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賣藝不賣身
兩人一起走出了大樓，路上陸停雲還在想傻狍子的事兒。
這夥人的目標已經很明確了，就是要對幾天後的藝術品展覽動手了。
也不知道他們到底看上了哪些值錢的玩意兒，又是受誰的委託。
剛才那番交手，他雖然給了對方一個下馬威，但這幫人會不會就此收手還真不好說。
粉紅豹鼎鼎大名，據說接單從未失手，這次在瑤光這兒碰了個釘子，以他們的作風，說不定會更來勁。
剛剛反向追蹤過去時驚鴻一瞥看到了那個入侵瑤光科技的黑客，還是個美女。
這畫面要是傳出去該會在各大網絡安全公司那兒掀起什麼樣的軒然大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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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紅豹的成員向來神秘，行蹤成謎，從沒人見過他們的真面目。
誰能想到負責網絡技術的核心成員，居然是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多歲的粉毛女孩。
陸停雲和楚瑤上了車，很自然地打開導航，目的地還是雲璽公館。
楚瑤忽然開口：「我不想回家了。」
陸停雲扭頭看了副駕一眼：「那您想去哪兒？我這單的終點可是雲璽公館，改目的地得加錢。」
「你還能說點別的嗎？」楚瑤白了他一眼，掏出手機結束了訂單。
楚瑤把手機往中控台上一放，身子往後一靠：「現在你不是代駕了，我也不是你客戶，咱們聊聊？」
陸停雲樂了，打了把方向，車子靠邊停下。
他胳膊搭在扶手箱上看著楚瑤：「楚總想聊什麼？人生理想還是詩詞歌賦？先說好，我文化水平不高，聊深了可接不上。」
「……今天你幫了我的大忙，你想要什麼？」楚瑤看著他問道。
「舉手之勞，沒必要以身相許。」陸停雲一本正經地說。
「噗——」楚瑤沒想到聽到這麼不正經的一句回答。
她想了想，從包里掏出張名片，又拿出筆，在背面寫了個數字，遞給陸停雲。
「這是我在花旗銀行的私人帳戶，明天上午十點會有一筆款打進去，密碼是今天的訂單號。」
陸停雲接過名片，眨了眨眼。
「我就按照Palo Alto Networks的收費標準，給你單次頂格十萬美金的酬勞。」
「楚總大氣。」陸停雲笑了笑，隨手把名片揣進口袋。
看到陸停雲把十萬美金如此草率的收起來，楚瑤更覺得這傢伙有點深不可測。
「作為第一次成功的合作，我們是不是該慶祝一下？」楚瑤歪了下頭問道。
「啊？決定的這麼草率嗎？你想怎麼慶祝？」
楚瑤看了下時間，時間還早，剛過十點，她剛想開口說去哪裡，忽然眼珠一轉：「你平時晚上不工作的時候都去哪兒玩？」
「那可多了，酒吧，里灘，網吧，KTV，燒烤攤……」
楚瑤點了點頭：「那好，從現在開始到凌晨兩點，行程你來定，你看怎麼樣？」
「什麼意思？」陸停雲意味深長的看著她。
「就是字面意思，你當我幾個小時的導遊，帶我體驗一下你的生活。」
陸停雲眼睛一亮，調教一個行業著名的科技新貴聽起來可太刺激了。
「那咱們有言在先，接下來的時間我來安排，去哪兒，幹什麼我說了算，你不准中途退場，不准嫌這嫌那，不准擺架子。」
「成交。」楚瑤爽快點頭。
「嗬，你就不怕我身後有條摘除器官的產業鏈？」陸停雲笑道。
楚瑤撇了撇嘴：「那你才是真正的丟了西瓜去撿芝麻。」
陸停雲哈哈一笑，啟動車子飛馳而去。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里灘的一個露天PUB大門口。
里灘是曜州著名的夜生活區，沿江而建，酒吧，夜店，大排檔林立。
可眼前這家露天PUB，她連聽都沒聽過。
這是一處江邊的大空地上，圍了一圈金屬圍擋，裡面隱約傳出音樂和人群的喧譁。
陸停雲鎖了車，很自然地抓住她的手腕：「走，帶你去開開眼。」
他的手很大，掌心溫熱，手指上有層薄繭。
楚瑤手腕被他握著，心裡微微一顫，但沒掙脫。
陸停雲在門口買了兩張票，帶著楚瑤走了進去。
這裡的場地被分成好幾個區域，有舞池有吧檯，有卡座，還有舞台。
上面有個樂隊正在演出。
人很多。
楚瑤粗略掃了一眼，少說得有兩百多人，基本都是年輕人，穿著打扮都很隨意。
T恤牛仔褲，吊帶短裙，甚至有人穿著睡衣。
所有人臉上都帶著興奮，隨著音樂晃動身體，手裡拿著各種酒類，大聲說笑，或跟著台上的樂隊合唱。
氣氛狂熱得毫無邏輯。
楚瑤站在人群外有點懵。
她從小接受的是精英教育，私立學校，海外留學，進入科技圈創業。
她的社交圈是行業峰會，投資人飯局，高端酒會……
這種毫無章法，毫無門檻，純粹為了熱鬧而熱鬧的場合，她從來沒經歷過。
一時間她竟有些瑟縮，下意識地一隻手抓住了自己的肩帶。
可陸停雲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怎麼了楚總？怕了？」
「你帶路。」楚瑤強裝鎮定。
陸停雲笑了，抓著她的手緊了緊，帶著她往人群里擠。
楚瑤被他拽著，跌跌撞撞地跟在後面。
周圍的人擠來擠去，有人的胳膊蹭到她的肩膀，有人的啤酒差點灑在她身上，加上周圍晃動的燈光，讓她有點頭暈。
陸停雲一直把她帶到舞池最中央，那裡人最多，音樂最響，鼓點震得腳下的地板都在顫動。
台上樂隊的主唱是個染著藍頭髮的女孩，正拿著麥克風嘶吼，台下尖叫一片。
「來！」陸停雲鬆開她的手腕，身體隨著音樂節奏扭了起來。
他的動作並不專業，但很放鬆，很自然，有種隨性的帥氣。
周圍幾個女孩看著他，眼睛發亮，也跟著扭起來。
楚瑤站在那裡，手腳僵硬。
她不會……
陸停雲看她的樣子樂得哈哈大笑：「放鬆點，沒人看你！別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小姑娘一樣！」
陸停雲的聲音在她耳邊炸開，蓋過了音樂聲。
他靠的很近，熱氣噴在她耳朵上，帶著點戲謔的調侃。
這句話配合周圍的環境居然真的讓楚瑤有些不服氣起來。
她倒沒覺得自己像小姑娘，而是覺得自己像個老人家格格不入。
不就是扭兩下嗎？誰還不會了？
她試著動了一下腰，又學著陸停雲的動作晃了晃肩膀，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康復運動。
不過她好歹學過華爾茲，節奏感和身體協調性都很好，十幾秒後她就找到了感覺。
就在這個時候，整個舞池的氛圍突然變了。
台上樂隊換了一首曲子，隨著主唱帶動氣氛，台下所有人都跟著同時響應！
「全場動作必須跟我整齊劃一！」
音樂炸開，鼓點重重敲在心臟上。
「來！左邊跟我一起畫個龍，在你右邊畫一道彩虹！」
所有人的手都伸向右邊，動作像排練過一般。
「在你胸口比劃一個郭富城！左邊右邊搖搖頭！」
這個時候已經成了全體大合唱！所有人都跟瘋了一樣在大喊！
所有人都在笑，在叫，在跳。
那種集體的，毫無保留的釋放像股洪流把她裹挾進去。
可能這就是所謂的羊群效應。
一開始她還小聲跟唱，然後聲音越來越大。
最後終於放聲大喊。
「心裡的話，我想要帶你回家！」
「在那深夜酒吧，哪管它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