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換藥
她側耳一聽,是陸濯忙碌的聲音——
劈柴、燒水、生火,他在灶屋忙活?
陸濯此時的確正在。
往日裡那個只知伏案讀書的清冷書生,如今竟學著洗手作羹湯,笨拙卻執著地學著煮粥。
陸濯做事情會總結,上次失敗了,這次就會總結失敗。
不多時,陸濯端著一個粗瓷碗走了進來,:「嫂嫂,粥煮好了,你嘗嘗,比上次煮得稠了些,應該能入口。」
許竹宜抬眼望去,碗裡的粥算不上粒粒分明,卻也不再是之前那般軟爛如水,米粒熬得微微開花,冒著淡淡的米香,顯然是費了不少心思。
「謝謝你,二郎。」
她笑著開口,聲音輕柔:「辛苦你了,比上次好多了,看著就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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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濯緊繃的嘴角微微舒展:「嫂嫂客氣了,你安心養傷。」
他站在床邊,目光落在許竹宜身上,許竹宜點點頭,小口小口地喝著粥。
軟糯的米粒入口即化,淡淡的米香。
站在一旁的陸濯身姿挺拔,眉眼溫潤。
少了些清冷疏離的氣質,多了幾分煙火氣。
一碗粥喝完,許竹宜感覺渾身都暖烘烘的,身上的疲憊也消散了幾分。
陸濯接過空碗:「嫂嫂,你再躺會兒,我去收拾一下,順便給你煎藥。」
「實在麻煩你了,二郎。」
次日天剛亮,天邊泛起淡淡的微光,許竹宜便醒了過來。
經過一夜的休養,加上系統藥的功效,她感覺身體恢復了不少。
身上的傷口雖還有些隱痛,卻已能勉強坐起身,腳踝的腫脹也消了一些。
她輕輕掀開被子,慢慢坐起身,靠在床頭,目光落在窗外的院子裡。
只見陸濯正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裡捧著一本書,低聲背書。
許竹宜看著他的模樣,忍不住輕輕笑了笑,慢慢挪著身子,想要下床活動一下,看看自己醃製的腐乳。
系統的藥的確有用,已經能下地走了。
只是陸濯看見她之後還是嚇了一跳!
「嫂嫂」
「嫂嫂!你怎麼起來了?快躺下!你的傷還沒好,怎能隨便亂動?」
許竹宜被他緊張的模樣逗笑,柔聲說道:「二郎,我沒事,感覺好多了,想起來活動一下,順便去看看我醃的腐乳,別放壞了。」
陸濯皺著眉,語氣依舊堅定,「你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安心養傷,什麼都不用管!」
看著陸濯一臉認真的模樣,許竹宜不再堅持,笑著道:「好,聽你的,我不亂動,安心養傷。」
陸濯皺眉的樣子還挺嚇人的。
其實她真的沒事了,只是恢復的太快,的確也不太符合客觀事實。
只好回到房間。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郭嫂子來了:「弟妹,在家嗎?我來給你換藥了。」
許竹宜笑著應道:「春花嫂子,我在呢,快進來吧!」
郭春花推門走進來,和陸濯也打了個招呼,之後就進屋去了:「看你精神頭不錯,想來恢復得挺好,我就放心了。」
她走到床邊,目光落在許竹宜的傷口上,「來,我給你換藥,換完藥能舒服些。」
「辛苦春花嫂子了,麻煩你。」
許竹宜笑著道謝。
「跟我客氣什麼,咱們鄰里之間,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郭春花笑著擺了擺手,陸濯此時把藥送進來了,果果也起來了,跑了進來。
陸濯道:「那我就先出去,麻煩嫂子了。」
許竹宜點點頭,在郭春花的攙扶下,慢慢坐起身。
郭春花細心幫她換了藥。
「你這傷口看著恢復地還挺快啊。」她也很驚奇。
許竹宜笑著道:「許是福大命大吧。」
對了嫂子,我想擦個身,身上又髒又黏,實在不舒服,就是麻煩你了……」
她受傷後一直沒能好好清潔,渾身沾滿了泥土和汗水,實在難受,只是不好麻煩別人,如今郭春花來了,便索性開口。
郭春花聞言,笑著道:「這有什麼麻煩的,應該的!你先坐著等會兒,我去跟二郎說一聲,讓他燒點熱水,等水燒好了,我幫你擦身,既乾淨又舒服,也利於傷口恢復。」
說著,郭春花便轉身走出裡屋,來到院子裡。陸濯正站在灶屋門口,等著鍋里的藥,見郭春花出來,連忙上前問道:「春花嫂子,嫂嫂的傷口怎麼樣了?」
「放心吧,恢復得挺好,就是外傷還得慢慢養。」
郭春花笑著說道,「對了二郎,你方便燒點熱水嗎?她身上髒得難受,擦個身也能舒服些。」
陸濯聞言,臉上微微一紅,連忙點頭:「好,我這就去燒,馬上就好。」
他說著,便快步走進灶屋,添柴、燒水,動作比往日熟練了不少。
郭春花看著他忙碌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
這陸濯看著清冷,心思倒是細膩。
不多時,陸濯便燒好了熱水,還專程送來了一趟,送到裡屋門口,輕聲道:「嫂嫂,水燒好了。」
郭春花連忙走道門口,笑著道:「辛苦你了二郎,你先出去忙吧,這裡有我呢。」
陸濯點點頭,目光落在門後那一道看不太清楚的身影上,猶豫片刻,轉身離去。
卻沒有走遠,而是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裡捧著書,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目光始終落在裡屋的方向,時刻留意著裡面的動靜。
裡屋之中,郭春花一邊幫許竹宜換藥,一邊輕聲說道:「弟妹,我娘讓我偷偷問一句,昨個兒你手上,是不是有人要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