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仙道沒落之始
「啊~是噬靈獸女王來了~原來你會說話啊。」姜凌霄發出陰陽怪氣，嗆了對方一句。
奎羽此刻態度積極了很多，但一靠近姜凌霄，還是顯得頗為忌憚。
「高人莫怪，主要是高人身上的靈氣有些……」
她欲言又止，被姜凌霄眼神警告了一下，決定暫時不當面點破。
「主要是高人修為過於高深，壓得奎羽喘不過氣，這才剛剛適應。」
奎羽來到杜瑤光面前，朝她行禮：「仙子，奎羽先前有眼不識泰山，不知仙子乃天玄門掌門，多有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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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叫我瑤光便好。」杜瑤光扶起奎羽的胳膊，詢問：「你現在，可願意與我天玄門簽訂契約，成為鎮派靈獸？」
奎羽點了點頭，她現在沒有拒絕的理由了。
只不過，她很好奇，這位仁義的女掌門，到底知不知道她認的這個師父是個什麼來路？
而天玄門如今，到底是他二人誰說了算？
她得確定噬靈獸一族入的是不是火坑。
「我噬靈獸一族，祖上曾受水月玄女恩惠，與天玄門也算有些淵源，今日，奎羽願代表噬靈獸全族，與掌門人簽訂契約。」
奎羽深吸了一口氣，此刻她的身子微微發抖，臉上冒汗，壓力很大的樣子。
她小心翼翼看向姜凌霄道：「簽契之時，可否請高人暫且遠離？恕奎羽直言，高人的靈力太過濃厚，離得太近奎羽會承受不住。」
魔修的煞氣，和噬靈獸吸食的清氣天然相斥，姜凌霄這種級別的魔修，站在旁邊會讓奎羽非常不舒服。
再這樣下去，她就要被打回原形了。
姜凌霄有些懷疑，眯起眼凝視著奎羽。
他知道噬靈獸會被他的煞氣壓得不舒服，只是他從奎羽的神色之中，觀察到了一些異樣。
總覺得她是故意把他支走。
但是他看在奎羽目前比較信服杜瑤光的份上，沒有當場點破。
……
姜凌霄離開靈獸殿後，奎羽長舒一口氣，感覺呼吸都通暢了。
她與杜瑤光面對面盤膝而坐，施法將杜瑤光的靈識，帶入自己的識海之中，以完成契約簽訂。
杜瑤光睜開眼時，身邊場景變為廣袤的宇宙，腳踏虛空。
面前的奎羽，幻化成了一隻三尾兩翼虎，四腳著地時的身高就等於兩個杜瑤光，令她不得不抬頭看著奎羽。
這就是噬靈獸原本的真身嗎？看著比三花貓威風多了。
「於我識海之內，你我所談，外界無法察覺，所以儘管暢言，無需顧慮。」
奎羽的聲音從三尾兩翼虎口中傳出，變得空靈了許多。
「吾族曾受水月玄女恩惠，不敢做出有損天玄之事，更不敢與歪門邪道為伍，迫害天玄，助紂為虐！」
「天玄掌門杜瑤光，你可知曉，被你認作師父的人，是什麼人？」
奎羽空靈響亮的聲音，迴蕩在杜瑤光耳邊許久。
杜瑤光思索一番後搖了搖頭：「不慎知曉。」
奎羽又問：「你可知道他是魔修？」
杜瑤光點頭承認。
虎眼圓睜，帶著質問的意味：「你是說你身為天玄掌門，認魔修為師，違背天玄祖訓？」
杜瑤光垂眸思索。
原來奎羽適才支走姜凌霄，與她在識海中獨處，是因為心裡有這麼一層顧慮。
杜瑤光可以理解，但現在她如果不說服奎羽的話，恐怕沒法讓噬靈獸心甘情願歸順天玄。
她除了知道姜凌霄叫什麼，修的是魔以外，別的一無所知。
甚至連拜師都是被強迫的。
她可以選擇訴苦，可以告訴奎羽她是被脅迫的，也可以求奎羽暗中相助，助她有朝一日擺脫魔頭的掌控。
但是杜瑤光沒有，而是正大光明抬頭看向奎羽，道：「他和其他魔修不一樣，我相信他的為人。」
奎羽聽後沉默了。
這發言，未免太天真了一些。
不過杜瑤光對靈力的感知沒有她敏感，看不出姜凌霄的底細，也情有可原。
奎羽隨後耐心問道：「那你可知道，東華仙道，為何會沒落至此麼？」
杜瑤光搖頭。
東華仙道的沒落不是一朝導致的，而是一個長久的過程，持續了幾千年。
以她的年紀，當然不會了解沒落的起源。
奎羽嘆了口氣，娓娓道來：
「三千年前，墮天之戰，天庭數萬精銳，在魔祖手上折了十之八九，大梁東都被毀，神樹倒塌，都城中平民百姓的死傷，更是以百萬計！」
「神族受到重創，自那以後封閉天路，休養生息，此舉斷絕了下界修士的飛升之路，更是讓東華州的靈氣日益稀薄。」
「墮天之戰的慘烈程度，遠超東華州歷史上任何一場戰爭，而一手創立魔道的魔祖，亦是害東華州落得如此地步的罪魁禍首，你可知曉？」
杜瑤光聽後愣在原地，瞳孔震顫。
三千年前的事，太遙遠了，她從未聽長輩們說起過。
此時聽聞魔祖對東華州所作所為，種種惡行，令她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若不是那場墮天之戰，東華仙道怎會沒落？西陵鬼道怎敢欺負到天玄門的頭上？而她的父親和哥哥……又怎麼會死？
可魔祖是魔祖，姜凌霄是姜凌霄。
與他相處的這些日子，他的為人杜瑤光是看在眼裡的。
「可是魔祖所為，與師父並無干係，他只是行事有些不擇手段，可為人還算光明磊落，大是大非面前，從未……」
奎羽打斷了她：「你了解你師父的實力嗎？」
杜瑤光愣了一下，沒有回答。
他對鬼師出手的時候，是元嬰修為，可御劍載她的時候又是築基。
前幾天還有弟子說，看到姜凌霄突破境界時引來的異象，是金丹級別的異象。
很顯然，他的修為不是表面所見的那樣，時高時低，杜瑤光拿不準。
奎羽看出了她的猶豫，點明道：「噬靈獸一族，對靈力的感知力最為敏銳，任何人想要在噬靈獸面前隱藏修為，都是行不通的。」
「我第一次見他時，便被他深不可測的境界所震撼，不論靈力的濃度還是深度，都是古今罕見的。」
「噬靈獸一族從未見過修為如此高深的魔修，這種級別的老魔頭，至少是個上等魔門的核心人物。」
「或者，他其實早就飛升魔界，成為魔祖手下精銳了。」
「此等人物，隱藏修為，懷著未知目的找上了你，如此這般，你還信他？」
……
姜凌霄在殿外踱步，已經等得不耐煩了。
他感覺有蹊蹺，靈獸簽訂契約哪裡需要這麼久？當他當年沒簽過？
根據奎羽剛才的反應，必然是識別出自己體內的煞氣衝著她了。
而噬靈獸是能看破他的真實境界的，隱藏修為這招騙不過奎羽。
難道奎羽把他支開，是為了告訴杜瑤光他的底細？
看來奎羽只是怕他，並不願意服他。
他不知道奎羽能不能看出他具體什麼境界，如果能確定他是天境修為的話，那可不太妙了。
下界哪裡有天境修為的魔修，唯有魔界侍奉他姜凌霄的魔靈，才有可能是天境。
要是杜瑤光以此猜出他的大概底細，會不會心生反意？
難道兩人此刻正在密謀，來日打算叛他？
她們敢！
一想到自己有被背叛的可能，姜凌霄曾經不好的回憶全都浮現出來了，整個人顯得異常暴躁。
背叛是他最大的創傷，曾經讓他付出一切人們，為了晉升成神，把他當做祭天的祭品。
如果不是顧忌功德和好感度系統，他察覺出端倪的時候，就已經衝進去宰了奎羽。
區區一百點好感度，無法讓他相信杜瑤光不會背叛他。
當年他和水月的師徒好感度，可是整整九百八十點！
九百八十點！
差臨門一腳就能畢業！
最後水月還不是閉目不言，看著他死！
姜凌霄猛然轉身，雙眸冒著猩紅光芒，手上凝聚煞氣，殺氣騰騰，緩緩走向殿門。
修不好距破之陣，那乾脆不修了。
等主線任務限定日期一過，強敵來臨，把天玄門毀了，正好斷了杜瑤光的後路。
這樣，他就能名正言順把她帶到魔界了。
把她囚禁起來，把她煉成對他言聽計從的傀儡，然後修他娘的一百次。
什麼功德，什麼旮沓game，他都不管了。
他再也，不要承受被背叛的風險了！
姜凌霄的手伸向殿門，連此刻天上轟鳴的雷聲，都沒注意到。
嗡——
姜凌霄推開殿門的那一瞬，簽訂契約的儀式突然完成了。
他看到奎羽的眉心出現了天玄門的玄雷印記，殿中原本空著的十座靈座，幻化的三尾兩翼虎，出現在了第一座靈座上。
而且奎羽是以真身簽訂契約的，這代表噬靈獸一族，願意永遠侍奉天玄門，除非天玄掌門主動毀契。
這可以說是靈獸與門派結盟的最高禮儀了。
「師父。」杜瑤光微笑著走向姜凌霄。
亭亭玉立，窈窕動人。
【叮——已成功協助杜瑤光與靈獸簽契。】
【獎勵：功德一千點，杜瑤光好感度60點。】
【當前好感度：160點，已解鎖日常任務】
姜凌霄詫異地看著系統面板。
杜瑤光的好感度面板里，沒有出現任何負面詞條？
也就是說奎羽揭了他老底，但是杜瑤光選擇相信他。
並且沒有翻舊帳，對強迫拜師一事再度生怨。
怎麼可能……
這是僅僅一百點好感度能有的羈絆嗎？
難道是他想多了？
他回過神來，望著杜瑤光深藍的雙眸。
她不擅長說肉麻的話，但是此刻她眼裡滿是喜悅。
杜瑤光清麗的臉上，浮現出迷人的笑容：「此番，多謝師父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