極了。
帶出去倍兒有面兒。
「你讓他們下山做什麼？」杜瑤光質問道。
「幫天玄鎮百姓重建家業啊，好歹是在天玄門腳下，遭了西陵人一頓摧殘，門人豈能坐視不理？」姜凌霄說得義正言辭，讓杜瑤光挑不出毛病。
其實他心裡的算盤打得啪啪響。
下山幫助百姓，不許收報酬，因為收了報酬就不算做好事了，算僱傭關係。
僱傭關係是沒有功德收的。
那他還怎麼躺平啊？
「他們每日修煉課業還未完成，如何能下山？而且西陵勢力剛被除去不久，就沒有隱患嗎？」杜瑤光皺起眉來，表達不滿。
姜凌霄擺了擺手：「誒～這你放心，西陵人為師已擺平妥當，絕對不會出差錯，至於修煉……」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道：「如今天玄門周遭靈氣稀薄，供你一人修煉，就已經很緊湊了。」
這……
杜瑤光琢磨了一下姜凌霄的言外之意。
剛才經她觀察，門內除了龍玉萱等一眾資質尚可的築基期弟子，其他人全被派下山去了。
難道……難道他是想集中有限的資源，供養以她為主的幾個精英？
雖然這是為了她好，但是杜瑤光有些於心不忍。
「前輩好意，瑤光心領了，但……瑤光不想虧欠門下弟子。」
姜凌霄搖頭。
不是他想把事情處理得不公平，而是現在只能這麼辦。
杜瑤光突破個元嬰，就將天玄五峰周遭靈力吸了十之八九，龍玉萱等築基期弟子每天只能吸納點邊角料。
至於境界更低的鍊氣期，啥也吸不到，練了也白練。
再說了，他的任務是培養杜瑤光，其他人跟他有關係嗎？
「以他們的資質，在這等靈氣稀薄的世道是修不出什麼名堂的，不如下山替我……咳咳，替門派行善積德。」
行善積德？
這句話突然提醒了杜瑤光。
自從姜凌霄傳她天目口訣之後，不知怎的，她閉關突破之時，神識遨遊，常能於恍惚之中見到那位被稱為「人皇」的天玄祖師，姜雲安的虛影。
姜凌霄的功法，居然和天玄門的大部分心法，有異曲同工之妙。
相傳姜雲安乃絕代天驕，年僅二十便飛升成仙，更是因濟世救民，功德成聖，獲得了與天帝一同參悟天道的資格。
【叮——杜瑤光正在頓悟，即將獲得頓悟點。】
啊？不是？他說啥了？
姜凌霄懵了。
他的這個便宜徒弟的小腦瓜，天天在想點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
「天玄地黃，順應陰陽，天人合一，自在無礙……」自在形意功的口訣，杜瑤光默念了出來。
而在此之前，這門已經失傳的功法，她從未修習過。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前輩是想效仿本門祖師人皇，功德成聖，即便不擅修行，若功德圓滿，自有天意庇護，前路坦蕩。」
姜凌霄咽了口口水。
他有這麼說嗎？
而且她頓悟為什麼非得吃自己的人血饅頭啊？
杜瑤光說出這句話後，頓覺氣息通暢，仿佛一直纏繞在心口的桎梏被衝破了。
在這個靈氣稀薄的世道，她的師弟師妹們，很多的資質平庸，閉門苦修的確修不出名堂。
但若功德深厚，得享天道庇護，一樣可以收穫無上造化。
想不到姜凌霄一介魔修，對大道的悟性居然如此之高。
「多謝前輩點撥，瑤光受教了。」
【叮——杜瑤光獲得頓悟點，已可傳授自在形意功第二重。】
【完成隱藏任務，獲得功德五百點。】
功德入帳了，但姜凌霄心裡怎麼有點堵啊。
「你這領悟力，跟你同門是一個次元的嗎？神位直接給你得了唄。」他忍不住吐槽道。
「瑤光不敢奢求神位，只求重振天玄，還天下太平。」
姜凌霄有點難受。
這自在形意功，可是自己一周目時，大後期的系統獎勵啊，那可是天書啊。
自己花了快一年，才把經驗條餵到夠解鎖前兩重的進度。
杜瑤光腦補了一下就能解鎖第二重了？
這主角讓你當得了唄。
「不過……」杜瑤光輕咬下唇，雙眸暗戳戳瞟了一眼姜凌霄，似有難言之隱：「前輩，可否在修行一事上，指點瑤光一二？」
「哦？」姜凌霄眯起眼。
大女主這是有事相求啊。
「你剛才叫我什麼？前輩？」
杜瑤光心虛地挪開了目光。
雖然她在心底已經認可了姜凌霄的為人，還對他行了師徒禮。
但他畢竟是魔修，除了第一次為情勢所逼喊他師父，她後來再沒有這樣稱呼過他。
她身為東華仙道第一宗的掌門，喊一個魔修叫師父，她心裡彆扭。
但現在她真的有修行上的難題需要請教。
「師……師父。」她作了一番心理鬥爭，用細弱蚊蠅的聲音喊出了那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