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陸停雲的身世
林葵怎麼可能老。
這丫頭天生麗質,長得像年輕時的袁詠儀,五官精緻又帥氣,因為從小和陸停雲一起訓練,身材和皮膚更是好到不行。
此刻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睡衣皺巴巴的,兩條大白腿盤在他腰上,腳踝交叉鎖在他背後。
這姿勢……實在有點曖昧。
「你不老。」陸停雲認輸:「我老,我老行了吧。」
林葵嘟著嘴,近距離端詳著他:「哼,堂堂地下世界六皇之一的燭龍,也有承認自己老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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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停雲沒接話。
林葵看著他忽然笑了:「要不……趁著你還有活力,留下點什麼?」
這話說的更曖昧了。
陸停雲一本正經的道:「女人,我勸你不要玩火。」
「噗——」林葵笑噴了,整個人笑得花枝亂顫,鎖著他的腿都鬆了幾分。
「你這句梗太噁心了!」
「嫌噁心還不趕緊鬆手?」
「就不!」林葵大腿用力一絞:「你是不是怕了?」
「我怕什麼?」
「怕把持不住啊。」林葵眨眨眼,表情無辜的道。
陸停雲再嘆口氣,忽然抬起右手,中指摸索著在林葵後腰某個位置上用力按了下去。
「啊!」
林葵一個激靈,身體猛地一顫,像過電似的。
她只覺得後腰一麻,力氣一下子泄了大半。
陸停雲趁機掙脫,一個翻身從沙發上爬起來,頭也不回地往樓上跑。
「陸停雲!你用這招對我!」林葵癱在沙發上衝著他的背影喊。
陸停雲在電梯口回頭,沖她擺擺手:「早點睡吧你,熬夜顯老。」
「臥槽!」林葵抓過一個抱枕扔了過去。
客廳里又安靜了下來。
林葵看著消失在樓上的陸停雲忽然笑了,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膽小鬼。」
然後她站起身,光著腳走到餐桌前,開始收拾衛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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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漆黑中,一雙無形的大手從陰影里伸出,緩慢地扼住陸停雲的喉嚨。
他拼命掙扎,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窒息感越來越重,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死的時候,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他在床上坐起,大口喘息,額頭上全是冷汗。
「又做噩夢了?」林葵站在他房間門口,倚著門框看著他。
陸停雲長出一口氣,眯起了眼睛。
「快起床吧,今天天氣很好,我做了早餐,吃完我們出去走走。」
說完林葵轉身下了樓。
陸停雲又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爬起來。
洗臉的時候,他看著鏡子裡那張略顯蒼白的臉,眼下有淡淡的青黑。
噩夢不是第一次了。
自從他的師父墨塵失蹤之後,這樣的噩夢經常出現。
即便是他經過了八年的發育,成為了地下世界六把交椅之一的燭龍,也未能擺脫這個噩夢。
陸停雲是個孤兒,從小和林曦林葵姐妹在孤兒院一起長大,直到八歲那年他們三人被墨塵收養,教他們功夫,知識,以及……一些奇怪的技能。
陸停雲只知道師父叫墨塵,印象里他是個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總是板著一張臉,沒什麼表情。後來他才知道,師父是漸凍症導致的面部肌肉萎縮……
三人極其聰慧,什麼技能一學就會,在成年後墨塵帶陸停雲執行了一次任務。那次任務里,他殺了數不清的人……
從此後,地下世界裡,一個名字漸漸聲名鵲起,那就是燭龍!
師父在九年前失蹤,未能留下任何線索,只不過,根據陸停雲的推測,師父很可能遭到了黑鴉的毒手。
黑鴉是地下世界的主宰之一瑪門的台前生意,是執行各種境外文物走私的集團。
而師父墨塵生前的願望之一就是儘可能多的把屬於華夏的文物從國外帶回來!
所以儘管沒有任何線索,但陸停雲幾乎可以篤定,師父的失蹤和黑鴉一定有關!
所以他拼命的發育,直至掌控了暗網天羅,企圖通過暗網尋找到一些蛛絲馬跡。
但爬到了這個位置他才發現,地下世界的這幾位主宰之間已經形成了一種微妙的力量平衡,牽一髮而動全身。
假如陸停雲對黑鴉下手,不啻於和其他五位主宰公然宣戰,造成的後果不可估量。
陸停雲迫不得已,只好徐徐圖之。
但經過了那八年地獄一般的生活,讓他患上了非典型性抑鬱障礙。
這種奇怪的病導致他除非遇到生死攸關的境地,白天總是很沒精神,隨著夜幕降臨才會逐漸恢復正常,甚至有些輕微狂躁。
喜歡做代駕泡妞是他的自我療愈之法,是一種生存策略,也是一種求救信號。
換好衣服下樓時,林葵已經坐在餐桌前了,他換了一條牛仔熱褲,上身黑色短款T恤,露出一截隱約看得到腹肌的腰肢。
一頭狼尾短髮略顯潦草,眉眼線條乾淨,整個人帶著一點中性和性感的反差美,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
她正低頭看著平板電腦,餐桌上擺著簡單的早餐,有培根,煎蛋和牛奶。
「快吃,要涼了。」
陸停雲像遊魂一樣飄過去,拉開椅子坐下,開始慢條斯理地吃東西。
他動作很慢,眼神也有點渙散,和昨晚那個陸停雲判若兩人。
白天的陸停雲總是這樣,像是所有的精氣神都在夜晚消耗殆盡,白天只剩下一具空殼。
「昨天那個小丫頭查清楚了。」
林葵看著平板道:「陳松蘿,二十歲,曜州大學藝術系大二學生,這丫頭最近因為叛逆跟家裡鬧的挺僵,自己搬出來住了有一陣子,但從昨天開始,陳知泉就已經派私人保鏢暗中保護了。」
陸停雲嗯了一聲,像是沒睡醒。
林葵看他這副德行就來氣,但忍住了,轉而說起正事:「公司那邊,上周的財報我發你郵箱了,淨利環比增長了12%,主要是歐洲市場打開了。」
「河圖那邊,三組的神經接口模型跑出來了,學習能力比預期要強,自我擴展模塊運行穩定。決策層目前還是關閉狀態,按你說的,鎖死在三級權限內。」
陸停雲總算有了點反應,點了點頭:「先鎖著,那東西太聰明也不是好事。」
林葵突然把手裡的勺子一扔,一把將陸停雲從椅子上拽起來:「走!出門曬太陽,你再這麼窩家裡,真要長蘑菇了。」
陸停雲沒反抗,任由她拉著,像個人形掛件似的跟在後頭。
林葵開了一輛黑色的林肯領航者,帶著陸停雲來了人民公園。
周末的公園人不少,林葵買了袋碎玉米,拉著陸停雲到人民廣場邊的長椅坐下。
一群鴿子撲稜稜飛來,圍在他們腳邊打轉。
「喏!喂!」林葵把玉米塞進他手裡。
陸停雲接過,機械地往地上一灑,鴿子們咕咕叫著湊過來啄食。
林葵在旁邊說著公司里的一些瑣事,她聲音清脆,語速還快,更像只小鳥。
陸停雲聽著,偶爾回應一聲,眼睛眯的更細了。
陽光太暖,椅子太舒服,鴿子的叫聲太催眠。
等林葵說到「所以我覺得咱們現代藝術家的作品更受歡迎」的時候,發現旁邊沒聲音了。
她一轉頭,發現陸停雲不知道什麼時候歪在長椅上睡著了!
林葵氣的七竅生煙,她一巴掌扇在陸停雲的臉上:「你丫是來公園睡覺的!?」
陸停雲一個激靈睜開眼,眼神迷茫了幾秒,才聚焦到林葵氣鼓鼓的臉上。
「什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