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這孫子誰啊?
曜州大學,十二號教學樓。
陳松蘿從衛生間走出來,看見陸停雲守在門口,跟個門神似的。
「你……」她有點臉紅:「你不會真的連我上廁所都要跟著吧?」
陸停雲一臉理所當然:「不然呢?都說了貼身保鏢,你睡覺,吃飯,上廁所,洗澡我都得跟著,這是基本職業素養。」
「洗澡也要跟?」陳松蘿都破音了。
陸停雲摸著下巴看著她:「理論上是的,你還不能鎖門,我得隨時能進去。」
「你還想進我浴室!」陳松蘿跳起來,一拳頭捶在他肩膀上:「想的美!」
她這拳頭軟弱無力,陸停雲沒怎麼樣,她先疼的呲牙咧嘴。
「你看你。」陸停雲懶洋洋的笑著:「我這都是為你好,你也不想想,什麼對手能值得我這樣的高手貼身保護一個人?你只是還沒意識到自己有多危險。」
陳松蘿捂著拳頭嘟囔:「誰知道你安的什麼心?是不是想誘騙無知少女。」
有陸停雲這個保鏢寸步不離地跟著,陳松蘿是真沒法專心上課了。
不管是在校園裡還是在課堂上,不知道有多少人朝他們行注目禮。
陳松蘿是校花,又是神行集團的千金,在學校里本就是風雲人物,現在身邊突然多了個看起來比她大好幾歲的男人,還形影不離的。
已經有八卦在校園論壇上傳開了。
【驚!陳校花疑似戀情曝光,神秘男貼身相伴!】
【原來陳校花喜歡年上!】
【現場直擊:藝術鑑賞課神秘男拆台林教授!】
【多位專家鑑定的唐寅真跡實為假貨?】
是的,同時火起來的話題還有那幅被陸停雲批為假貨的《觀音送子圖》。
陸停雲和陳松蘿兩人對此渾然不覺。
好不容易熬到第三節課結束,她開始收拾東西。
「不上了?」陸停雲迷迷瞪瞪地抬頭看她。
「上什麼上,你這麼一尊大佛杵在這兒,我還怎麼上?走了!」
「去哪兒?」
陳松蘿轉頭看他:「我看大叔你好像挺擅長泡妞的,你跟女孩子約會都去哪玩兒?」
「喲呵,怎麼?想開了?」陸停雲眼睛眯了起來。
「什麼想開了?」陳松蘿一愣,但隨即反應過來,一拳捶在他胳膊上:「你個流氓!大流氓!」
幾拳打在陸停雲身上不痛不癢的,陸停雲也沒躲。
陳松蘿打了幾拳哼了一聲就往外走。
「喂,你的車沒在那邊。」
「那破車我不要了,送你了!」陳松蘿當然知道陸停雲說的是她那輛帕梅。
她眼珠一轉:「就當是給你這幾天的保護費了。」
「算你大方。」陸停雲不置可否。
陳松蘿的新車是一輛阿斯頓馬丁DBS,光譜藍的車漆,看起來既炫酷又有點復古。
陸停雲也是個愛車的人,看到這輛車忍不住吹了個口哨。
「不錯嘛,這次算你有眼光。」他盯著車子夸道。
陳松蘿小下巴一揚,得意的道:「怎麼樣,這車可不好淘。」
陸停雲點點頭,拍了拍引擎蓋:「畢竟是V12的絕唱啊。」
「你說什麼?」陳松蘿沒聽懂。
陸停雲抿了抿嘴,跟這不懂車的小丫頭片子沒什麼好聊的。
他打開駕駛室的車門坐了進去:「去哪兒?」
陳松蘿看了下時間:「先去吃飯吧,我餓了。」
「行,想吃什麼?」
「去萊美露滋吧,好久沒吃法餐了。」
陸停雲挑了挑眉,沒說什麼。
萊美露滋在曜州中心大廈的68層,是家高空餐廳,黑珍珠三鑽,環境沒的說。
落地窗外就是整個城市的天際線,江景,高樓,遠山,一覽無餘。
餐廳里人不多,侍者領他們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陳松蘿點了好幾個菜:招牌脆皮鰲蝦,勃艮第紅酒牛肉,香煎乳鴿,黃魚釀羊肚菌,還配了前菜和湯。
陸停雲拿著菜單掃了一眼,又添了個牛排,對侍者說要全熟。
侍者愣了一下,來這種地方吃全熟牛排?
等菜的時候上了一堆餐前小吃,陸停雲毫不客氣,拿起就吃。
一邊吃一邊咂嘴:「法餐這東西就是形式大於內容,每道菜就兩口,跟餵貓似的。」
陳松蘿撇撇嘴:「這是精緻,是享受。」
「精緻個屁,我的評價是不如大排檔。」
「大排檔有什麼好吃的?」
陸停雲剛想說話,餘光看到兩個人朝這邊走了過來。
陳松蘿見他表情有異,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
當她看清來人時,眉毛立刻皺起來了。
走過來一男一女,男的二十四五歲,個子挺高,穿件質感很好的寬鬆T恤,下身休閒褲,腳上一雙牛津鞋,臉上戴著副墨鏡,氣質有些紈絝。
他身邊的女伴很漂亮,網紅臉,打扮妖艷,一身黑色吊帶短裙,裙擺短到大腿根,走起路來腰肢扭來扭去。
這兩人徑直來到陳松蘿這桌站定,男人摘下墨鏡,露出一張還算俊朗但透著輕浮的臉。
「這不是陳小姐嘛,好巧。」
陳松蘿臉色變得冷淡:「你有事嗎?」
「敵意別這麼大嘛。」男人笑著道:「說不定過幾天我們兩家就有深度合作了呢,到時候還得請陳小姐多多關照。」
他說這話時眼裡閃過一抹得意的光。
陸停雲一聽就知道這傢伙是誰了。
顧明軒,顧氏集團的大公子,他爹顧振海是曜州地產和新能源行業的大佬,暗地裡卻是瑪門在華夏的白手套!
這次星穹僱傭深淵傭兵團對付陳知泉父女,雖然不是顧家的意思,但他們肯定收到風聲了。
這小子現在得意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證明。
陸停雲忽然開口:「松蘿,這孫子誰啊?你朋友?」
陳松蘿「噗嗤」一下笑出聲。
她沒想到陸停雲這麼直接,但極致的嘴臭換來的就是極致的解氣。
「這位可不姓孫。」她忍著笑道:「人家姓顧,顧氏集團的公子,顧明軒。」
倆人一唱一和,把顧明軒當傻子調侃,顧明軒臉色當時就沉下來了,剛才那點假笑全沒了。
他盯著陸停雲問道:「這位先生很眼生啊,不知道是做什麼生意的?」
陸停雲擺擺手:「別扯那些沒用的了,我是她司機,今天陪老闆吃飯。」
顧明軒和他女伴都愣了。司機?敢這麼跟老闆說話?還敢坐老闆對面一起吃飯?
那女伴先反應過來,嘴角一撇,露出譏諷的笑:「原來是個司機啊,司機就該有司機的樣子,老老實實開車就行,別口不擇言,惹禍上身。」
陸停雲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裸露的大腿上停留了一瞬。
那裡有個刺青,是朵黑色的玫瑰花,藤蔓纏繞,一直延伸到裙擺深處。
那女人見陸停雲打量自己,不屑的哼了一聲。
陸停雲收回目光,語氣懶洋洋的:「別看我只是個司機,你這種改裝車我還真看不上。」
那女伴臉色「唰」地變了,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她下意識地拉了拉裙擺:「你,你胡說什麼!」
陳松蘿有些奇怪,小聲問陸停云:「你在說什麼?什麼改裝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