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挖牆腳
『黃金一小時』欄目演播廳，攝像機拉長鏡頭，給李飛來了個特寫。
許冉捏著手中的稿件，雙眼死死盯著導演機。其餘的工作人員也投來好奇的目光。
「其實我對賺錢這事……」李飛整個人都靠在沙發上，很淡然的開口，「沒興趣。」
「賺錢沒興趣？李總可真是幽默。」陳百靈捂嘴偷笑。
「真的。」李飛表情很真切，「我從來沒想著靠企業，要去賺多少錢。」
「我早就說了，我的分紅不管多少，其中90%都拿出來做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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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了，也不能虧錢，不然跟著我的這群兄弟，拿什麼養家餬口。」
陳百靈看著李飛，「但我怎麼聽說，貴公司目前是虧損的？」
李飛聽完兩手一攤，朝著王東怒了努嘴，「你問他咯，我反正只管投錢。」
「王總，是這樣嗎？」陳百靈轉頭看向王東，可發現王東還是那呆滯的模樣，「王總，王總？」
「王東。」李飛用腳踢了踢他。
「啊？」王東茫然地反應過來。
李飛還是第一次看到王東這樣。別說還怪有意思的。
「嘻嘻，王總在想什麼美事呢。」陳百靈低頭淺笑。
「沒，沒什麼事。」王東害羞得臉漲得通紅。
李飛見王東有些下不來台，主動解圍，「人家問你為什麼咱們不賺錢。」
「不賺錢？為什麼要賺錢？」
談到工作，王東瞬間進入狀態。
「王總仔細說說。」陳百靈聽到王東的回話，簡直是意外之喜。
「只要我們肯同流合污，只要我們一門心思擴張，那賺錢對我們來說，易如反掌。」
「不過，以犧牲底線和他人勞動成果換來的這種錢，不賺也罷。」
王東侃侃而談。
「慢點，前期難點，不一定是壞事。」
「我們只需要打好地基，堅持自己的原則，剩下的，我想交給時間就夠了。」
啪啪啪，全場響起轟鳴般的掌聲。就連台上的陳百靈，也投來欣賞的目光。
陳百靈起身伸出右手，「今天兩位讓我見識到什麼叫有追求有目標，並能勇敢地去實踐的先驅者。」
「我相信兩位以後一定是偉大的企業家。」
「再次感謝兩位的真誠與坦白。」
李飛和王東也紳士地回應握手。
陳百靈隨後轉身，面向攝像機，「黃金一小時，帶給大家真實的社會真相。」
「明天同一時間，不見，不散。」
咔！所有人起立，熱烈的掌聲在錄音棚中響起。
「精彩，通透。」許冉鼓著掌，慢慢向李飛這頭靠近，「自古英雄出少年。」
「李總，王總，恕我直言，將來這華夏商業歷史將會由二位改寫。」
許冉的誇讚任誰聽著都高興，但唯獨李飛。
「嘿嘿。」李飛搓著手掌，嘴裡的嘿嘿直笑，「領導，咱們之前說好給我打馬賽克的事？」
「馬賽克？」許冉有些疑惑。
李飛見許冉這模樣，還以為是王東一直在逗自己。臉色瞬間往下一垮。
「別看我，我說了的。」王東雙手攤開，表示自己很無辜。
「李總，您也別為難王總，他確實和我說過，只是……」
許冉一臉不解，「這麼成功的採訪，如果再加上您如此年輕的面龐。」
「那該能影響多少年輕人，去給他們樹立多麼棒的榜樣。」
李飛知道，也懂這些道理。可等他解決那父子倆，他有大把的時間投身其中。
「許台長，您說的我明白，但我還是堅持打馬賽克。」
李飛說的很真誠，「因為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沒有完成。」
「這……」許冉內心陷入兩難。場面也因為兩人的僵持而冷場。
噠噠噠！高跟鞋的聲音在此時的演播室里尤為突出。
「許導，李總，我倒是有個好主意。」
「不如這次按照李總所說打上馬賽克。」
陳百靈這句話說出口，許冉眉頭緊鎖。
「但半年後，李總必須再做一次採訪，第二次李總就必須要露臉了。」
「這樣對廣大群眾也算有個交代。」
「這次的馬賽克咱們可以解釋為，事未成，不露臉。」
李飛和許冉眼睛都瞬間一亮。
對李飛而言，他要的是不露臉。
而對許冉而言，這樣的解釋在新聞上更有優勢，更有一種被爭議的意味。
「美女就是厲害，我都想給你挖走了。」李飛直言不諱地說出口。
「李總你這不地道了吧，挖人好歹也要私底下說，你這當著我面說。」
許冉假意生氣。
「嘻嘻，感謝李總的看重，媒體人是我夢想，暫時不考慮干別的。」
陳百靈捂著嘴笑。
李飛是真的看上這個女人了。
當然，李飛不是單純看人長得漂亮。
陳百靈這種隨機應變的能力，這種化解矛盾的情商，值得李飛去挖牆腳。
再說了，自己兄弟看上的女人，咱不得提供下方便嘛！
「那很可惜，但以後只要你想幹什麼，我李飛第一個投資，再多錢我都願意。」
「這是對你的承諾，並且一直有效。」
反正李飛以後要踏入的行業，肯定不止目前這一個。先種下一顆種子，也不是壞事。
「李總格局就是大，今天本該由我盡地主之誼，可我想儘快播放採訪內容，時間上怕是來不及，你看……」
許冉說得十分客氣。
「改日，改日我來做東，咱們一醉方休。」
李飛也很熱情地回應，可一旁的衣角快被王東扯爛了。
「不是，你幹嘛？」李飛回頭問道。
「我…這…」王東支支吾吾。
「有屁快放，再不說我走了。」李飛假裝離開。
「能不能幫我要個聯繫方式。」王東臉紅得像個猴子屁股。
「我擦！你自己不去，你讓我……行吧，我去就我去。」
看著王東這模樣，李飛無奈搖搖頭。
剛剛許冉說完後，所有人就已經開始忙工作了，可李飛的聲音又引起他們的關注。
「陳……百靈大美女，我有個不情之請？」
「李總，你說。」陳百靈有些疑惑。
「我有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