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越成寡嫂


  「住手!你們想幹什麼!」

  繁鬧的街市上一陣喧囂,幾個彪形大漢沖了過來,抄著棍子,正在砸一個攤位。

  許竹宜回過神來,就看見了眼前這一幕。

  攤位旁邊站著一個九歲的小女孩和一個大娘,小女孩拼命哭喊著,大娘想阻止,卻也是有心無力。

  而許竹宜低頭一看自己,身上是粗布衣和一條圍裙……

  

  哦,原來砸的是她的攤位啊。

  「你個老娘們別多管閒事!陸虎欠的錢今天再不還,別說你們這攤位了!還有你們陸家老宅也別想要了!」

  陸虎?

  ……

  許竹宜聽著這些字眼,明白了。

  她穿書了。

  出車禍之前,她看了一本男頻小說,小說的男主角就叫陸濯,從小家中困苦,但十分爭氣,一路逆襲,童試、鄉試、會試、殿試……連中三元!最後逆襲成了權傾天下的首輔!

  而男主有個相依為命的哥哥就叫陸虎,在男主參加鄉試這一年忽然遭了意外,丟下剛過門的妻子撒手人寰,而她,就是這個剛嫁過來的新婦——許氏。

  陸虎死後,陸家背了一大筆債,許氏也只能在陸家後門的巷子口擺攤為生,但時不時還會有債主上門騷擾。

  這不,現下就遇上了——

  眼看著陸家唯一一個謀生的攤位馬上就要稀巴爛了,許竹宜毫不猶豫地充上前去:「你們幹什麼,都住手!」

  周圍的人被這聲中氣十足的大喊震住了,但那群男人看見她先是一愣,而後忽然笑了:「我當是誰,這不是陸家小寡婦麼,怎麼,剛才跑的比誰都快,現在又不怕了?」

  跑?

  許竹宜呵呵一笑:「誰要跑了!我是去拿刀!」

  說完,她就立馬從裝豆腐的桶裡面抽出一把菜刀出來,比畫著朝前舞了兩下——

  「你們誰敢動手試試!」

  那漢子愣了一下,臉色沉了下來:「小寡婦,別給臉不要臉,你那點破事大家都知道,趕緊趁著老子脾氣好趕緊滾,真要出頭,有你後悔的時候!」

  他說完,人群中一個男人朝她猛猛使眼色,但現在的許竹宜還沒反應過來,以為他是眼皮子抽了。

  許竹宜見不得別人欺負弱小,於是大喊道:「各位鄉親父老都看看啊,有人欺負我們孤兒寡母了!這可是陸秀才的家!你們再不走我就報官了!看看官府會不會為我們主持公道!」

  對方臉色一沉,「你——」

  「你什麼你,還不滾?」

  許竹宜搬出陸濯的秀才銜頭來壓對方是有道理的,陸濯十四歲就中了秀才,可謂是轟動一時,而在大周朝,秀才地位還是相當不錯的,每年可以領銀子和穀米,見到官府老爺的時候還可以免去行禮。

  只是陸濯現在並不在家,所以這群人才敢這麼囂張罷了。

  旁邊的那個婦人也回過神來了,連忙附和道:「沒錯!二郎這兩天正要回來!你們這個時候鬧事,就不怕二郎把你們送到官府去麼!」

  那漢子咬了咬牙,伸手指了指許竹宜:「好樣的,許氏,敢誆騙老子、出爾反爾,真有你的!我們走!」

  誆騙?

  許竹宜愣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了!

  剛才那群人裡面有個男人一直在看她……她想起來了,那是原身的姘頭!

  原身因為受不了在陸家的苦日子,準備和人私奔!私奔前將陸家最後一點家當全偷偷藏到了這個攤位下面的隔板,也就是說……今天砸攤位這一出,是原身聯合自己的姘頭一道演的一齣戲!就是想把陸家最後一點財產給變著法地送出去!

  許竹宜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她連忙蹲下伸手一摸,還真有一個荷包……

  她一把扯了過來,趕緊藏到袖兜里去了。

  「虎子媳婦,你沒事吧……?」

  剛才那個好心的婦人開口問道,許竹宜忙站起身來:「沒、沒事……」

  這是陸家的鄰居,叫花嬸的,她身邊站的,就是陸濯的妹妹陸果果。

  「花嬸,今天真是多謝你了……」許竹宜道謝。

  花嬸笑了笑:「沒啥事,不過是舉手之勞,但話說回來……」

  她話說一半,忽然眼前一亮,「二、二郎?!」

  許竹宜一怔,猛然轉過頭去。

  「二哥!」

  許果果也回過神了,撒腿就跑。

  許竹宜也在此刻,終於看見了這本書的天選男主,陸濯。

  只見他一襲白衣站在不遠處,身姿筆直,雖然有些瘦,但個頭卻是不矮,書中說今年八月就是陸濯參加鄉試的日子,他十四歲中了秀才,那今年就是十七,和原身一樣。

  可他那如湖水一樣深邃的眼神望過來時,哪裡是十七歲的少年?!

  分明是老謀深算城府極深,仿佛要洞察一切!

  對了,陸濯最後是權傾朝野的大首輔,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許竹宜後背忽然又冒出一層薄汗,陸虎的去世在這本書的前半段,關於劇情她記不大清楚了,但現在,她全想起來了。

  陸虎去世之後,陸濯大病一場,但因學業不能落下,病好之後就回了縣學,不經常回來。

  可鎮子上總有人會將這邊的消息送到縣城,許竹宜偷偷和人好上、又計劃和人私奔的事……其實這位未來的大首輔全都知道了。

  今天回來,這就是要抓她現行的啊!

  少年的眼神果然帶著絲絲涼意,彎腰接過小妹的時候才稍稍露出了一絲溫情,可再度抬眼時,又只剩了深不見底的寒涼。

  花嬸也走上前:「二郎啊!你可算回來了!」

  許竹宜在心裡拼命告訴自己淡定,要淡定,接著,她捏緊袖口走了上前——

  露出一個有些燦爛過頭的笑意:「二郎,你回來了……」

  陸濯的一雙狹長鳳眸淡淡看了過來,眼底深不見底,他的聲音很是溫潤,但也有些莫名的冰冷:「嫂嫂……剛才那是,在做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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