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鏽水基地86
他們立刻躲進其中一個空房間裡，然後把門關閉。
此時的電視台自動跳轉。
第五安全區的領導人站在強光下，面孔被陰影遮住一半，手中高舉《遷居文件》，正在激情昂揚的演講著。
「目前，由於外界污染擴張，安全區內出現少量異常人員，官方人員正在進行緊急搜捕，請居民們不要恐慌。」
「目前城內的污染已經獲得了有效的清理。為了進行全面的清理活動，本安全區將進行全區消殺，其餘四大安全區已為第五安全區居民開放臨時安置名額。」
「周年慶當天，全體合法居民將分批前往新家園，居民只需攜帶手環，不得攜帶超額行李……」
鏡頭朝著文件推進，封面上蓋著鏽水基地的公章。
……
「老闆娘，別擋路，現在是巡邏隊的例行檢查！」男人的聲音從外面的走廊處傳過來。
「我們接到居民舉報，昨夜有四名未佩戴身份手環的外來人員進入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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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娘連忙陪笑：「哎呦，這是誤會，來我店裡居住的所有乘客，我這邊都是做了登記的！」
隔壁房門被一腳踹開。
老闆娘的聲音提高，「別開槍啊！我20兔子幣掏回來的古董床！我老祖宗傳下來的插線板！」
緊接著又是兩聲槍響。
鄧苗小聲嘀咕，「不是老闆娘報的警嗎？」
林音希貼著門邊緣聽著，搖搖頭。
不是老闆娘。
這個老闆娘收了兔子幣，現在在外面給他們圓謊。
當然，聽著也不像是第一次這麼幹了。
巡邏隊挨個檢查房間。
槍托砸門聲越來越近，他們得躲起來。
鄧苗靈敏地鑽進了床底下，她想招呼林音希過來，但床底下還塞著其他雜物，無法再容納一個。
謝池淵躲進了衛生間裡。
傅執序躲進柜子里，關門前看了林音希一眼。
而林音希打開窗戶，爬到了空調外機上蹲著。
四樓的風迎面吹過來，空調外機下面生鏽了，隨著風吹，會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天才躲貓貓選手，她覺得自己藏的這個位置是最安全的。
巡邏隊來到了他們躲藏的房間門口。
「你們隨便看，這一層正在檢修，下水管道有問題，房間裡真的沒有人。」老闆娘在外面打馬虎眼。
巡邏隊的人走進來，其中一個用槍口推開衛生間的門，沒看到人。
他轉過身，又對著柜子里和床底下各開一槍。
砰！砰！
林音希在外面吹冷風呢。
她一聲不吭。
巡邏隊的人走到窗戶口，她的心也跟著撲通撲通跳起來。
一直戴著黑色手套的手搭上窗框，將窗戶又往外推了一下。
林音希整個人貼著牆，不敢出聲。
她發現，樓下還有巡邏車。
他們可千萬別抬頭看。
走廊另一頭有人喊，「隊長，這邊有動靜！」
窗邊的人停頓，收回槍。
「去下一間。」腳步聲逐漸遠去。
林音希這才鬆了一口氣，等他們徹底離開，才從窗戶外面爬了進來。
謝池淵躲藏的地方特別鬼畜，他用兩隻腳撐著牆壁，躲在了浴室大門推開後的牆角上方。
鄧苗從床底下鑽出來，毫髮無傷。
嘿嘿，沒打中。
而傅執序就沒那麼幸運。
子彈打穿櫃門，擊中了他胸前的懷表。
懷表表面裂開了一道縫，他低頭看了一眼停擺的指針，臉色難看。
他們在房間裡面等待片刻，直到巡邏隊離開。
「喂，你們幾個出來吧。」
是老闆娘。
巡邏隊的車還停在街口，沒有完全離開。
「你們幾個跟我來。」
老闆娘打開了408的門，然後手伸進去解開了從裡面掛住的安全扣。
她把發霉的被褥堆到一邊，又一腳踹開最裡面的水桶。
然後，老闆娘在水泥牆上摸索了幾下，用力按下其中一塊微微凸起的磚頭。
緊接著，後面的牆向旁邊劃開，露出一條黑漆漆的縫隙。
這裡有一道暗門。
林音希探頭朝裡面看了看，裡面一片漆黑，可以勉強辨認出，那是一道長長的走道。
「行了行了，你們幾個快點離開吧。」老闆娘揮揮手，「我這裡是留不下你們了。」
傅執序看向幽深的通道，問道：「這條路通向哪裡？」
「老城區后街。」老闆娘朝裡面抬了抬下巴，「像你們這種沒有手環的，要麼想辦法去辦個假的，要麼就趕緊離開這個安全區，去外面另謀生路。」
謝池淵看了一眼雜物間裡面屏幕爛了，還在播放新聞的黑白電視。
那台電視沒有連接電源，屏幕里的新聞還在繼續播放，雪花閃爍幾下，畫面停留在區長手中的那份文件上。
他站在門邊，問：「電視節目裡放的那個《遷居文件》在哪裡？」
「當然是在區長的手中……」老闆娘不耐煩地皺起眉，「問這些做什麼？還是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等到慶典過後，你們想走可就走不了了。」
慶典結束之後，會迎來一波對沒有手環之人的大清算。
老闆娘眼裡閃過一絲憐憫，擺了擺手，把他們從通道里趕了出來。
他們沿著狹窄的走道往外走。
林音希問道：「謝池淵，那個《遷居文件》就是我們需要在這個區拿到的文件嗎？」
謝池淵走在前面沒回頭，「沒錯，副本的污染會給倖存者指引。」
「那我們得在大典開始之前，拿到文件。」
老城區后街聚集著一堆沒有手環的人。
林音希看著這些人像是流浪漢，就靠在牆角，附近都是亂搭亂建的棚子。
還有幾個孩子蹲在水溝邊，用樹枝撥弄著一隻死老鼠。
這些人的臉上最多的就是迷茫。
迷茫自己的存在。
林音希等人到達後，那些流浪漢抬起頭看向他們。
發現他們也沒有手環，便又重新低下頭，甚至眼神里還帶點不屑。
「老闆娘說這裡能辦假手環。」傅執序站在稍微乾淨點的地方。
林音希在附近掃了一圈，目光落在了電線桿上面的牛皮小GG。
【專業辦假證】
他們打電話與之聯繫，按照電話里約定的地點，在巷子裡面七拐八拐，找到了一個蹲在牆邊修收音機的獨眼女人。
她沒抬頭，「巷子走到底，門口掛著鐘錶的那一家。」
「我的祖母在屋子裡，辦手環也好，離開這裡也好，都直接和她談。」
林音希等人沿著巷子走進去。
正好遇見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從鐘錶屋裡走出來。
那個女人懷中的小孩有點眼熟。
雖然包著頭巾，林音希還是看見了那個小孩的臉……像是上午新聞里報導的那個被要求「二選一」的小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