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營救行動
「從外部突破的可能性低於5%。」
裴秀雪分析道：「看守所本身就是高牆電網，守衛森嚴，而且經過這次事件，安保級別肯定提升到了最高。我們沒有內應，沒有足夠的時間進行長期滲透和觀察。」
「那就只能在移動中下手。」
鬼手說道：「我通過一些朋友打聽過，曜州對於重犯的押解，通常採用特製的防彈押運車，有前導和後衛車，配備武裝警員。路線不定，臨時決定，且會對社會車輛進行臨時管制。直接攔截武裝押運車隊，風險同樣極高。」
「我們需要更精確的情報。」
裴秀雪道：「至少要知道他們計劃何時轉移，走哪條路線。否則一切計劃都是空談。」
「我可以嘗試接觸一下法院或監獄系統外圍的輔助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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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靈說道：「比如負責車輛調度維修的工人，或者定點醫院的護工、清潔工，看看能不能從閒聊中套出點風聲，或者發展一個臨時的線人。但這需要時間。」
「我們時間不多。」裴秀雪搖頭：「零日他們多在裡面一天，就多一分變數。而且，我懷疑警方很快就會把他們轉移到更高級別的監獄。我們必須在第一次轉移時動手，那可能是我們唯一的機會，也是他們警惕性或許相對常規的時候。」
「華夏的社會治安真的強……」
鬼手說道：「自從入了境就能察覺出來，這裡的人對外族人很警惕。」
三人都沉默了一下。
「情報我來想辦法。」裴秀雪道：「你需要準備能在短時間內破壞押運車輪胎、門鎖或者干擾車輛電子系統的工具。百靈，你負責搞定我們行動和撤離需要的交通工具、偽裝身份，以及現場可能需要的干擾道具。」
「具體行動呢？」鬼手問。
「先打探情況再說。還有……」
裴秀雪語氣嚴肅：「行動期間，大家要格外留意一個叫陸停雲的人。我懷疑，零日他們的失敗，很可能與他有直接關係。這個人很危險，如果發現任何與他相關的跡象，優先自保，必要時放棄行動。」
接下來幾天，三人開始分頭準備。
裴秀雪隱匿在公寓內，小心翼翼地嘗試滲透，設置邏輯炸彈和嗅探程序，尋找著那可能泄露轉移計劃的數據流。
她知道這極其危險，極易觸發警報，但她必須冒險一試。
鬼手則開始改裝他的工具，並設法通過黑市渠道，搞到了小型電磁脈衝發生器和更高能量的雷射發射單元。
百靈則利用她高超的偽裝和溝通技巧，以不同身份租用了多輛普通車輛和兩輛摩托車，在市內幾個不同區域租賃了短期倉庫，並物色了幾個可能用於製造事故的合適路段和演員。
一張針對警方押運車隊的簡陋獵網，在陰影中悄然編織。
三天後的清晨，天剛蒙蒙亮，曜州市看守所厚重的鐵門緩緩打開。
一輛特製的黑色防彈押運車，在兩輛警用越野車的護衛下，駛出看守所。
車隊的目的地是六十公里外的省第一監獄，零日、馬克西姆、盧卡將在那裡等待後續的司法程序。
劉隊親自押車，坐在前導越野車的副駕。
江紅鯉在指揮中心，面前是實時交通監控畫面和車隊定位。
兩人耳機里傳來各路段巡邏警員的例行匯報。
一切看似平靜。
但每個人都知道，這段路程是最危險的。
裴秀雪坐在距離看守所三公里外的一棟寫字樓里，面前三塊屏幕分別顯示著交通監控。
「目標已離開巢穴。路線初步判斷為經中山路高架轉入外環高速，前往省一監方向。」
中山路高架入口前五百米。
鬼手穿著一身沾滿油污的市政維修工制服，蹲在一個打開的窨井蓋旁，手裡擺弄著一些工具。
他的工具包里，除了常規維修器械，還藏著一把改裝過的小型弩，弩箭的箭頭不是金屬，而是一種特製的、裝滿強腐蝕性化學凝膠的脆性膠囊。
旁邊停著一輛噴有市政標識的破舊皮卡。
再往前走不遠，一輛銀灰色的SUV打著雙閃，歪斜地停在最右側車道和應急車道之間。
車頭左側有撞擊護欄的痕跡，保險槓脫落。一個穿著時尚、但此刻頭髮凌亂、表情驚慌的年輕女人正站在車邊，一邊抹著眼淚，一邊對著手機似乎在焦急地通話。
她的車恰到好處地堵住了小半個行車道，迫使經過車輛不得不減速變道。
押運車裡，零日、馬克西姆、盧卡三人戴著重銬重鐐，被分別固定在車廂兩側的金屬座椅上，之間有隔板，無法直接接觸。
零日閉著眼睛，似乎在小憩。馬克西姆低著頭，但被銬在一起的手，手指正在極其輕微地、有節奏地敲擊著大腿外側。
那是他們之間約定的一種簡單密碼，利用長期合作形成的默契傳遞信息。
盧卡的手腕雖然被銬著，但手指極其靈活，正在悄悄嘗試用指甲邊緣，去磨蹭手銬內側。
他們三人沒有交流，甚至沒有眼神接觸，但一種無形的默契在流淌。
車隊平穩駛近中山路路口，準備上高架。
清晨的高架上車很少，視野開闊。
「前車注意，前方路段有市政施工，緩行。」
劉隊的對講機里傳來指揮中心江紅鯉的聲音，她看到了監控畫面里那個市政工程車。
「收到。後衛車，提高注意，留意後方及兩側。」
車隊駛過鬼手偽裝的工地。
鬼手蹲在井蓋邊，低著頭，仿佛在專注維修。
就在前導車輪胎即將與他平行的那一剎那，他藏在工具袋下的手，極其穩定地微微一抬。
「噗！」
一聲極其輕微的聲音。
前導車左後輪的側面，一個不起眼的小孔出現，特製的化學凝膠迅速注入，開始緩慢而持續地腐蝕輪胎。
這不是立刻爆胎，而是會讓輪胎在接下來幾分鐘內，氣壓緩慢下降，抓地力逐漸失衡，尤其在高速行駛時。
鬼手做完這一切，頭都沒抬，繼續擺弄工具，仿佛什麼都沒發生。
車隊繼續前行，很快看到了高架上那起事故。
「指揮中心，高架上有兩起事故，占據右側車道，請求核實。」
劉隊同時命令：「前車減速，注意避讓。後衛車，拉開距離，注意觀察事故車輛和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