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根本不是唐寅的真跡
林開忠的眉頭皺了起來:「不光是唐伯虎的習慣,而是古人畫仕女圖的通用結構,都是懸膽鼻……」
「啪啪啪!」陸停雲拍了拍手笑著道:「看來林老師對國畫了解的還可以,那請問這幅觀音送子圖的鼻子又算什麼?」
所有學生的目光都看向那幅唐伯虎的《觀音送子圖》。
那哪裡是懸膽鼻,整個一酒糟鼻!
「嘶——」
陸續的吸氣聲音在教室里響起。
難道這幅真的是假畫?
「這……可能是過度借鑑了西方畫法,導致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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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停雲搖搖頭,不給他機會了,開始一連串輸出:
「好,拋去鼻子再說衣服,這觀音的衣褶部分明顯有陰影的畫法,而唐伯虎包括明朝之前對衣褶的刻畫都是寥寥幾筆白描,這一點完全不對!」
「再看落款,只有唐寅兩個小字,唐伯虎的真跡,要麼題詩,要麼題跋,或至少有字號,年款,光禿禿就倆字,這符合他的習慣?」
「而且印章位置也不對,參考一下唐寅的真跡,大多都是把寅字蓋住,而這個呢?」
他一句接一句,句句在理。每說一句教室就安靜一分。
說道最後鴉雀無聲,連剛才還在笑的學生都嚴肅了。
「總結一下,這畫甚至連贗品都算不上,大概率是清朝某個畫匠,為了迎合洋人的審美,照著傳教士帶來的聖母像,硬套了個送子觀音的題材,冒充唐伯虎的真跡,專門坑那時候來華夏淘寶的老外的!」
話音落下,所有人看著那幅送子觀音的眼神都變了。
剛才還覺得是藝術瑰寶,現在越看越覺得假。
林開忠呆立在講台上,臉色煞白。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陸停雲說的每一點都在他心裡激起驚濤駭浪。
他本是教藝術的,基本的眼力還是有的,被這麼一點破,真是哪哪兒都不對勁!
自己是先入為主,覺得參加過國際展覽的展品,怎麼可能是假的,從來沒有主動質疑過。
「你的意思是……」林開忠聲音有些發乾:「那麼多的專家全都看走了眼?只有你是對的?」
其實他心裡已經有答案了……
陸停雲聳聳肩:「林老師,您所謂的那些專家有一個敢實名出鑑定報告的嗎?藝術品鑑定這行水有多深您也是知道的,拍賣行,畫廊,收藏家,鑑定機構,利益盤根錯節,給錢就說真,這種事還少嗎?」
「如果說只靠一個碳十四鑑定……呵,一個清朝人,找一張明朝的紙張,想必不難吧?」
林開忠張了張嘴想反駁,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因為他知道陸停雲說的很可能就是真的。
教室里炸開了鍋。
「我的天,他說的是真是假?」
「確實有道理啊,那臉一看就不是唐寅的手筆……」
「可這是國際展的展品啊,這也太離譜了!」
學生們議論紛紛,林開忠站在講台上如芒在背。他這輩子都沒這麼丟臉過。
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訪問學者,當著學生的面,把他的課批的體無完膚。
就在這尷尬到極點的時候。
「叮鈴鈴——」
下課鈴響了。
天籟之音!
陸停雲率先站起來,不顧在講台上僵硬著的林開忠,一把抓住陳松蘿的手腕:「走。」
陳松蘿被他拽得身不由己走出教室。
「哎你慢點!」陳松蘿踉踉蹌蹌的走了出來:「我膝蓋還沒好呢!」
陸停雲這才想起她膝蓋有傷,放慢了腳步,但沒鬆手,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教學樓。
外面陽光正好,陸停雲拉著陳松蘿走到林蔭道上,這才鬆開手。
陸停雲看了看她的膝蓋忽然笑了。
「沒人問你膝蓋怎麼傷的嗎?」陸停雲道:「傷在這位置很容易引人誤會啊。」
「還不是你!」陳松蘿臉一紅,瞪著他道。
「哎你可別這麼說,更容易誤會了。」
陳松蘿臉更紅了,又羞又惱,抬手就要打他:「你還說!」
陸停雲笑嘻嘻地躲開,陳松蘿打不著氣得直跺腳,乾脆不追了,一屁股坐在旁邊的長椅上。
「你到底是什麼人啊?」她盯著陸停雲問。
「不是說了嗎?訪問學者。」
陳松蘿撇撇嘴:「你現在說你是天蓬元帥我都信。」
「喲呵。」陸停雲樂了:「罵人是不是。」
「我可沒說。」陳松蘿嘴角忍不住翹了一下。
「你是怎麼找到我學校來的?不是說讓你等我電話嗎?」
陸停雲在她身邊坐下:「等不及要見你唄。」
陳松蘿臉上一熱:「你,你說什麼呢!你要見我幹嘛?」
陸停雲忽然湊近了點,壓低聲音:「我這人記性不太好,有些人幾天不見就忘了長什麼樣了,特意過來加深一下印象。」
陳松蘿耳朵都紅了。
陸停雲說完又退了回去,靠在椅背上,笑得一臉無賴:「騙你的,見了面我也記不住。」
「你!」陳松蘿氣得想咬人!
陸停雲看她真要急了,這才收起玩笑的表情,正色道:「說正經的,我接到可靠消息,有人可能要對你不利,所以特意過來貼身保護你。」
陳松蘿愣了一下,然後「噗嗤」笑出聲:「大叔你以前就這麼泡妞的嗎?這藉口也太老套了,當拍電影呢。」
陸停雲翻了個白眼:「愛信不信,反正從現在開始72小時內我要跟你形影不離,不然我怕你下一秒就嗝屁了。」
陳松蘿當然不信:「行了行了,多謝你的好意了,我現在有人保護,不用你費心。」
陸停雲輕哼了一聲:「你爸給你找的那些廢柴連上次我對付的幾個人都搞不定,別說這次來的對手更強了。」
陳松蘿眉頭一皺:「你什麼意思?我那些保鏢都是專業的。」
「那天在路邊要綁架你的那幾個人也是專業的。要不是恰好我在,你現在指不定在哪個地下室哭呢。」
陳松蘿盯著他疑惑地問:「到底誰要對我不利?」
「你個小孩子家家打聽那麼多幹什麼?」陸停雲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自然的像在揉自家妹妹。
「等你哪天可以繼承父業了再打聽吧。」
「你!」陳松蘿拍開他的手,正要發作,陸停雲卻站起來說道:「我讓你見識一下。」
說著陸停雲朝著不遠處走去。
那邊小公園的長椅上坐著兩個看起來年近三十的男人,一個低頭看手機,一個假裝在看風景,但兩人的眼神都極其警覺,時不時的四下觀察一下。
典型的保鏢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