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一夜魚龍舞
「狂妄的小子!」紀白紀院長毫不客氣的批評李書禾。
「先不說你的詩多好,你的態度就不行!」
「不端正,不尊重,哪怕你有才,也走不了多遠!」
李書禾掏了掏耳朵,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台下觀眾再次變得吵鬧起來。
「就是,看李書禾那個態度!」
「是啊,這麼不禮貌對院長!」
「哪怕不是院長,那也是長輩啊!」
「對比之下,劉會長真的是相當有禮貌了!」
聽著觀眾席的討論聲,蘇念琪覺得十分討厭。
從來沒有如此討厭過現場的觀眾。
哪怕自己脾氣再好,現在也想懟兩句。
鄧芊一直在蘇念琪的旁邊,謝謝也坐了過來。
都在安慰著蘇念琪。
不要生氣,不要動怒,在這圈子裡捧高踩低很正常。
不管紀白怎麼說,李書禾都是這個狀態,吊兒郎當的樣子。
鄭知章和梁瀟然雖然沒有說話,但是態度也是很明顯。
恃才傲物可以,前提是真的有才。
眼瞅著紀白紀院長忍不住要動手,主持人緊忙打圓場。
張行知看著這一幕,樂了,「這畫面看著怎麼這麼熟悉!」
「小李這孩子,確實氣人有一天套啊!」
何顯秋沒有言語,眼神之中儘是嚮往。
惜夢瑤敲了敲何顯秋的大腿:「你想都不要想,媽媽會打死你的!」
「寶貝,想想也不行嘛!」何顯秋很無奈地攤攤手。
惜夢瑤搖了搖頭。
何顯秋知道,從小生活的家庭環境就決定了一切行為。
自己所處的環境不允許自己有這樣沒有教養的行為。
但是李書禾無所謂的樣子,看著真的很自由。
「競技台上無大小!我不覺得我的行為有什麼錯!」李書禾回了紀院長一句話。
「在這個舞台上,我們只是角色不同,其它方面也都是平等的!」
「尊重是相互的,這句話我想紀院長肯定能聽懂!」
紀白一拍桌子,指著李書禾:「豎子!」
李書禾攤了攤手,無所謂!
「接下來有請李書禾先生為我們展示佳作!」
主持人直接打斷了李書禾和紀白的對話,背後的大屏展現出李書禾的作品。
宣紙上只寫著三個字,《青玉案》
劉文凱笑著看向大屏幕。
看到大屏幕的瞬間,內心有些震撼。
落筆行雲流水,運筆蒼勁沉穩。
台下觀眾的鑑賞水平一般,看著舞台大屏展示的李書禾的毛筆字,紛紛樂開了花。
「我還以為是什麼驚世墨寶呢,就這字?歪歪扭扭,毫無章法可言,跟孩童胡亂塗鴉有什麼兩樣?」
「可不是嘛!筆畫鬆散,結構輕浮,既無楷書端莊,也無行書流暢,看著潦草散漫,實在難登大雅之堂。」
「我還以為是書法高人呢,寫出來的字還不如街頭代寫書信的老秀才工整,白白占了燈會題詩寫字的位置。」
「怕是徒有虛名罷了,仗著幾分文采就敢賣弄書法,這筆墨功底,實在讓人不敢恭維。」
「好好一張宣紙,硬是被糟蹋了,還不如不寫,免得惹人笑話。」
「就這?我上我也行!」
紀白聽著台下觀眾的議論聲抬頭看向大屏,隨之譏笑。
難登大雅之堂!
何顯秋目不轉睛的盯著舞台上的字,臉色顏色。
惜夢瑤疑惑的看著何顯秋,「怎麼了寶寶?」
「你還記得爸爸的書房裡有一副字麼?」
惜夢瑤點了點頭,「嗯,有印象!」
「李書禾寫的這三個字,字跡也好,行文也好,和那副字很像!」
惜夢瑤眯著眼看向舞台,仔細揣摩著那三個字:「寶寶,我有點看不懂!」
何顯秋笑著摟著惜夢瑤的腰:「知道你看不懂了!確實很像!下來一定要問問李書禾!」
「這種寫法早就失傳了,現在市面上作假都沒有人會!」
梁瀟然從包里掏出自己的眼鏡,仔細對著大屏上的三個字看。
又掏出手機,咔咔拍了幾張照片發了出去。
「我做的是一首詞!」李書禾就那麼站在舞台中央,劉文凱位居另一側,看著舞台上的李書禾。
不知怎麼了,這一刻劉文凱心中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寶馬雕車香滿路。」
僅這一段,劉文凱聽後就變了臉色。
坐在評委席上的紀白內心忍不住一顫。
難不成,這李書禾真的有點才華?
鄭知章示意李書禾,「請繼續!」
李書禾朝前一步,離評委席更進了一些。
「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話音落下,劉文凱不自覺的後退了幾步。
蘇念琪緊盯著李書禾,仍舊非常擔心。
「好!」
張行知站起身來,鼓著掌,為李書禾叫好。
鄧芊看了張行知一眼,二十多年的夫妻,早就熟悉了對方的每一個套路。
鄧芊也鼓著掌,心裡想著:老張頭這麼激動,只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李書禾這句詞,非常的有水平。
有了張行知的帶頭,台下的觀眾紛紛鼓起掌。
「好!」
「確實好!雖然不知道哪裡好,但是落在耳朵里,聽著就是比劉會長的好!」
「這下我上我不行了!」
「我不信,李書禾能有這才華?」
「怕不是抄的吧!」
「不是兄弟,你傻啊,你要是能寫出這首詞,那基本上要名有名,要錢有錢了,你還會給人當槍手?」
「也許李書禾寫的詩虎頭蛇尾呢?」
李書禾沒有繼續往下作詞。
鄭知章在哪裡急的抓耳撓腮,「李小友,這是上半闕吧!」
「是的!」李書禾回答完,轉過頭看向劉文凱。
「服氣麼?要是認輸,我給你留點面子,就作這半首詞!不然下半首出來,你就要被釘在恥辱柱上了,成為我腳底的炮灰了!」
劉文凱已經慌了。
台下觀眾不樂意了。
「怕不是只寫了半首詞吧!」
「要麼就是虎頭蛇尾,不敢拿出來丟臉!」
「估計是怕坐實抄的吧,畢竟上半首詞和下半首詞可能很不一樣。」
「劉會長不要怕,這貨絕壁是裝的!」
隨著台下的吵鬧聲,李書禾臉色有些緊張,馬上又回復正常,變得吊兒郎當的樣子。
這一幕恰好落入劉文凱的眼中。
本來已經慌得想要認輸,劉文凱覺得自己也並非沒有勝算。
「請繼續,我到要看看是怎麼樣一首詞讓我釘在恥辱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