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還真留宿了
陸停雲悠悠地道:「算命的跟我說,我今年紅鸞星動,會交到一個女朋友。算命的還說,我這個女朋友,是摸過槍的。江警官,你幫我分析分析,這算命說的話到底什麼意思?」
「我哪知道?」江紅鯉心裡咯噔一下,這傢伙什麼意思?
陸停雲看著她:「江警官,你摸過槍嗎?」
「我……」江紅鯉忽然意識到不對,這傢伙在給她下套啊?
「你說這些什麼意思?」江紅鯉警惕的看著他。
「沒什麼意思啊。」陸停雲笑道:「就是告訴你一聲,我今年可能會有一個摸過槍的女朋友,作為戰友,你不應該替我高興嗎?」
「我高興什麼我……」江紅鯉心裡亂糟糟的,根本理不清是什麼感覺。
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鬥著嘴,車子卻不知不覺開到了江紅鯉家的小區。
等江紅鯉反應過來,車已經停在了自家樓下的停車位。
她看了眼時間。凌晨十二點半……
疲憊感後知後覺地湧上來。
盯梢一晚上的精神緊繃,加上剛才在夜店裡那些刺激的經理,還有跟陸停雲這一路上鬥智鬥勇,讓她身心俱疲,腦子都有點轉不動了。
她趴在方向盤上,認命地嘆了口氣。
然後,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想的,也許是真的太累了,也許是被陸停雲賴的沒了轍,也許是……心底某個角落其實並沒有那麼抗拒。
她抬起頭看著陸停雲,聲音帶著無奈:「……就一晚,天亮你就走,不許亂動我東西,不許進我臥室,睡沙發。」
陸停雲眼睛一下子亮了:「我就說江警官你人美心善。」
江紅鯉看著他得意的樣子忽然有點後悔。
可話已出口,人也到了樓下,再反悔好像更矯情。
她拔下車鑰匙,推門下車,陸停雲動作麻利地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電梯。
深夜的電梯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江紅鯉心裡那點後悔越來越濃。
她居然……把一個認識沒幾天的男人帶回家了?
還是個滿嘴跑火車,身手詭異的男人。
江紅鯉啊江紅鯉,你今晚是不是被那冰塊凍傻了?
電梯到了,她打開房門。
「進來吧,鞋櫃裡有新拖鞋,你睡沙發。」
直到看見陸停雲在她家那張米白色的布藝沙發上坐下,江紅鯉腦子裡還覺得有點不真實。
自己居然真的把他帶回家了?
這個認知讓她太陽穴直跳。
她是個警察,獨居,有著極強的安全意識和邊界感。
家裡從未留宿過異性。可現在,客廳里坐著一個認識幾天,滿身謎團,還剛在夜店裡跟她有過親密接觸的男人。
有點荒唐……
江紅鯉現在只想趕緊洗個澡,衝掉身上的菸酒味道然後蒙頭大睡,希望一覺醒來發現今晚的一切都是場夢。
可問題來了。
她這公寓不大,一室一廳,衛生間是公用的,緊挨著廚房。
要去洗澡必須經過客廳。而她有個多年的習慣,洗完澡後一般都是裸奔的。
平時一個人住這習慣無所謂,可現在客廳里有個大活人,還是個危險的男人。
江紅鯉在臥室門口糾結了一會,然後從衣櫃裡拿出一套睡衣抱在懷裡,往衛生間走去。
一出門差點跟陸停雲撞個滿懷。
她嚇得往後一縮,陸停雲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臥室門外,正看著她。
「你,你幹嘛?」江紅鯉下意識把睡衣抱在胸前。
陸停雲嘴角一咧:「行啊。」
「什麼行啊?」江紅鯉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這傢伙又在開黃腔!
「陸停雲,你再這樣我就請你出去!」
陸停雲舉手投降:「我就是問你要條毯子,總不能讓我光著膀子睡沙發吧?」
「你先坐會兒,別亂走,我洗完澡給你找。」
說完她走進衛生間,關上門,反鎖上了。
背靠著玻璃大門,江紅鯉心跳得很快。她看著鏡子裡自己通紅的臉,用力閉上了眼睛。
江紅鯉,冷靜!你是警察!什麼場面沒見過?
不就是家裡多了個人嗎?就當是……多了個臨時室友!對,室友!
她給自己做完心理建設,才開始脫衣服洗澡。
可這個澡洗的心神不寧,她總是忍不住豎起耳朵聽外面的動靜,可外面很安靜,她總覺得有一道視線隔著門板落在她身上。
匆匆洗完,她擦乾身體,手忙腳亂地套上那套睡衣。
拉開浴室門,她低頭快步往外走,眼神一直往客廳瞟,沒看腳下。
忽然抬起的腳被過門石絆了一下。
「啊!」
她驚叫一聲,身體失去平衡,向前撲倒。
她憑著肌肉記憶,身體做出了一個摔倒之前的安全落地姿勢。可是衛生間前面空間太小了,她的膝蓋側面還是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她倒抽一口涼氣,癱坐在地上,一時半會居然沒力氣爬起來。
「怎麼了?」陸停雲快步走過來。
江紅鯉疼的直咬嘴唇,沒吭聲。太丟人了!
陸停雲蹲在她面前,看了眼捂著的位置,伸手想拉她胳膊:「摔哪兒了?能起來嗎?」
江紅鯉躲了一下。主要是太丟臉了,不想讓他碰。
陸停雲看她這反應:「江警官,我現在要扶你起來,你可不要誤會。」
說完不等江紅鯉反應,一手穿過她膝彎,另一隻手攬過她後背,直接給抱了起來。
「你!」江紅鯉猝不及防,身體驟然懸空,嚇得她下意識伸手摟住了陸停雲的脖子,防止自己掉下去。
陸停雲的手臂很穩,抱著她毫不費力。
江紅鯉不算重,1.67左右的身高,常年鍛鍊,體重控制的很好,但比起林葵和琉璃那種練家子,還是多了點屬於健康女性的豐潤。
陸停雲抱著她往臥室走,嘴上不閒著:「你說你一個刑警,在自己家平地摔跤。江警官你這身體素質有待提高啊。」
「要你管?」江紅鯉又羞又氣,膝蓋還疼。
被他這麼公主抱著,能看清他臉部清晰的線條,肋下甚至能感受到他沉穩的心跳。這一切都讓她臉頰發燙。
「現在管你的不就是我嗎?」
「我只是撞到麻筋了。」江紅鯉嘴硬。
「好好好,撞到麻筋了。」陸停雲把她放到床上坐好:「是我自討沒趣,自作多情,行了吧?」
「你別亂用詞啊……什麼自作多情。」
「那我這算什麼?好心幫你,你還說不用我管?」
江紅鯉別過臉,不再跟他爭辯,自顧自地捲起睡衣褲管,查看膝蓋。
左邊膝蓋側面撞紅了,腫起一個包。她用手指輕輕按了一下,疼的「嘶」了一聲。
陸停雲搖搖頭,在臥室里掃了一圈:「你家裡有沒有紅花油或者雲南白藥什麼的?」
「有紅花油。」江紅鯉指了指外面:「在客廳五斗櫃最上面。」
陸停雲很快找來了紅花油,一個小棕瓶。
「我來幫你吧,算是報答你留宿之恩。」
「不用。」江紅鯉立刻拒絕:「我自己來。」
「又不相信我。我祖傳手藝,專治跌打損傷,你這腫包明天淤血散不開肯定影響走路,你明天不上班了?」
她咬著嘴唇,眼神掙扎。這傢伙是不是故意要接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