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他天天追著小寡婦
柳玉娥用餘光偷偷打量著陳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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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往日那個酗酒渾噩的糊塗場長，如今的他清醒利落，氣場十足。
這讓她心底生出不少別樣的心思。
「場長，這個月工資我給你代領了，一共八十八塊，你點點數。」
柳玉娥將一疊用工資條捆著的錢票，推到陳東面前。
手背無意識蹭了下陳東手腕，動作輕柔又倉促，像是不經意之舉，卻又暗藏刻意。
「謝謝。」
陳東拆開工資條，大致數了一下，然後裝進口袋。
沒等陳東再開口，柳玉娥將臉貼得更近，目光軟軟地看著他。
「場長，中午你就去我家，嫂子好好給你補補，瞧你這臉色，蠟黃。」
你給我怎麼補？陳東一臉驚恐，往後撤了撤身。
這時，辦公室門口傳來輕微響動。
周老夯抱著一個紙箱，僵在門口，一雙眼睛直勾勾盯著屋內的兩人。
「周主任，你沒走？」
陳東語氣平靜。
「我這一走，放心不下啊！」
柳玉娥直起身，瞬間沉下臉，走到周老夯身前。
「你不放心啥？」
周老夯梗了下脖子，不敢回應。
看著他一副憋屈的樣子，陳東哈哈大笑起來。
「我知道你不放心啥，正好，咱倆一起去養殖場，相互監督。」
說著，陳東抬步走上前，伸手隨意翻了翻周老夯抱著的紙箱。
箱子裡滿滿當當，半點私人物品都沒有。
最上面蓋著一頂舊草帽，下面有兩副勞保手套，搪瓷缸子，舊毛巾，半盒火柴，一本沒用過的工作日記。
陳東朝周老夯豎起大拇指。
「看來周主任要在豬場常駐，走吧。」
說完，陳東徑直朝外走去。
柳玉娥站在走廊，望著陳東挺拔的背影，暗自嘆了口氣。
本來唾手可得的機會，就這麼泡湯。
之後的幾日，陳東每天盯在養殖場，直到養殖場擴建完畢。
養殖場落成這天，恰逢天高雲淡。
作為養殖場的場長秦大勇，今天特意穿了一身嶄新的工裝。
「場長，現在萬事俱備，我不能只當個光杆司令吧？」
秦大勇看著陳東，臉上一副焦急的模樣。
陳東笑了笑。
「怎麼說都管著四十幾號人，咋成了光杆司令呢？」
「場長，我是說養殖場建好了，豬羔子的事該趕緊定下來了。
「走，找蘇主任一起商量下。」
陳東抓起秦大勇的手臂，朝新蓋的辦公室走去。
這幾天，蘇佩茹已經入駐了養殖場，並且搬進了新蓋的宿舍，乾脆吃住在了養殖場。
剛走出幾步遠，周老夯追了過來。
「陳場長！」
最近幾天，周老夯不僅照顧以前豬場的二十頭豬，還為養殖場物色了十幾個女職工。
這些女職工多數都是家庭主婦，少數幾個是從繁重崗位，轉崗而來。
所以，周老夯在這十幾個女職工面前，威望甚高。
陳東停下腳步，轉身問：
「啥事？」
「場長，新豬舍規整好了，舊豬也安頓到位專人餵養，我留這兒，是不是多餘……」
周老夯這些天只要一閒著，就往女職工堆里扎，尤其跟著一個小寡婦屁股後，寸步不離。
眼下養豬場個工種已經就位，他生怕陳東把自己打發回場部。
「周主任，養殖場大半女職工，都是你親手篩選。
要是沒個人牽頭統籌，我擔心人心會散，以後活兒還咋干？
要不，你就定崗女工班組組長，你看咋樣？」
周老夯突然一怔，沒反應過來。
「當然，你農場辦公室主任位置不變，這個組長就是基層掛職，周主任可不能推辭啊！」
聽陳東這麼一說，周老夯心裡狂喜。
這幾天他天天追著小寡婦，有些職工背地裡說三道四。
這下好了，以後再追著小寡婦，那就是奉旨行事，看誰還亂嚼舌根。
周老夯生怕陳東反悔，趕緊表態。
「場長，你放心，往後這些女工的排班，紀律，保育輔助工作，我一人扛下，絕不辜負場長的信任！」
陳東看了眼秦大勇，心裡有點納悶。
女工班組組長，無非是排個班，管管紀律，還負責保育輔助工作？
隨你便，你願意輔助就去輔助吧！
一旁的秦大勇笑著打趣：
「老周，你手上權力越來越大，咱不能辜負場長一片心意啊！」
「那是，那是。」
周老夯冷冷回應一句。
你秦大勇不是因為陳東，今天還不是在餵豬。
走著瞧，養殖場遲早，也得我周老夯說了算！
眼下，先徹底收攏女工人心，把十幾號女職工，變成自己的鐵桿班底。
周老夯想著，臉上露出得意笑容。
陳東和秦大勇一起走進養殖場辦公室。
「陳場長，秦大哥，你倆來得正好。」
蘇佩茹一臉微笑，打了聲招呼。
「我正和小郭商量豬羔子的事，你兩不妨聽聽她的建議。」
秦大勇嘿嘿一笑。
「我跟場長找你，也正想商量這事。」
「那快坐。」
蘇佩茹偷偷瞥了眼陳東，然後搬來兩把椅子。
「小郭，你跟陳場長和秦大哥說說你的看法。」
小郭名叫郭慧青，是剛分配來的中專生，學的動物養殖，專業對口。
「陳場長，秦場長，」
郭慧青語氣平穩。
「目前咱們是純人工養殖，一次性進滿五千頭豬苗，容易引發群體應激，交叉染病。
我建議分三批進豬，先試養，再穩養，最後滿欄，這樣才能守住防疫底線。」
陳定點點頭，「就照小郭建議辦，畢竟人家是這個領域專家。」
蘇佩茹和秦大勇也表示贊同。
「那豬苗引進哪的合適？」
秦大勇又問。
蘇佩茹這時接過話。
「我跟畜牧總站聯繫過了，專門申請了良種豬苗專項調撥指標。
由國營良種豬場統一配送，自帶檢疫檔案，一個電話就能送來。」
秦大勇興奮地站起身，一把握住蘇佩茹的手。
「蘇主任，你能派駐養殖場，太好了。」
陳東下意識看了眼，他倆緊緊握在一起的手，輕咳了幾聲。
蘇佩茹飛快抬眼，悄悄瞥向陳東。
他那聲咳嗽太突兀了，分明是提醒。
瞬間，蘇佩茹心底湧上一陣竊喜。
難道他吃醋了？
她急忙將手從秦大勇手掌里抽回。
他竟然會因自己和別人一個無心的握手，生出小情緒。
原來他還是在意我的。
想到這，蘇佩茹臉頰感覺微微發熱，急忙找話題緩解尷尬。
「陳場長，秦大哥，今兒是養殖場大喜之日，我安排食堂今晚擺一桌，慶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