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是懶，又不是瞎
五點鐘左右，陸鳴才從宿舍的床上爬起來。
宿舍內一片烏煙瘴氣，刺鼻的煙味撲面而來，甚至有些辣眼睛！
陸鳴打開窗戶，給宿舍散散味道。接著自己去浴室里沖了個涼，然後好好打扮一番，有種出門約會的架勢。
眼尖的同事彪子一眼就看出端倪了。
「打扮的這麼帥，怎麼等會兒出去約會？我今天可聽隊長說了，你小子艷福不淺啊？昨天晚上兩個美女過來找你，要死要活的，給哥們傳遞點經驗唄。」
彪子一邊說著，一邊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包珍藏的芙蓉王，遞過來一根，滿臉堆笑。
陸鳴並非藏私之人，不過看著彪子那一張坑坑窪窪的臉，還是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兄弟，吃建模、吃經濟的…」
說罷，起身就走，彪子還在後面罵呢。
「胡明你個傻叉打LOL呢？！什麼劍魔，什麼經濟的，裝逼是吧，給老子把煙還回來！」
……
……
保安工作的晚班一般是晚八點到早八點，正好十二個小時。
陸鳴算準了飯點，撥通了熟記於心的號碼，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他開門見山的說道。
「晚上一起吃個飯，我們聊聊。」
電話那頭聲音沉默了好半天，才傳來蘇淺輕輕的一聲「好，去哪」，細細的呼吸聲經過聽筒放大後傳到耳朵里，還夾雜著微弱的噪音，聽起來痒痒的舒服。
「小區門口的板麵店吧，學長現在落魄了，只能請得起這個。」
「歐，好…」
一點沒變…
陸鳴腦海里流轉著在北城大學的一幕又一幕。
「我餓了，給我帶份飯回來。」
「我在酒吧喝多了，十分鐘內過來接我。」
「家裡岡本用完了，下了課買幾盒。」
……
…
而往往在這時，蘇淺都會用這種毫無脾氣的語調回上一句「好」。
他喜歡這種欺負人的感覺，比小弟簇擁，美女環繞的感覺都好上萬倍，要的就是把不食人間煙火的少女拉入世俗中的快樂。
逼良家下水，勸小姐從良。
男人的兩大惡趣味從古到今就沒變過。
蘇淺是他那三年最大的樂子，而她的逆來順受又恰如毒藥，不斷的讓陸鳴突破自己的道德底線。
網上的那些玩法，他哪個沒試過？
從上面，從下面，從後面…
在車上，在宿舍，在林間…
……
陸鳴感覺自己這人真他媽爛透了，如果沒有自己，蘇淺是何等亮眼的存在，而不是現在這與魔鬼作伴過的粉紅色骷髏。
在板麵店門口等著，陸鳴今天換上了常服，是他從北城連夜離開時穿的那身。
上身是迪奧的海軍藍色棉質襯衫，下身是史蒂芬藏藍色休閒長褲，就連鞋子都是愛馬仕的。
出門時彪子那貨問了半天，這身A貨哪買的，竟如此逼真。
陸鳴只能自嘲一笑，他這身無論哪件單賣都得上萬，如今卻被他穿出來請前女友吃板面。
真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離譜到家了。
沒多久，那瘦小的身影出現了。
少女穿著清雅飄逸的白色長裙，肌膚猶如冬雪般潔白透亮，膚若凝脂，在這夜色下熠熠生輝，璀璨耀眼。
黑色的髮絲飄灑到腰間，包裹著她那一張精緻的面龐，她唇紅齒白、面色冷艷，讓人看一眼就會難以挪開視線。
能看出來，蘇淺化了淡妝，兩個人仿若心有靈犀，都穿了舊衣服。
他穿的是離開時那件…
她穿的是初見時那身…
「走吧，讓你感受下哥們現在的生活，請，蘇大校花。」
陸鳴擺出紳士的禮儀，曾經的服裝，讓他有了熟悉的感覺，他必須用這些外物武裝自己，軟飯也必須硬吃。
這是陸鳴不值一提的驕傲…
「老闆，兩份精品板面，加腸加蛋，一份要辣，蔥、香菜都要；一份不要辣，只要香菜，多加。」
陸鳴熟練的點好餐，等熱氣騰騰的端到蘇淺面前，她眼神微微一怔，甚至有些受寵若驚的感覺。
自己的口味，陸鳴竟然都記得…
這不可能啊？
陸鳴從沒做過飯，也從沒主動買過飯，這些都是自己的工作。
他…竟然都記得…
陸鳴忍不住笑道。
「我是懶，又不是瞎。行了，快吃吧…」
說罷，他狼吞虎咽的吃起了板面，不算雅觀的吃相就差飈出一句「味真足」了。
咳咳…
反正他已經習慣了「舊時王謝堂前燕。落入尋常百姓家」的感覺，以前看不上的炒粉、大排檔，陸鳴現在都吃的津津有味。
他甚至都有了就一瓣蒜的衝動，不過想到今天吃飯的對象是蘇雅，倒也大可不必這麼接地氣。
蘇淺則吃的非常小心翼翼，一根根的挑起放在玉齒間，仿佛在吃精緻的國宴，她本來飯量也不大，努力吃了半天，反而面發起來，顯得越來越多。
「協議擬好了麼？給我看看。」
陸鳴從不喜歡按套路出牌，拿紙巾抹了抹嘴，就直接說出了今天最重要的議題。
「做好了，和你之前給我簽的那份一樣，什麼都沒改。」
蘇淺說著，從包里拿出一本合同，厚厚的，裡面全都是喪良心的條款，這是陸鳴當時找公司的法務部做出來的，條件卡得很死，雖然並沒什麼真的法律約束力，但是足夠唬人。
陸鳴隨意翻了幾下，顯得漫不經心。
「筆呢，我簽…」
蘇淺還正深陷自己和陸鳴簽訂合約那夜的回憶，卻被陸鳴的聲音打斷，回憶也戛然而止。
她努力抓了抓自己的腿部，目光複雜。
「你…真的是自願被…被我包養麼？」
本來一口氣都能說完的話，蘇淺卻一直在結巴。
「要不呢？三年前你給我錢，我不要，那是我把面子看得比命都重要，現在我都混到去夜場當男模了，你給的又多，我為什麼不要？是吧，老闆…」
「不過咱們先小人後君子，我還得提三個條件：第一、我還要繼續兼職，陪你要在下班以後，就像我當年也依舊讓你正常上課一樣；第二、我賣身可以，但必須做安全措施；第三、我絕對不回北城，那裡認識我的人太多。」
「能接受嗎？可以我就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