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是我的
林棲梧回過神看到是裴昭。
「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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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一身墨色常服,身上散發著由內而外的鬆弛。
「我方才辦了事回府,見你沒回去便來接你了。」他展顏笑著,如同明月皎潔。
林棲梧被他的笑容感染,心情也不錯。
「我這還沒嫁進世子府,世子便這般上心了?」
「你去請旨賜婚之事如何了?」
裴昭臉上的笑凝了下,伸手拉起她的手:「我裴昭定然十里紅妝迎你進門,你就做好準備等著我的花轎上門,其餘的事,你皆不用管。」
「好。」林棲梧回答的爽利。
她的瞳子亮得好似天上的星星。
裴昭見她手裡捏著個紅帖子:「這是什麼?」
「戶部侍郎家夫人生辰宴邀請我去。」
「不是什麼重要的事,你不是接我回去的嗎,走吧。」她挽著裴昭的手臂,與他肩並肩走著。
月色拉長,二人的影子平靜溫馨。
京中餘孽清除乾淨,林棲梧搬回了靈汐府。
這日她正在鋪子裡想新的圖樣。
有個自稱做杭綢布料的商人找上了她。
那人帶著她去鴻福樓二樓的雅間。
推開門,裡面香爐飄煙裊裊,屏風後坐著一個人影。
帶她來此的人退了出去,還隨手關上了門。
林棲梧望著那屏風上的影子,心生戒備:「你就是蘇杭布料商的東家?」
屏風後的人提起茶壺續了一盞茶。
慢慢吞吞地開了口:「正是,姑娘肯受邀前來,可見很有誠意。」
「京城人才濟濟,女子經商不在少數,可做事最忌諱的就是分心,林姑娘,聽說你很快就要和裴家世子成親,成親之後你可還有心思做你的生意!」
林棲梧心覺奇怪,眉頭一緊。
「東家隔著屏風見人,不僅沒有禮貌,還喜歡多管閒事。」
屏風後的人笑了幾聲,起身朝著外面走來。
林棲梧看到一抹靛青色的人影,等著那人完全出現在面前。
「果然是你!」
雁珩貪戀的看了她幾眼:「我的聲音你記得這般清楚,看來我在你心裡也有一定的地位!」
林棲梧捏了捏拳頭:「你三番兩次的出現,究竟是何目的?」
「我能有什麼目的,不過是希望你能有個完整的家,做你的林家大小姐不好嗎?為何非要折騰,整天和一些人討價還價,就只為那一點銀子。」
「還有你與那裴家兒郎,你真的了解他嗎?你就要嫁給他,你剛回京城不久,難道不想過好你的安穩日子嗎?」
雁珩滿目不解,字字句句皆是對林棲梧的安排。
林棲梧耐心耗盡:「你憑什麼對我指指點點,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什麼人,在你姑奶奶面前裝神弄鬼!」
她動作迅速出手去抓他的手。
雁珩側身一躲,嘴角帶著戲弄:「你若再這樣,我就不客氣了!」
林棲梧心中怒火衝天,她接連出手去拿住他,誰知他突然沖她一笑,長臂一拉將她擁在了懷裡。
林棲梧緊緊攥著他的手,卻沒有任何感應。
她定睛一看,火氣燒的更旺了。
「你竟然提前做了準備!你到底是什麼人,這一切是不是都是你做的!」
「別生氣,你這樣我會心疼的。」雁珩反擒住她的手,用手背撫摸著她的臉。
「聽話,你若想成親,再給我些時日,這一次,我一定給你一個盛大的婚宴。」
「只要你聽我的,以後不會有人再敢傷你。」
他眼神里藏著執念,可怕的令人心驚。
林棲梧與他雙目相對,被他這樣的舉動怔住了。
「你在說什麼,什麼這一次?」
雁珩深吸了一口氣將她擁在懷裡:「乖,別鬧了好不好,你知道的,我不會讓你嫁給別人,你永遠都是我的。」
林棲梧用力去推,可他力氣實在是大,她絲毫動彈不得。
「你這個瘋子,你放開我,真是莫名其妙!」
雁珩將頭埋在她的頸後:「你都不知道這些年我是怎麼過的,我好累,不過一切都值得。」
「你放開我!」林棲梧催動靈力,一道藍色的光從她周身散發出來,轉眼就不見了。
雁珩也不知有沒有看到,只是一臉失落的看著她。
「沒關係,我給你時間。」
林棲梧咬著牙:「我警告你,以後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否則我一定對你不客氣。」
她轉身打開門跑了出去。
一身怒氣的她剛跑到樓梯口,就撞見了上樓的裴昭。
「你怎麼在這?」
「你怎麼了?」
裴昭擔心道,抬頭掃了一眼二樓,有間房房門正巧關上。
林棲梧緩了一下情緒:「我沒事。」
「近日有蘇杭綢段商找我談生意,我來了一趟,覺得他們的布料不好,便準備回去了。」
「你怎麼在這?」
裴昭又掃了一眼那緊閉的房門。
看林棲梧眼中還帶著一絲驚色,心裡不放心。
「我來見一個朋友。」
「你怎麼一個人來了,什麼蘇杭綢段商,菊香怎麼沒跟你一起來?」
「菊香也不能整日跟著我。」
林棲梧回握住裴昭的手:「你若有事就先忙,我回去了。」
裴昭遲疑地鬆了手。
他看著林棲梧下了樓,腳步匆忙的離開了鴻福樓。
二樓,雅間。
裴昭與人對弈,心思都在那香爐上。
「想什麼呢,你我二人許久未見,你就只盯著香爐看,再分神你可就贏不了了!」
雁珩兩指夾著黑棋帶著必贏的架勢。
裴昭回過神落了一子:「你今日找我來是為何事?」
「當然是為了問你,上次托你之事辦得如何了?」
雁珩嘴角淺笑,帶著上位者的姿態。
裴昭看了他一眼:「其實我挺好奇的,你怎會對睿王有那麼大的仇恨,恨到不惜將火藥之事嫁禍於他,他畢竟是跟著先皇打過天下的。」
雁珩眼神一厲,把玩著手裡的棋子。
「你以為沒有火藥一事,他睿王還缺抄家滅族的大罪?」
「原本他可以晚點死,但現在,他必須死!」
裴昭落定棋子,勾了勾嘴角:「我贏了!」
雁珩定眼一看,撥亂了棋盤。
「一局輸贏不算什麼,只要打亂棋盤,就是新的棋局,一切都可重頭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