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滅門


  季木桃不可置信,眉心淺淺蹙起。

  「季五,你什麼意思?」

  賀休幾步走近,低頭看著她,「你難道看不出來,那個姓顧的,對你另有圖謀!」

  季木桃微微搖了搖頭,「圖謀?季五,你胡思亂想什麼呢,你從哪裡看出他對我有所圖謀?總要有個理由吧!」

  賀休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但就是覺著顧謙不懷好意,頓了一會,只能道:

  「反正他就是不對勁,既然生意已經沒了,也就算了,也沒幾個錢......」

  這話一說出口,季木桃頓時火了。

  「沒幾個錢!你是有錢人家少爺,將來回去奪回家產,照樣金尊玉貴,我不過是草芥小民,這幾個錢你瞧不上,可卻是我養家餬口的本錢。」

  「季五!不!這位少爺,麻煩您今後別再無中生有!害我丟了賺錢的生意!」

  季木桃說完,怒沖沖地出了屋子。

  

  完了,又把她惹火了,賀休站在原地,心裡有些發虛。

  剛剛的話是順口說的,絕沒有瞧不起的意思。

  很快,他回過神,趕緊出去追人。

  可季木桃早已回屋,門關的緊緊的。

  沒有機會解釋,賀休只好回屋睡覺了。

  第二日,季木桃清早去了縣裡。

  昨晚她一直在想,賀休那日同顧大人見面時,有沒有說什麼出格的話。

  要是他用那無端的猜測指責顧大人,豈不是讓人家覺得自己自視甚高、自作多情。

  難道顧大人是為了避嫌才停了生意?

  若真的如此,自己前段時間一而再,再而三地非要見他,豈不成了欲擒故縱。

  怪不得那日顧大人拒絕的那麼乾脆,一點不留餘地。

  來來回回地想著,季木桃更生賀休的氣了,一拳錘在牛車上。

  「該死的季五!」

  車板劇烈一震,嚇得趕車人抖了抖。

  到了食悅居,季木桃站在門前,朝縣衙望了望。

  要不要去同顧大人解釋一下?

  她立刻否決了,算了算了,越描越黑。

  反正今後也不會同他再有交集,就這樣吧。

  她扭身進鋪里忙去了。

  今日午飯時,不少客人都衝著醃燉鮮來的。

  季木桃也是做了滿滿兩大砂鍋。

  鮑大娘進來端菜是,滿臉不高興。

  「怎麼了?」季木桃見她神色憤然,問道。

  「東家,你這幾日都在後廚,沒瞧見,如今縣衙的生意交給了知味莊,他們日日送飯食,故意從咱們店門前過,時不時講幾句酸話,真是氣死人了。」

  知味莊也在北街,以前生意還可以,可最近不少老客都跑來了食悅居,也算是小有損失。

  眼看著食悅居又拿下了縣衙的生意,真是又眼熱又嫉恨。

  哪知風水輪流轉,縣衙這生意居然主動找上了門,那還不得好好炫耀一下。

  季木桃聽後,笑道:「這有什麼好生氣的,知味莊同我們本就是競爭對手,如今他們得了縣衙的生意,自然要揚眉吐氣一番。」

  說完端起灶台上的菜,說道:「菜我端出去,順道瞧瞧竹青,她估計也氣的不輕。」

  剛到前面,就瞧見魯竹青掐腰站在門前,瞪著知味莊夥計離開的背影。

  季木桃上好菜,將她拉了回來。

  「這點小事,也值得你氣成這樣。」

  「他們太下作,咱們做縣衙生意時也沒如此囂張。」

  季木桃忙幫她撫撫後背,順順氣。

  「季娘子!」

  隨著熟悉的聲音,差役老張進來了,身邊還跟著差役李冬生。

  季木桃忙迎上前,「張大哥,快坐!快坐!」

  兩人笑著坐下。

  「日日想著你的手藝,剛剛路過,聞到香味就走不動了。」

  「今日有新菜醃燉鮮,兩位嘗嘗?」

  「行,你看著來兩個菜。」

  「好嘞!」季木桃應聲去了後廚。

  很快菜端了上來。

  老張和李冬生吃後都讚不絕口。

  老張有些感觸,低聲道:「季娘子,大家都捨不得你的手藝,可上頭定下來的事,咱們下屬也不好置喙。」

  「嗐,張大哥,您別這麼說,有空就來店裡嘗嘗鮮,隨時歡迎。」季木桃擺擺手。

  李冬生也道:「這知味莊的東家可沒季娘子實在,菜味道一般,分量也少,做不長久的。」

  季木桃不好搭話,笑了笑,讓他們好好吃,便去了櫃檯。

  老張和李冬生邊吃邊聊。

  只聽李冬生聲音肅了肅,「張哥,曹縣令那事是真的嗎?」

  老張喝了口湯,點點頭:「真的。」

  李冬生倒吸口氣,嘆道:「真是太慘了,本來是喜事,竟成了滅門的慘事。」

  老張也搖頭道:「是啊,誰想到這山匪如此膽大包天,連朝廷官員都敢下手,唉,曹縣令一家幾十餘口,死了個乾淨。」

  季木桃是個練家子,耳力比尋常人強了許多,離他二人又不遠,聽得清清楚楚。

  她驚詫萬分。

  曹縣令死了?

  雖然好奇,但卻不好上前打聽。

  等老張和李冬生二人吃好離開後,季木桃將聽到的事情告訴了魯竹青。

  她也是張大嘴,一副難以相信的樣子。

  「如今山匪膽子這麼大了嗎?連朝廷命官也敢動?」

  季木桃心中滿是疑問,山匪她也算了解,普通劫個道,一般不傷性命。

  若是自己的道上來了肥羊,會先探聽清楚身份,欺軟怕硬本就是這些山匪的本性。

  可曹縣令不光了遭了搶劫,還被滅門,這就不是一般事件了。

  想必當地的官府如今已是焦頭爛額,定是要追查到底。

  只要官府向朝廷申請的剿匪令一到,便是山匪的死期。

  所以怎麼看來,這都是個必賠的買賣。

  簡直是搶著給朝廷剿匪的將軍送人頭。

  季木桃一路左思右想,待到家時,看到賀休,居然忘了昨晚兩人的齟齬。

  開口便道:「曹縣令全家在上任途中被山匪滅了門。」

  賀休本就尋思今晚如何討個饒,沒想到季木桃先開了口。

  一股子高興,正要答話。

  季木桃突然反應過來,氣還沒生完呢。

  隨即撇了他一眼,扭身去看阿姐了。

  弄得賀休白開心一場,恨自己嘴巴太慢,早些搭上話不就行了。

  應平縣衙,後宅書房中。

  雲帆急匆匆進來,雙手奉上密封信件。

  「主人的信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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