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把他所有衣服都給本王燒了


  京城西街,半間堂。

  沈知鳶一襲天藍色雲水緞直裰,袍角繡著片片祥雲,腰間墜著一塊水色極好的青松玉佩,一頭青絲被玉冠束起,妥妥一個富家公子哥。

  她帶著一副狐狸面具,只露出一雙眼睛,瞳仁烏黑透亮,眸底如一潭秋水清澈,倒是讓整個人帶了幾分靈動。

  身後跟著的白芷也一副男子裝扮,眼睛裡滿滿的都是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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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踏入半間堂,立刻引來不少人側目,不過也只是一眼就撇開了。

  半間堂來往的都是達官顯貴,沈知鳶雖帶了個面具,瞧著有幾分打眼,但那通身的氣派就是一個紈絝公子哥,是以沒人在她身上多停留目光。

  半間堂的小廝湊上來,「少爺,您看需要些什麼?」

  沈知鳶用手上的摺扇敲了敲小廝的肩膀,「給小爺一家雅間,再來談生意的事。」

  「好嘞。」小廝喜笑顏開地在前為她引路。

  幾人上了二樓雅間,白芷將門關上,沈知鳶身上那股子痞氣收斂了起來,放了一錠銀子在桌上。

  「把你們掌柜的叫過來。」

  小廝見沈知鳶跟剛才完全不一樣了,心裡咯噔了一下,面上還是帶著笑意:「哎,小的這就去給您叫人。」

  白芷見屋子裡只剩她和小姐,終是沒忍住問道:「小姐,您要買什麼啊?」

  沈知鳶賣了個關子,「等會你就知道了。」

  半間堂顧名思義,一半賣玉石古玩,一半是當鋪。

  但卻很少有人知曉,半間堂私下還賣一些罕見的玩意兒,比如她此次需要的人皮面具。

  這是她上一世從陳慕白那裡聽來的,正好去黑市能用上。

  她上一世之所以沒能把花淺從黑市帶出來,一個是因為沒有令牌,再就是花淺在黑市的兩年混得風生水起,太多人認識她那張臉,想不動聲色帶出來根本不可能。

  黑市會收留無路可走之人,但一旦進入黑市,終生不得踏出。

  這也是為什麼文淵帝一時半會兒沒有辦法除掉黑市的原因。

  沒一會兒,雅間的門再次被敲響。

  沈知鳶抬眸望向來人,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她沒想到半間堂的掌柜居然這麼年輕,還這麼的……嗯,不拘小節。

  來人一襲紅色錦袍,微敞開的領口處用金線繡著大朵牡丹,露出白皙的胸膛,長發半披,幾縷散落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妖冶。

  手中握著一把羽扇,不緊不慢地搖著,一雙眸子將沈知鳶從上到下打量了個遍,目光頗有些肆無忌憚。

  白芷見到這人如此不正經的樣子,動了動身子,擋住沈知鳶的視線。

  來人噗嗤一聲笑出來,「姑娘,你這丫鬟有點傻。」

  沈知鳶無奈地嘆口氣,將擋在身前的白芷拉開,「你就是這半間堂的掌柜?」

  白芷瞬間反應過來自己闖禍了,順著沈知鳶的力道默默退下,不敢吭聲,只是一雙眸子恨恨地盯著來人。

  來人沒有管白芷的目光,大搖大擺地在沈知鳶對面落座,「在下舒旌,是這半間堂的東家,不知姑娘想做什麼買賣?」

  沈知鳶掏出一枚玉佩,「我要一張人皮面具。」

  這枚玉佩是沈知鳶讓靳漠去尋的,前幾天一直都沒有任何消息,直到昨日才尋到。

  舒旌臉上散漫的笑意瞬間收起,「姑娘的動作還真是夠快。」

  沈知鳶對他的話有些不解,但也沒有多問,「你只說這份生意能不能做?」

  「送上門的生意誰會拒絕,端看姑娘能不能付得起這個價錢。」

  沈知鳶從袖中掏出一千兩銀票,「夠嗎?」

  舒旌微笑著搖了搖頭,伸出三根手指,「得三千兩。」

  沈知鳶咬牙,幸虧她出門時去公中帳面上領了不少銀兩,不然還真填不飽這位的胃口。

  「可以,但要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沈知鳶不知道她走後,舒旌揣著三千兩一溜煙跑到了地下密室裡面,「表弟,表弟,剛剛來了一條大魚。」

  而被舒旌稱為表弟的男子從棋盤中抬起頭,正是司徒懷瑾。

  司徒懷瑾蹙著眉頭將目光從舒旌身上移開,「你能不能把衣服穿好?」

  舒旌張開手臂,隨著他手臂的動作,領口處露出的白皙更多了,壞心眼地反問他,「不好看嗎?」

  司徒懷瑾不想跟他繼續探討這個話題,「黑市的令牌尋到了嗎?」

  舒旌從懷裡將令牌掏出來遞給他,「眼下正是掌握金吾衛的關鍵時候,你跑去黑市做什麼?」

  司徒懷瑾低下頭,在棋盤上落了一子,「有的時候,看得太緊反而釣不到大魚。」

  「算了,不管你那些彎彎繞繞,剛剛來了個姑娘,帶著一張面具,找我買了一張人皮面具,你說有沒有意思?」

  司徒懷瑾蹙了蹙眉:「姑娘?半間堂不是才著手做這暗裡的買賣嗎?」

  舒旌坐在他的身邊,「是啊,我也奇怪呢,好像早就知道半間堂的秘密一樣。所以,我把朔風派出去跟著她了。」

  不一會兒,暗室的門被敲響,朔風陰著一張臉回來了,「殿下,屬下沒敢跟著。」

  舒旌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京城裡還有你不敢跟的人?誰啊?」

  司徒懷瑾明顯也猜到是誰了,眸色一下子沉下來,拿起那張令牌就往外走,臨走前撂下一句話,「朔風,把他所有衣服都給本王燒了。」

  朔風心頭立馬雀躍起來,他也早看表少爺那些衣服不順眼了,每一件都跟個花孔雀似的。

  舒旌往前一撲抱住朔風的腿,扯著嗓子嚎起來,「不行,不能燒!」

  朔風額上青筋暴起,「表少爺,您放開我。」

  「我不放,反正你不敢打我,除非你告訴我那人是誰?」

  朔風用力掙了掙,卻被舒旌抱得更緊,他認命般開口:「是昭寧郡主。」

  舒旌覺得這名號有點熟悉,他這一恍惚,手上力道鬆懈。

  朔風趁機擺脫舒旌趕緊跑了。

  朔風走後,舒旌一扇子拍在自己頭上,這昭寧郡主這不是他家表弟的死對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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