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賒帳
聞言。
林白臉色一黑，這是吃白食的來了。
對方是修仙者，實力不詳，哪怕他不想給，也奈何不了對方。
就算他用傳訊符通知林天豪過來，梁子也就結下了，他是打開門口做生意的，因此這算下下之策。
他不是捨不得一瓶還元丹。
而是原則問題。
今天一旦破了例，從此往後，這生意也就難做了。
女劍修看到林白沒做聲，轉而又道，「雖然我沒有靈石，但可以用其他東西做抵押。」
林白皺眉問道，「抵押？你準備用什麼抵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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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劍修拿出一把帶著血跡的劍，沉聲說道，「這把劍是我一個仇家的，現在先抵押給你，等過一段時日，等我有了靈石，再贖回來。」
「這個……好吧！」
林白點頭應允，接著又道，「不過，你要寫上欠條。」
確認女劍修同意以後，他拿過紙筆寫了一張欠條，遞了過去，「沒有問題的話，那就畫押吧。」
女劍修看了一遍，然後咬破手指，在欠條上按下一隻血手印。
林白看得眼角直抽，真狠！
與此同時，他也打算好了，如果女劍修最終沒來，那麼他就將這把劍轉手賣出去。
還元丹是難得的療傷丹藥，但在他這裡卻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他倒是覺得划算。
女劍修又道，「老闆，我能不能借你這地方療傷兩天？房費，到時我一併給你。」
……
「行吧行吧，我不是可憐你，我是怕你死了，找不到人要錢！」
林白翻了翻白眼，答應下來。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
既然被這事攤上了，他只有認了。
兩天後，女劍修依言離去。
而這兩天，傳來一條小道消息，據說有一頭妖獸來到永安城南門，林天豪和黃泉海把妖獸殺了。
很快這條消息得到確認。
那頭妖獸有一顆獸丹，由於黃泉海是築基期八層，林天豪是金丹期，所以內丹歸林天豪所有。
妖獸的骨肉血，林天豪也帶回來了。
不過，這不是免費的。
黃泉海讓林天豪給十瓶洗髓丹，作為交換。
林天豪來到藥鋪時，對黃泉海罵罵咧咧，說這老狐狸太黑。
林白卻覺得太值。
這妖獸獸皮，可以做幾件皮襖給孩子，妖獸肉，可以給張靜姝吃，補胎。
張靜姝身體太弱，才生下孩子幾個月，如今又懷上了，怎麼都得補補。
而這妖獸肉，是不可多得的補品。
至於妖獸血液和骨髓，林白用來煉丹。
又是一個月。
女劍修又來了，還是受著傷。
「你就不能消停一會兒？每次見你都是這樣。」
林白眼角一挑，說道，「你來還錢的是吧，等你好久了。」
女劍修的神情卻變得有些侷促，「老闆，現在我身上沒有靈石，能不能先欠著，再賣給我一瓶還元丹。」
……
林白臉又黑了。
「你用什麼買？以身相許我可以考慮考慮。」
「你這是乘人之危？」
女劍修的雙眸透出了一絲殺氣。
林白愕然，「所以，你這是準備死皮賴臉了？」
「我只是說先欠著，沒說不還。」
女劍修有些理虧，轉頭望向門外，「若你不賣，我也不勉強你，欠下的靈石，以後我會還上。」
「你……」
說是如此，林白還是賣給她一瓶還元丹，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再說怎麼也是老顧客了。
萬一對方死了，這筆生意他就真虧了。
望著女劍修離去的背影，小花埋怨道，「你倒繼續做好心，她倒是賴上你了，到時老爺怪罪下來，那就得有一場好戲看。」
林白嘆了口氣。
賴上了又能如何，總不能不救？
惹得對方生氣，別到時候丹藥也讓她搶了去。
原本以為，這件事暫告一段落了。
誰知三天後，女劍修再次出現在林白面前。
這一次，她傷得更重。
劍也斷了。
「老闆，咳咳咳咳……能不能，再買給我一瓶還元丹……」
……
林白探了探脈，當即就給她判了死刑，「治好了也是殘廢，沒用了。」
卻還是遞給她一瓶還元丹。
「丹藥我給你了，但我覺得你應該跟我說說，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這是你的私事，按理說我不應該問，但你欠了我那麼多的靈石，萬一你死了我找誰要帳。」
女劍修沉默了片刻，說出了一個理由，「我獵殺城外的妖獸，所以屢次負傷……」
得知這女劍修是和城外的妖獸廝殺，才造成這種結果。
林白不由想到，林天豪和黃家合作共同抵禦妖獸之事，忽然覺得女劍修也是為永安城出力。
於是，他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算我倒霉，之前欠下的帳就不用還了，就當做是永安城還你的人情。」
還元丹的藥效非同凡響，七日之後，女劍修的傷勢，也恢復的七七八八。
只是她丹田碎裂，成了廢人。
她就像失了魂，好像萬念俱灰，也沒打算走，經常坐在後院發呆。
林白有些不忍，在武器店買了一把劍送了給她。
他知道作為一名修仙者，從雲端上跌落的感覺。
就像自己，信心十足的接受仙人撫頂測試，忽然被宣告不能修煉，那種心情無以言表。
看到地上來的劍，女劍修苦笑，「修為盡失，要劍何用。」
林白說道，「事已至此，想開點沒錯，該吃吃該喝喝，人生一世，沒什麼大不了的，好死不如賴活。」
「你說的這番話，倒是有幾分哲理。」女劍修抬頭望向林白，說道，「我叫衛孤鴻。」
「衛孤鴻？好屌的名字。」
林白點點頭，「卻也符合你的個性。」
「好屌是什麼意思？」
「嗯，大概就是很厲害的意思。」
這時，林天豪過來取丹。
自然是看見了衛孤鴻。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繼而對林白說道，「最近永安城陸續遭到妖獸襲擊，我已經命人，前往巨山宗請我一眾師兄弟過來。妖獸越來越強，而且越來越多，我擔心下一次……永安城守不住。」
林天豪想了想，又叮囑道，「暫時你就先不用煉製其他丹藥了，全力煉製還元丹，以防不備之需。」
「還有……」
林天豪低聲說道，「林家有一條密道，如果出現什麼變故，我又沒法及時趕回，你就帶上你娘和妻兒，進入密道避難，懂了？」
「懂了。」
林白有些心驚。
他在永安城悠哉渡日，卻沒想過原來永安城外已經兇險到了這等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