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這場鬧劇，該收場了！
在史蒂芬剛剛凝聚時間本源時，位於倫敦的聖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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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一遙遙望向喜馬拉雅山脈的方向，她感知到一股時間能量的氣息。
她早已預見過多瑪姆會趁虛而入。
卻沒想到，沒有真正經歷魔法修習的史蒂芬，竟然還可以釋放出時間魔法。
「很可惜，如今阿戈摩托之眼並不在他手中，以他體內的時間本源能量，恐怕無法將時間魔法的力量發揮到極致！」
然而，古一卻知道，沒有時間寶石無限能源的支撐，史蒂芬無法發揮時間魔法的真正力量。
「古一，你的老家都快被人端了，還有心思分神？」
墨菲斯託附身的巨型惡魔發出刺耳的狂笑，周身地獄烈焰暴漲數倍，巨爪裹挾著熔毀空間的高溫，再次朝著古一猛撲而來。
他能清晰感知到卡瑪泰姬方向的黑暗能量正在飛速攀升，多瑪姆那傢伙已經快一步撕開了現實口子。
他若再拿不下倫敦聖殿，這場瓜分地球的盛宴，他便只能分一杯殘羹。
「倫敦聖殿不會被摧毀，卡瑪泰姬也不會消亡。」
古一回過神，周身金色法光亮起，雙手結印擋住巨爪轟擊。
周圍的現實，在兩人的強大力量碰撞下層層碎裂，又飛速重組。
她的身影在空中飄忽不定，維山蒂魔法與黑暗維度的秘法交替施展，一時間竟穩穩拖住了墨菲斯托的攻勢。
「墨菲斯托，你以為多瑪姆降臨後，會和你平分地球？」
古一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卻精準戳中對方的顧慮。
「黑暗維度吞噬萬物，他最先吞掉的，就是你們這些闖入現實的地獄惡魔，以及你布在地球的所有地獄勢力。」
墨菲斯托的攻勢驟然一滯。
他當然清楚多瑪姆的野心，那傢伙從來都是獨吞一切的性子，所謂的聯手入侵，不過是互相利用的場面話。
可他同樣清楚，現在退走更不可能，到嘴的肥肉沒有吐出去的道理。
「那就比比，是誰先攻破地球的現實屏障！」
墨菲斯托獰喝一聲，不再保留力量，張口噴出一道凝練的地獄本源之火。
漆黑的火焰灼燒著映象維度的壁壘，竟硬生生燒穿了一道缺口，外界的惡魔大軍感知到本源氣息，攻勢愈發瘋狂。
他要在多瑪姆完全降臨前，先撕碎倫敦聖殿，拿下地球的第一座維度錨點。
古一抵擋著墨菲斯托的攻勢。
但突然之間，她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時間魔法氣息。
「這是……時間迴圈魔法？」
古一十分驚訝，沒想到，從未真正修習時間魔法的史蒂芬，竟然能夠運用出高階時間魔法，時間迴圈。
「這是什麼？」
這一刻，就連墨菲斯托，都感受到一股奇異的能量將他籠罩。
雖然意識並未受到影響，但是此刻占據的這具身軀，卻彷佛不再受到他的控制！
……
綠色時間之環徹底撐開的剎那，整座卡瑪泰姬的時間驟然定格。
飛濺的碎石懸在半空，崩裂的殿宇停在坍塌的瞬間，阿加莎癲狂的笑容僵在臉上。
連黑暗裂縫中傾瀉而下的黑暗能量，都凝固成了漆黑的光柱。
緊接著，時光倒卷。
崩碎的石柱歸位，消散的魔紋重聚，收縮的黑暗裂縫重新擴張。
所有的一切都倒回了多瑪姆全力灌注黑暗能量，法陣即將完全啟用的那個節點。
第一次迴圈，多瑪姆毫無察覺。
「螻蟻般的把戲，也敢在吾面前賣弄！」
裂縫深處的黑暗意志發出一聲嗤笑，無窮無盡的黑暗能量化作滔天洪流，裹挾著寂滅萬物的威壓，朝著史蒂芬當頭碾壓而下。
這一次他不再試探，直接動用了強大的維度本源之力，要將這隻敢挑釁自己的凡人徹底碾成飛灰。
黑暗洪流所過之處，空間寸寸消融，連時間流速都被扭曲得混亂不堪。
史蒂芬咬緊牙關，恆星能量盡數催發到極致，金色光劍橫在身前，時間之力在劍身凝成層層疊疊的防禦光盾。
可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所有防禦都如同薄紙。
咔嚓……
光盾碎裂，光劍崩斷，鎏金戰衣寸寸瓦解。
黑暗能量瞬間吞沒了他的身軀，連神魂都被寂滅之力絞成了碎片。
「不堪一擊。」
多瑪姆的聲音帶著輕蔑，正準備徹底衝破裂隙降臨現世，可下一瞬，熟悉的綠色光芒再次亮起。
時光倒卷，一切重回原點。
他又看見了那個手持光劍的凡人，站在大殿中央，一字一頓地開口。
「多瑪姆，我們來談個條件。」
「嗯？」
多瑪姆第一次生出了錯愕。
他超越時間，本不該受時間規則束縛，可這道時間環並非單純的時間倒流，而是將整片區域連同他的意志分身，一同錨定進了迴圈節點。
除非打破這道時間本源鑄就的囚籠，否則他只能一次次重複這段過程。
「雕蟲小技，也想困得住吾？」
他冷哼一聲，這一次不再保留，五道漆黑能量觸手同時探出，每一道都裹挾著維度本源之力。
從五個方向封死了史蒂芬所有閃避空間，要將他連同時間環一起徹底湮滅。
轟！
能量炸開，史蒂芬連一秒都沒能撐住，再次化為飛灰。
可綠光再亮，時間再度重啟。
第三次，第十次，第五十次……
多瑪姆換了數十種攻擊方式。
他召來黑暗維度的蝕魂之雨，密密麻麻的黑暗尖針穿透史蒂芬的神魂，讓他嘗盡萬魂噬心之痛。
他催動維度坍縮之力，將史蒂芬周遭的空間壓縮成彈丸大小，連原子都被碾壓成最基礎的粒子。
他施展意識蠱惑，在史蒂芬識海中幻化出克里斯汀慘死的幻象，試圖擊潰他的心智。
每一次，史蒂芬都死得無比慘烈。
可每一次，綠色時間之光都會準時亮起，一切回到原點。
史蒂芬也在一次次死亡中飛速成長。
第一次他只能被動防禦，撐不過一息。
第十次他能揮劍斬斷兩根觸手，逼得多瑪姆側身避讓。
第五十次他能借著時間回溯的間隙，精準轟碎法陣三分之一的魔紋，讓裂隙收縮近半。
他的恆星能量在一次次重啟中消耗殆盡又重新恢復，神魂在反覆碎裂與重塑中愈發堅韌。
對時間本源的掌控，也從最初的生澀僵硬，變得愈發圓融自如。
可維度領主的力量終究深不見底。
每一次迴圈，多瑪姆的攻擊都會更狂暴一分。
到後來，黑暗能量幾乎填滿了整片空間，整座卡瑪泰姬都在寂滅之力下搖搖欲墜，史蒂芬每次都撐不過三招便會隕落。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眼底布滿了疲憊，時間環表面的裂痕也越來越多。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太久了。
但他不能退。
身後是整座卡瑪泰姬，是整個地球，是他想守護的所有人。
……
時間迴圈的影響，遠不止卡瑪泰姬一地。
這道由時間本源催動的囚籠，為了徹底錨定多瑪姆的意志，無意間將整個地球都拖入了迴圈之中。
紐約廣場上空，托尼的掌心炮剛剛轟出，伊萬的火焰長鞭正抽到半空。
兩人的動作驟然一滯，隨即倒退回三秒之前，招式重新發出。
下方歡呼的人群、閃爍的鏡頭、奔跑的警員，所有人都在重複著相同的動作、相同的話語，自己卻毫無察覺。
不遠處的街巷裡，格溫蛛絲剛黏住樓簷，身形盪在半空，便瞬間回到了起跳點，再一次射出蛛絲。
她只覺得微微恍惚，卻沒發現自己已經重複了三次相同的動作。
倫敦聖殿外，衝鋒的惡魔定格在半空，法師的魔法盾停在身前，墨度甩出的魔法鞭懸在風中。
香港聖殿的海水倒灌在半空靜止，碎裂的結界殘片停在原處，連濺起的血珠都懸而不落。
全球所有的生靈、所有的物質，都被困在了這短短數十秒的迴圈里，日復一日，重複上演。
而整個地球上，只有寥寥幾人，自始至終都清醒著。
紐約廣場的高空，彼得負手而立，身後的披風在風裡緩緩飄動。
他看著下方不斷重複的戰鬥畫面，看著人群一遍遍發出相同的驚呼，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看來，史蒂芬那個傢伙，開始使用時間迴圈魔法了！」
時間迴圈鋪開的瞬間，他就輕鬆感知到了。
這道時間本源的氣息他再熟悉不過。
只是他也沒料到，史蒂芬會這麼快就將其催動，不惜拉著整個地球入局，也要困住多瑪姆。
「倒是比我預想的更有韌性。」
他輕聲自語，目光越過茫茫大西洋，落在喜馬拉雅山脈的方向。
他能清晰看見那道搖搖欲墜的綠色光環，能看見史蒂芬一次次隕落又一次次站起。
能看見多瑪姆從戲謔到暴怒，再到逐漸煩躁的意志波動。
他沒有立即行動。
這是史蒂芬必須跨過的一關。
只有在絕境裡摸透時間本源的力量，他才能真正掌控體內的時間本源。
彼得要做的，是在這道時間環徹底崩碎、多瑪姆即將破局的前一秒，再出手收尾。
倫敦聖殿，古一緩緩收回了施法的手。
時間迴圈啟動的剎那，她就從時間能量的波動里洞悉了全貌。
「斯特蘭奇……」
她低聲念著這個名字，蒼老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欣慰，又藏著幾分擔憂。
以凡人之軀，引時間本源，困維度領主。
這份膽識與韌性，比她當年還要更甚。
可她也清楚，這種程度的時間囚籠，困不住多瑪姆太久。
一旦對方反應過來，以維度本源強行衝擊時間能量之環，史蒂芬的靈魂會率先承受不住。
古一指尖輕輕撥動一縷時間波紋，悄無聲息地給卡瑪泰姬的時間環加固了一層微不可查的屏障。
能多撐一輪，便多一分轉機。
「該死！這究竟是什麼鬼東西！」
墨菲斯託附身的惡魔也忍不住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
他本趁著古一分神，正要全力一擊碾碎聖殿的防禦法陣，可時間倒卷的瞬間，他的攻勢直接被拉回了蓄力階段。
作為地獄領主，他的本源同樣超脫凡俗時間，自然不受這道迴圈束縛。
但不要忘了，如今他占據著低階惡魔的身軀。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攻擊一次次發出、一次次回溯，看著下方的惡魔大軍一遍遍重複衝鋒的動作，整個人都暴躁了起來。
「多瑪姆這個廢物！連個凡人都搞不定，還把整個地球現實都拖進了時間迴圈之中！」
他咬牙切齒，猩紅的豎瞳里滿是戾氣。
他本想趁著卡瑪泰姬出事、古一分心，一舉拿下倫敦聖殿。
可現在全球時間陷入迴圈，他的惡魔大軍全成了定格的雕塑，只有他的意識能夠正常思考，根本沒法推進戰局。
更讓他忌憚的是對面的古一。
對方同樣不受時間迴圈影響，正平靜地看著他，眼神里沒有絲毫慌亂。
墨菲斯托心裡咯噔一下。
古一如此鎮定，難道卡瑪泰姬那邊還有後手？
他下意識地望向喜馬拉雅山脈的方向，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多瑪姆那傢伙向來謹慎，若不是有十足把握，絕不會貿然降臨。
可現在鬧出這麼大動靜，卻被一個凡人困在時間迴圈里，怎麼想都透著詭異。
「難道……是那個傢伙？」
墨菲斯托忽然想起了那位上次將他分身瞬間抹除的存在，想起了他那深不可測的氣息，心底猛地一沉。
如果真是那位出手，他們本體沒有降臨，只憑意識分身，恐怕根本占不到便宜。
一時間，局勢瞬間僵持住了。
……
卡瑪泰姬上空，第三百二十七次迴圈。
「噗！」
史蒂芬再次被黑暗能量轟飛，重重砸在石柱上，口中噴出一口血液。
身上恆星能量匯聚的戰衣破損不堪，胸口的恆星光核黯淡無光，就連瞳孔里的神采都渙散了幾分。
時間環上的裂痕已經密如蛛網，綠色的光芒忽明忽暗，隨時都可能徹底崩碎。
他撐不住了。
「螻蟻，你已經無路可退了。」
多瑪姆的聲音帶著疲憊與暴虐，連續一百多次重複同一段戰鬥，哪怕是他也感到了煩躁。
這道時間囚籠比他預想的更堅韌，再耗下去，只會夜長夢多。
「這一次，吾會連同你的時間本源一起碾碎。」
裂隙深處，龐大的黑暗虛影開始緩緩收縮。
所有的黑暗能量盡數凝聚，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滅世光柱。
這一擊，足以擊穿時間環，徹底終結這場無聊的迴圈。
光柱緩緩落下，所過之處，空間盡數化為虛無，連時間規則都被強行扭曲、撕裂。
史蒂芬掙扎著站起身，握緊了手中殘破的光劍。
綠色的時間之力在他掌心瘋狂跳動，他還想再撐一次，還想再重啟一次迴圈。
可他的意志已經到了極限，體內的時間本源，也在此刻達到了極限，指尖的綠光只閃了一下，便黯淡了下去。
「到此為止了嗎……」
他望著那道壓落的滅世光柱，心底掠過克里斯汀的笑臉。
不甘，卻無力。
就在光柱即將吞噬他的前一秒……
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頭。
熟悉的溫熱感湧入體內，瀕臨破碎的神魂瞬間平復，黯淡的恆星光核重新熾盛，連布滿裂痕的時間之環，都驟然穩定了下來。
史蒂芬猛地轉頭，看見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彼得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側，目光平靜地望著裂隙深處的黑暗虛影，語氣輕描淡寫。
「現在，這場鬧劇，該收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