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美救英雄


  上官程趕到公司門口的時候,恰好撞見他父親上官清越從大樓里出來,正站在台階上等車。

  十月的陽光不冷不熱地照著,上官清越穿著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上去和往常沒什麼兩樣。

  前世,就是今天,這輛車開出去沒多久,就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與一輛公交車發生了碰撞。父親當場死亡,公交車上更是傷亡無數,造成了極其惡劣的社會影響。

  雖然這個父親對他的關照不多,但對方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這點血脈情緣是要還的。

  另外,父親去世之後,繼母任榮榮便開始為所欲為。

  奪取集團權力,各種名義侵占股權,偽造遺書,將上官家繼承人之位交給了上官淇。

  上官程本就身體不好,接連遭受打擊身體徹底垮了。

  為了避免悲劇重演,上官程必須攔住父親,不讓他乘坐那輛車。

  所以今天,他必須攔住他。哪怕用最蠻橫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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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緩緩駛過來,穩穩地停在台階下。上官清越拉開車門。

  「爸。」上官程從柱子後面走出來,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稍等一下,我想跟您談些事情。」

  上官清越抬起頭,看到是他,眉頭皺了一下,但很快鬆開:「你怎麼來了?身體還沒恢復,要好好休息。」

  上官程注意到,他的手還搭在車門把手上,隨時準備坐進去。

  他上前一步,「砰」的一聲,替他把門關上了。

  「就這麼不想見自己的兒子?」上官程的聲音不高不低,但帶著一股壓了很久的怨氣,「看了就跑?」

  「胡說什麼?」上官清越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我有急事,得趕緊走,不能耽誤。」

  他又看了一眼手錶,目光焦灼。

  上官程不知道的是,上官清越接到密報——任蓉蓉的父親,檢察院院長任國禮,正在進行一場嚴重違法違紀的賣國行動。若是能當場拿到證據,就能扳倒任家,徹底擺脫任家對上官家幾十年的控制。

  當年上官程的生母程潔突然病逝,上官清越還在悲痛之中,就被任家做了局——和任蓉蓉一夜情,被拍下照片,被迫娶了她。他拼死反抗過,可任國禮憑藉手中的權力,把上官清越的父母私自扣在了監獄裡,用二老的性命威脅他。

  那時上官家還不是首富,勢力遠不如任家。為了救自己的父母,上官清越只能簽了那份婚書。

  這麼多年來,他對任蓉蓉沒有過一絲真心。

  看著她欺負上官程、冷落上官程、甚至密謀害死上官程,他心如刀割。

  可每一次他試圖維護兒子,任蓉蓉的報復就變本加厲。

  他實在怕了,所以他只能把父愛埋在心底,把所有的精力投入到生意場上。

  他要做大做強,強到有一天能與任家抗衡,強到能堂堂正正地保護自己的兒子。

  如今,他是首富了。

  財力、地位、手段,都不輸任國禮。唯一差的就是一個契機。

  現在契機就在眼前。

  他不能錯過!

  這些事,他從來沒有告訴過上官程。因為上官程的身體一直不好,他怕告訴他會讓對方憂思過度,加重病情。

  所以他選擇一個人扛著,像扛一座山,扛了幾十年。

  不過今日過後,天就要變了。

  到那時,他就能把一切告訴對方了。

  可上官程聽著父親的話,卻覺得對方又是在以「我有急事」來搪塞他。和過去的每一次一模一樣。溫和的、敷衍的、不容置疑的——「我還有事,回頭再說」。

  失望和怨氣像兩股暗流,在他胸腔里撞在一起。他一把抓住上官清越的手腕,力氣大得像鐵鉗。

  「爸,我說了,我有事。你的事急,我的事也很重要。」他的聲音幾乎是咬著牙擠出來的,「今天您必須跟我好好談談,不許離開。」

  上官清越被他拽得一個踉蹌,臉上終於浮出了怒意:「保安!把他帶走!」

  門口四名保安聽令,立刻圍了上來。保安隊長面露難色:「大少爺,您放手吧,我們不想傷您。」

  上官程沒鬆手。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誰傷誰還不一定呢。」

  話音剛落,第一個保安衝上來,伸手去掰他的手指。上官程連看都沒看,單手一揮,掌根狠狠撞在那人的肩窩上。

  保安悶哼一聲,踉蹌著退出去四五步,撞在柱子上才停下來。

  第二個從側面撲過來,想攔腰抱住他。上官程側身一讓,手肘下沉,精準地磕在對方的後背上。那人「撲通」一聲趴在了地上,半天沒爬起來。

  剩下的兩個對視一眼,一左一右同時出手。上官程右手依然死死攥著父親的手腕,左手像一條靈蛇,劈、擋、推、撥,動作乾脆得像切豆腐。幾聲悶響之後,最後一個保安捂著肚子蹲了下去,臉漲得通紅。

  前後不過十幾秒。

  四名保安,一個還站著的都沒有。

  保安隊長從地上爬起來,臉色鐵青,對著對講機吼了一句:「門口需要支援!多來幾個人!」

  不出兩分鐘,嘩啦啦圍上來十幾號人,黑壓壓一片,把上官程和上官清越圍在中間。

  常野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站在圈外急得直跺腳:「老大!您身體再強也不是鐵打的啊!別逞強了!!」

  上官程沒理他。

  他的右手依然沒有鬆開。指節泛白,青筋在手背上凸起來,像一條條蜿蜒的河流。

  他知道自己打不過這麼多人。但他不能鬆手。

  距離前世車禍發生的時間已經過了,但他不確定父親是不是徹底安全了。他甚至懷疑那場車禍根本不是意外,而是一場謀殺!

  只是當年車輛損毀得太嚴重,什麼證據都沒留下。

  能拖多久是多久。

  他甚至想,以後都不讓父親坐車了。

  上官清越看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額頭上沁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用力掙了一下,沒掙開。「程程!聽話!爸爸真的有急事!再晚就真的來不及了!」

  「那就別去了。」上官程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攥著他的那隻手在微微發抖。

  沒有什麼事比父親的命更重要。

  就在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個清脆的聲音從人群外面炸了進來。

  「誰讓你們欺負我家阿九的!都讓開!」霖多多突然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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