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鏽水基地90
剛才的撞車聲引來了附近的巡邏隊。
警笛聲從街道盡頭傳來，周圍的居民紛紛停下腳步，朝這邊投來驚異的目光。
此地不宜久留。
林音希將文件塞進懷裡，拉住鄧苗的手腕，兩人趁著人群混亂，迅速鑽進旁邊狹窄的小巷。
「溜了溜了。」
林音希把自己手上的手環拆下來。
緊貼皮膚的環扣鬆開後，手環上的綠色光芒閃爍的兩下，隨機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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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線中】
林音希把手環塞進了貼身口袋裡。
這玩意兒不能丟，城內的好多身份驗證需要它。
鄧苗也跟著把手環摘下來。
手環上顯示【請儘快重新佩戴身份手環】。
「學姐，六份文件齊了，我們去和傅大哥匯合吧。」
林音希打開兔舍地圖app，導航小路：「我們直接去政府大樓前面的慶典廣場。」
這兩個地方是連在一起的。
慶典於今夜0點開啟。
現階段外圍都是守衛。
城內正在通緝竊取了文件的區長司機。
風頭很緊。
她們穿過小巷，從居民區出來。
傅執序已經等在那裡，他換了一輛不起眼的灰色麵包車，坐在駕駛位上，襯衫袖口挽到手肘。
「上車。」
車門滑開，林音希拉著鄧苗鑽了進去，共同前往政府大樓。
……
昨日，謝池淵混入安保，進入政府大樓。
他換了一身巡邏隊的制服，胸前掛著剛從別人身上取下來的工作證，帽檐壓低，懷裡藏著幾份沾血的文件。
他可不止是為了通關而來。
閘機打開。
謝池淵面不改色地走了進去。
工作人員正在為慶典做最後準備。
牆壁上的電子屏循環播放區長提前錄製的講話。
「第五安全區不會放棄任何一名合法居民。」
「屆時，請各位居民佩戴手環，前往慶典……」
謝池淵抬頭看了一眼屏幕。
區長站在鏡頭前，講得情真意切。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沾血的數據。
如果第五安全區成功了，人類掌控污染的時代或許早就開始了。
可惜，這群廢物把一手好牌打爛了。
……
林音希手裡握著四份文件，他們在政府大樓外圍，收到謝池淵的定位和照片。
【謝池淵：從慶典廣場西側的地下停車場進入。】
【謝池淵：辦公大樓的布局和軍工廠是一致，同一棟建築改的，負二層有舊運輸通道，可以直通信號控制室。】
【謝池淵：帶六份文件過來。】
謝池淵直接默認林音希是拿到第六份文件的那個人。
別人不知道，他可很清楚，這一路上，林音希表現出來的能力，絕對沒有她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謝池淵的簡訊是群發的。
「他已經提前潛伏進去了，我們現在得從西側地下室進入。」林音希把手機熄屏。
傅執序那個破手機上的信號還在轉呀轉。
到現在簡訊都沒刷出來。
比起這個，傅執序更在意的是謝池淵對林音希的態度。
謝池淵是暴徒，但他對林音希的態度，很微妙，他幾次三番地默認林音希的判斷……相較之信任，傅執序覺得這更像是忌憚。
灰色麵包車拐過街口，慶典廣場附近已經聚滿了人，林音希隔著車窗看過去，現在天已經黑了，但是整個第五安全區都燈火通明。
她默默記下路口和巡邏隊的位置。
樹枝上纏著金色彩燈，彩旗橫跨街道，在夜風裡獵獵作響。
沿街商鋪全部開門營業，門口支起長桌，免費給居民發放熱湯和新家園紀念徽章。
林音希聞著，覺得很香。
但這和斷頭飯有什麼區別？
廣場外，有人穿著小丑玩偶服，給小孩子分發氣球。
林音希看過去的時候，那個小丑手中拿著紅色氣球，也看了過來，然後抬起手，陰森森地沖她揮了揮。
她移開目光，並悄悄用攝像頭拍了視頻。
結果攝像頭照過去，只能夠看見漂浮著的紅色氣球。
小丑不見了。
居民從四面八方湧向廣場。
因為不給帶行李，大家都把平時捨不得穿的新衣服穿在身上，在欺騙下盛裝迎接死亡。
一家人走散以後，隔著十幾米互相喊名字。
工作人員站在路邊，不斷提醒他們看好手環，根據手環上的順序，進入慶典廣場等待。
「學姐，有紅色的螢火蟲。」鄧苗貼在車窗邊。
林音希也看過去，「那可不是什麼螢火蟲呀。」
那是從居民的手環上星星點點飄出來的。
美麗和殘忍並存。
是賽博菩薩的養料。
「前方車輛停車檢查！」
道路中央設置了臨時關卡。
林音希主動取出手環戴上，「前面有檢查。」
傅執序看了她一眼，放慢車速。
林音希將袖口往下拉了拉。
工作人員用檢測儀掃過車內。
綠色光芒依次從傅執序、林音希和鄧苗的手環上划過。
「後面的路不給開車，車就停在這裡，鑰匙別拔，你們下來步行。」
他們從車上下來。
傅執序抽了兩張兔子幣，給工作人員，寒暄兩句，「我們什麼時候能坐得上遷居車？」
「活動結束後就是了。」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時間，皺眉催促，「慶典馬上開始了，趕緊進去。」
關卡升起。
林音希沒有順著人流，他們步行前往慶典廣場西側。
廣場中央的演講台已經搭建完成，台階鋪著紅地毯。
林音希看見了兩側擺放的花盆上蓋著白布。
正常花盆沒必要遮起來。
林音希故意放慢腳步，趁工作人員轉身時，偷偷地把布掀開一角。
裡面是蠕動的肉蓮花。
演講台後方立著三面巨型屏幕。
屏幕中循環播放其他安全區的宣傳畫面。
街道寬闊整潔呀，貨架上面的商品充足呀……要不是傅執序真的是從曙光基地來的，這視頻還真能把人唬過去。
GG和實物嚴重不符！
都是照騙。
一名抱著孩子的女人面對鏡頭，笑容幸福。
「親愛的第五安全區居民，我們的家園歡迎你們。」
「這裡物資充足，沒有污染，也沒有實體，大家可以放心過來，我們將親如一家人。」
廣場上響起一陣歡呼。
「過去以後，應該能給孩子找個學校了。」
「人類互幫互助，區長沒騙我們。」
一名頭髮花白的老人抬手擦了擦眼睛。
他身邊的兒子扶著他：「爸，等過去以後，我先帶您去醫院。」
……
慶典正在進入倒計時。
林音希收回目光。
沿途只停了少量的大巴車，車子的前擋風玻璃上分別貼著其他四大安全區的名稱。
居民以為，這些車會帶他們離開。
可在道路積水的倒影里，大巴車早已鏽跡斑斑。
他們進入地下停車場之前，傅執序看了一眼手錶上的時間，「慶典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