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收服裴秀雪
她幾乎要立刻拉開車門跳車！
以她的身手和隨身攜帶的小工具，在車輛低速行駛時跳車並迅速隱匿，並非完全沒有機會。
但她的手指在車門把手上停留了零點幾秒，最終沒有拉動。她強行壓下了那股本能般的衝動。
不行！
對方既然能如此精準地、仿佛巧合般成為她隨機攔下的計程車司機，這說明她的一舉一動很可能早已在對方的監控之下。
這輛計程車，這條看似偏僻的道路，甚至她此刻的想法，都可能被算計在內。
跳車，也許正中對方下懷。
她慢慢鬆開了握住車門的手，身體重新靠回座椅。
「你……到底是誰？」
「你覺得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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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秀雪大腦飛速運轉，將自己猜測過的幾個可能性快速過了一遍。
「你是天羅在東亞的負責人？」
「華夏某個秘密部門的特殊顧問？」
陸停雲聽了只是搖搖頭。
「你果然調查過我。」陸停雲說道。
車子已經駛出小巷，前方豁然開朗，出現了一片現代化的辦公園區。
一棟造型極具未來感、通體覆蓋著淺藍色玻璃幕牆的摩天大樓矗立在園區中央，樓頂軟銀動力四個大字在晨光中清晰可見。
陸停雲停好車，然後繞到后座，彬彬有禮的替裴秀雪拉開了車門。
「走吧，裴秀雪小姐，我帶你參觀一下我的地盤。」
軟銀動力大廈內部，與它充滿未來感的外表一樣，科技含量高得驚人。
陸停雲沒有帶裴秀雪去常規的辦公區，而是通過幾道需要生物識別和動態密碼驗證的厚重安全門，進入了位於大廈中下層的核心研發與安全中心。
沿途經過的幾個透明實驗室或工作間裡，裴秀雪看到了讓她這個級別黑客都忍不住心跳加速的設備。
量子計算原型機的冷卻裝置發出低沉的嗡鳴。
一整面牆的頂級伺服器機櫃，指示燈如星河般閃爍。
動態全息沙盤上正在模擬複雜的全球網絡攻防。
還有那些只在頂尖學術論文或極少數內部報告中見過的、用於深網爬取和超加密破解的專用硬體陣列……
更讓她心驚的是幾個面孔。
一個在白板上寫公式的亞裔男人，嘴裡念念有詞。
「這傢伙叫顧臻，以前混跡國際密碼學界，外號謎語人，三年前一篇關於後量子加密的論文掀了半個學術圈的桌子，後來被FBI找上門聊天，我就請他過來喝茶了。」
陸停雲介紹道。
顧臻！她當然知道這人是誰，那篇論文她研讀過無數遍，許多思路給她極大啟發，沒想到真人在這裡！
「這兒是奇點工坊，搞硬體安全的。負責人艾米麗·陳，美籍華裔，不用我介紹了吧？現在她帶著團隊專門給各種物聯網設備、工業控制系統『找茬』，順便設計點防破解的小玩意兒。」
裴秀雪知道，那是硬體黑客領域的偶像級人物。
經過一個休息區，幾個技術人員正在喝咖啡討論。
其中一人背對著他們，但那個略顯瘦削的背影和說話時獨特的手勢，讓裴秀雪瞳孔一縮。
「那位是安德森教授。」
陸停雲輕描淡寫地說：「斯坦福退休的，分布式計算和網絡安全領域的奠基人之一。退休後受不了矽谷的喧囂，來這兒躲清靜，順便帶帶年輕人。他旁邊那個正吵架的，是伊戈爾，前俄羅斯聯邦安全局的特聘信息安全顧問，脾氣臭，但寫防火牆規則的水平是一絕。」
裴秀雪早就麻木了。
這些名字，每一個都代表著網絡世界的一個傳奇、一個時代、或者一個令人頭痛的難題。
他們中的一些本該在頂級學府、跨國公司或者國家機密部門，此刻卻齊聚於此，為一個華夏的科技公司工作？
不，是為了眼前這個叫陸停雲的男人工作。
他，到底是誰？
陸停雲帶著她來到了一間私人辦公室。
「坐吧。」陸停雲在沙發上坐下，指了指對面。
「現在有什麼想法？」
裴秀雪不傻。
陸停雲大費周章，親自「接」她，帶她參觀這些即便是矽谷巨頭或某些大國情報機構也未必能輕易展示的核心區域和人員，絕不僅僅是為了炫耀實力或者滿足她的好奇心。
這是在展示籌碼。
「陸先生，你究竟想怎麼樣，直說吧。」
陸停雲笑了笑：「別這麼有敵意嘛，裴小姐。粉紅豹是粉紅豹，你是你。零日他們的路走到頭了，那是他們選錯了地方，做錯了事。但你的路，未必只有一條。」
「你想招攬我？」裴秀雪試探著問。
「為什麼不呢？」陸停雲攤了下手：「這裡有全球最好的設備，有全球最好的同事，有足夠廣闊和有趣的舞台。你沒理由拒絕的吧？」
「如果我拒絕，你是不是會把我交給警方？」裴秀雪問道。
陸停雲聳了聳肩：「我從不強求，如果你不同意，門就在那邊。」
裴秀雪沉默了，她知道，如果自己不同意，以他目前的態度來看，八成不會攔著自己離開，但以後將意味著跟這個男人走上對立的道路。
其實這個選擇並不難。
「我可以答應為你工作。」
裴秀雪開口：「但是，在我把未來可能擁有的自由完全交給你之前，我需要知道，我到底在為誰效力。陸停雲，或者……你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麼？」
「其實你心裡已經有答案了，不是嗎？」
陸停雲道：「陸停雲是我的名字，不過在地下世界，他們通常叫我……」
「燭龍。」
儘管心中早有猜測，但當這兩個字真的從陸停雲口中說出來時，裴秀雪依然呼吸一窒。
燭龍！地下世界六皇之一，最神秘、最低調，手段莫測的燭龍！
那個讓許多老牌組織和巨頭都諱莫如深的名字！
她看著眼前這個穿著普通T恤、笑容帶著點憊懶和痞氣的年輕男人，實在很難將他與傳說中那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掌控著龐大情報網絡和暗影力量的燭龍聯繫起來。
但軟銀動力的一切，他對粉紅豹行動了如指掌的掌控力，零日等人輕易被擒的結果，還有此刻他的氣場……一切都對上了。
粉紅豹，輸的不冤。
裴秀雪深吸一口氣，仿佛下定了最後的決心。
她直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走到陸停雲身前，先是很乾脆地摘下了頭上的棒球帽，隨手扔在旁邊的沙發上，拿下假髮套，露出下面妖艷的粉紅色。
然後，她伸手，解開了身上那件寬鬆外套的拉鏈，脫下來，也扔在一旁。
裡面是一件貼身的黑色長袖T恤。
她的動作不疾不徐，雙手交叉抓住T恤的下擺，向上一掀，從頭頂脫掉。
溫暖的室內光線灑在她身上。
她裡面穿的是一件粉紅色的內衣，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和微微有些肉肉的小腹。
她的皮膚很白，帶著健康的光澤。
她的身材勻稱，沒有什麼運動痕跡，只是有著青春的味道。
她沒有停，手指伸向內衣的搭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