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拒絕加班
姜凌霄回來後，已近子時，杜瑤光正在房中打坐修煉。
他在她房門口多停留了一會兒，確認此地無異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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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這個徒弟，他真是操碎了心，內憂外患，比他剛穿越來時的蠻荒時期還要危險。
雖然那時仙道還沒創立，凡人羸弱，凶獸惡徒橫行，但是他好歹有掛啊。
系統給他的第一批技能點他全點防禦了，主打一個龜。
後來的經歷也印證了他技能點的投資是十分合理的，不然早被人弄死幾百次了。
可杜瑤光沒有系統，同時還脆。
她所處的環境不單有外敵，還有內鬼。
所以他這個做師父的，出力的同時還要負責智斗。
他突然發現自己房門口站著三個人，好像在等他回去。
走近一看，姜凌霄認出了面容姣好的白髮女弟子龍玉萱，以及另外兩個修為築基期，算得上當今天玄門內資質尚可的男弟子。
三人見了姜凌霄，齊齊上前行禮。
「弟子見過前輩。」
姜凌霄望他們神色，似乎有事相求。
「這麼晚了來找我，有事嗎？」
龍玉萱身後兩名男弟子，朝著她使了個眼色，示意由她來說服前輩。
她醞釀了一下，道：「如今東華州外敵環伺，天玄百廢待興，正是急需人才的時候，所以……」
三人齊齊單膝下跪，恭敬道：「弟子龍玉萱。」
「弟子陳長生。」
「弟子張大花。」
「請前輩收我等為徒！」
嚯，組團拜師，商量好的啊。
雖然三人資質不錯，但是能為他帶來收益嗎？
不能。
系統沒讓他收的徒弟，他收了就屬於義務勞動，沒有半分功德獎勵，還不如以他的名義下山行善積德來得賺。
他堂堂魔祖，收一個仙子就已經夠了，難道要他搞慈善嗎？
但是三人畢竟是杜瑤光的同門，他雖然不願收，但是也不能拒絕得太強硬。
姜凌霄想了一下，問龍玉萱：「你們三個拜師這事，和掌門商量過了？」
三人皆是一愣，沒想到姜凌霄第一句話居然會問這個。
龍玉萱隨即答道：「沒有，此事是我們臨時決定，未與掌門師姐商量，但以掌門師姐的立場，應該不會拒絕。」
姜凌霄嗤笑一聲。
卷自家掌門他可以理解，如今世道有上進心，想要變強，是好事。
但是為什麼要背著杜瑤光前來拜師呢？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而且另外兩個人看起來沒什麼主見，像是被龍玉萱臨時拉來的。
不怪他太過敏感，系統都提示過他天玄門有內鬼了。
而他本人，最恨背叛。
「作為你家掌門的師父，她的態度其實並不會影響我的決定，但是，我不收。」姜凌霄否決道。
陳長生和張大花臉上浮現出失望，但並未多說什麼，唯有龍玉萱，眼中透著不甘。
她抬頭問道：「敢問前輩為何？是我等資質入不了前輩的眼嗎？」
「不然呢？」姜凌霄回答得很直接，完全不顧她的面子。
他直視著龍玉萱情緒翻湧的雙目，道：「你覺得以如今東華州的稀薄靈力，能養幾個門派？又能讓幾人渡劫成仙？」
「如今門內，屬杜瑤光資質最佳，而修煉資源短缺，唯有將所有資源集中於一人才是正道。」
「這種情況下，為了不與她爭奪靈力，影響她提升修為，連我都要自降境界為她讓路，若她日後能修成仙身，天玄門才有未來可言。」
他其實不是這麼想的，就是單純的懶，不想做系統任務之外的工作。
穿越前加班，穿越後還能加班嗎？
他故意這麼說，就是想試探一下龍玉萱會作出何等反應。
而且，還為他目前外顯境界只有金丹找了個藉口。
不然師父境界不如徒弟，像話嗎？
混魔道的好處就是多啊。
養成了胡說八道都不帶眨眼的優良品質。
龍玉萱眼中的執念經久不退，但她無法改變事實，也沒有再說什麼。
若是她的天賦比杜瑤光要高，前輩一定不會拒絕她的。
……
子時六刻，杜瑤光已經睡下了，房門虛掩著。
一個人影，逐漸走向那道門縫。
屋內燭光全滅，看上去已經睡下有一會兒了。
「師姐，你睡了嗎？」聲音的主人，是龍玉萱。
屋內沒有回應。
沉默了一會兒，龍玉萱試探性推開了虛掩的房門。
杜瑤光側臥在床，背對著她，呼吸平穩。
「師姐？」她又試探了一句。
杜瑤光依舊沒有反應，應該是已經睡熟了。
龍玉萱確定她不會輕易醒來後，小心翼翼地來到她床前。
她的目光，逐漸變得冰冷起來，仿佛對床上的人有很深的怨氣。
在月光的映襯下，她精緻的面容，讓人感到危險。
「師姐，你知不知道你有多招人嫉妒？」
夜深人靜，她終於敢做她一直想做的事了。
「掌門的千金，生來就是門派繼承人，門內人人向著你，讓著你，即便天玄沒落，大勢所趨，老掌門依舊把最好的資源都給了你。」
「丹藥異寶，奇功秘籍，應有盡有，而我呢？就因為我是平民出身，就該和那些資質平平的弟子一樣，日復一日修習枯燥的基礎功法，領取下等的靈寶靈藥？」
「論同輩天賦，我僅次於你，憑什麼你眾星捧月，顯得我泯然眾人？！」
龍玉萱語調越來越高，甚至不怕把杜瑤光吵醒。
好在她也一直沒醒。
天驕好啊，天驕花著普通人一半的時間，修為增長速度令人望塵莫及。
才子時就入睡了，恐怕從來沒嘗過熬夜練功的滋味兒吧？
杜瑤光見過凌晨寅時四刻的天殊峰嗎？她龍玉萱見過！
隨著經年累月的怨氣逐漸噴涌而出，龍玉萱看上去越來越激動。
「本以為，姜前輩會是我的機緣，結果連他也……」
想起早些時候姜凌霄當面拒絕收她為徒，說的那些話，龍玉萱的拳頭握緊了。
若她比杜瑤光強，姜凌霄絕對會選擇她的。
若是沒有杜瑤光沒了，她不就成了下一個選擇了麼？
龍玉萱瞳孔倏爾震顫，心裡蹦出可怕的想法，死死盯著床上熟睡的人。
若是沒有師姐，機緣不就是她的了麼？
天驕好啊，天驕睡得早。
永遠不會知道，黑夜裡藏著什麼危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