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只想留在她身邊
魯竹青趕緊道:「自然是都想請您。」
「今日借著您的威風,殺了殺知味居的氣焰,多謝大人了。」
顧謙從荷包里捏出一角銀子,往桌上一丟,眼神朝著側門方向瞧了瞧。
「告訴另一個東家,我的出場費可不止這點,這份人情今後再讓她還。」
說完略微點點頭,便出了食肆,朝縣衙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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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竹青收起銀子,撇撇嘴。
「屁人情!本就是你該做的,誰讓你不守信用。」
顧謙出了門,對雲帆說道:
「這幾日,儘快找個廚子,再尋個由頭把知味莊的生意斷了。」
雲帆不解地問:「大人,為何不重新讓季娘子接手,她做的菜多好吃啊。」
顧謙狠狠睨了他一眼,語氣沖得狠:
」我不要面子啊!「
「季娘子就在縣衙對面,你要是嘴饞就自己花錢來吃!」
雲帆肩膀聳了聳。
行吧,好歹不用再吃知味莊的飯菜了。
——
晚上,季木桃回到家,照樣不理賀休,直接進了自己屋子。
一進門,便瞧見桌上擺了東西。
湊近一看。
一把小巧的木梳,上面刻了一顆桃子。
一面可以隨身攜帶的銅鏡,柄上用桃紅的發繩裹了起來。
還有一包油紙包裹,打開一看,全是糖果、蜜餞。
「對不起,那天是我口不擇言,滿嘴胡話,傷了你的心。」
賀休站在門前,小心地道歉。
季木桃沒做聲,好一會才問道:「這些都是哪裡來的?」
一聽這話,賀休忙不迭地答道:
「挑貨郎來過,他那裡也沒什麼好東西,只能買到這些了。」
「你...你喜歡嗎?」
季木桃伸手拿起木梳,瞧了一眼上面的桃子,「這個也是買來就有的?」
「不是,不是,是我刻的,刻了一天呢,好看嗎?」
季木桃輕輕抿唇,刻意將揚起的嘴角壓了下去。
「怪不得看起來怪怪的,桃子這半邊都是歪的!」
賀休面上掠過些失落。
季木桃這才笑出來,「不過,歪桃子最甜,我喜歡。」
三個字讓賀休的心發起癢來。
木桃說喜歡唉,用心付出被在乎的人認可,這種感覺太棒了。
如同三月里春風拂面,渾身上下都通透舒適。
季木桃拿著銅鏡仔細瞧著,「你那點工錢花的差不多了吧?」
賀休拍拍袖口裡的銅錢,發出響聲,「還有呢,下次有新鮮東西,我再給你買。」
自從家人接連出事,季木桃被迫成了家中的頂樑柱。
她已經好久好久...沒有感受過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了。
這一刻,她多希望賀休可以永遠留在這裡。
念頭剛冒頭,便被她強壓了下去。
理智一直叫囂著。
不要同他有太多的糾葛,他終究是要離開的人。
心裡想著,聲音跟著低沉下來:」錢留著吧,今後你回去,總要有些盤纏。」
賀休聽出她語氣中的低落。
真想告訴她,自己不走了,留在這裡,留在她身邊。
反正全天下都以為他死了,今後就當季五,什麼皇位、族人,都不要管了。
可卻雙唇微微張著,卻如何都說不出口。
自小便壓在他肩頭的責任,讓他無法丟棄不顧。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被壓抑下。
賀休輕輕退後一步,跨出了屋子,「忙了一整日,早些休息。」
——
沒過多久,縣衙重新招了廚子。
知味莊落得一場空。
魯竹青知道後,恨不得放掛鞭炮,普天同慶。
她抱著季木桃撒嬌道:「木桃姐,我真的愛死你了,你不過稍微出手,就讓知味莊丟了生意,神人也!」
季木桃的手指戳戳她額頭,打趣道:
「你這人真奇怪,別人丟了生意,又沒便宜你,怎麼比你自己談成生意還開心?」
魯竹青用腦袋在她肩膀上蹭來蹭去,厚顏無恥道:
「這你還不懂嗎,看到仇人吃癟,比自己發財還要舒心。」
「況且我現在一點都不眼饞縣衙的生意,賺頭少,還耽誤的店裡的生意,就算顧大人主動要重新合作,我還不一定答應呢。「
季木桃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就是吃不到葡萄的狐狸,若顧大人真要將生意給咱們,你當真不答應?」
魯竹青立刻小雞啄米,「嘿嘿嘿,答應!答應!銀子唉,當然是多多益善嘍!」
季木桃揉了揉她圓潤的笑臉,突然想起賀休稱自己是財迷,立刻原封不動送給她。
「財迷~」
說完身子一閃,躲過魯竹青的捶打,去了後廚。
季木桃準備著午飯的食材。
突然想到昨晚那包糖果、蜜餞,不由心底甜絲絲的。
順嘴嘀咕了一聲:「真想吃點甜的。」
魯竹青剛巧伸頭進來,立刻接話:
「想吃就做唄,我也饞甜的了。」
「對了,木桃姐,咱們可以坐拔絲香蕉。」
季木桃眼神疑惑:「什麼蕉?從未沒聽過。」
魯竹青嘻嘻一笑,「是我夢裡夢到的。」
隨後將拔絲香蕉的做法大概說了一遍。
「方法倒是不難,可這香蕉到哪裡去買?」季木桃托著腮幫子,考慮了一會,突然道:
「沒有香蕉,可以用山藥代替,都是長長的,軟綿的。」
魯竹青一聽,立刻點頭,「對、對,山藥也行!」
季木桃心中已經有底了。
她囑咐鮑大娘去買山藥,自己先準備午飯。
等鮑大娘買了山藥回來,季木桃將午飯剩餘的活交給她。
有些興奮地搓搓手,準備做拔絲山藥。
砂糖太貴了,她沒捨得買,準備用飴糖代替。
幾根長長的山藥去了皮,切成小段蒸軟。
一段段雪白的山藥下鍋油煎,表面很快變得金黃,小心盛出來。
再取一口小鍋放在泥爐上,小火熬著飴糖。
琥珀色的飴糖咕嘟著小小的氣泡,香甜的氣味飄進了大堂。
正在擦桌子的凌風吸了吸鼻子。
順著甜香味奔進了後廚。
進來後,雙眼立刻粘在鍋里。
他好久沒吃過糖了。
季木桃抬頭看到他忍著口水的模樣,笑道:
「別著急,這個就是做給咱們自己吃的,待會一人一份。」
凌風小腦瓜子不住點著,腳上一動不動。
季木桃用筷子挑起透亮的糖膏,隨著筷子抬高,糖漿被扯成銀縷,細而不斷。
差不多了。
她將煎好的山藥段倒入,迅速翻炒,讓每段山藥都被糖漿完全包裹。
當拔絲山藥盛放在盤中時,凌風和鮑大娘都挪不開眼了。
圓乎乎的山藥段,披了一層糖衣,泛著琥珀色的光澤。
季木桃用筷子夾起一塊,晶瑩細密的糖絲被扯起,在空中一顫一顫,卻不斷裂。
她將山藥送到凌風嘴邊。
凌風小臉一紅,張口便含住了,入口便是直透口腔的焦甜。
輕輕咬下,酥脆的糖衣瞬間裂開。
飴糖的脆、山藥的綿,在舌尖蔓開。
再嚼幾口,甜和綿化在一起,雖甜卻不膩,一股甘香甜軟順著咀嚼漫到喉間。
「如何?好吃嗎?」
季木桃看著他問。
凌風含著山藥,拼命點頭,聲音有些模糊: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