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石怪發力,輕取二重!


  初冬之後,街上行人愈發零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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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寧城上慘霧陰陰,初時還得見幾許明光,後來連這點明光也一併被蒙住。

  走街串巷的販夫走卒呵著冷氣,不停搓手跺腳。

  陳闡跟在那兩位靖安司百戶身後,在街上左右轉彎,上橋下坡。

  除一開始象徵性問了幾句話後,便再沒人開口,只有壓抑的腳步聲。

  便在這時,一陣朔風颳來,黃塵揚起足有三丈,吹得行人連聲叫苦,沿街雜物嘩啦啦倒了一片。

  三人被風而立,待朔風過後。

  薛霸呸呸兩聲,淬罵道:「什麼破風,害得老爺我吃了一嘴沙子!」

  「都怪你這小子,什麼時候出來不好,偏今日惡天氣出來!」

  一旁董超連忙勸道:「少說兩句,對付完這趟差使,咱們去吃涮鍋!」

  陳闡聞言心下思忖,這兩個官差面相兇惡,言辭粗鄙。

  若不是他們穿著靖安司制服,尋常人看去,當真跟市井無賴一般。

  董超話音剛落,陳闡只覺臉上有絲絲涼意划過。

  抬頭看時,街上竟下飄起了雪。

  隨著雪粒子落下,路上行人紛紛加快腳步,悶頭走過。

  不多時,偌大的白寧城落了一層白霜,除他三人外,再無活物。

  「到了!」

  三人在茶坊前停下時,雪花已有鵝毛大小。

  門後前一個老婦人持著長掃帚,正慢吞吞掃著門前薄雪。

  前腳掃完,後腳便被鋪了更厚一層。

  老婦人見三人到訪,開口道:「幾位可是要喝茶飲湯?」

  薛霸道:「三碗瓜子仁甜茶,多放糖!」

  老婦人將掃帚倚在牆邊,下去燒火起灶。

  董超薛霸二人進了屋內,自悶頭往裡走,轉頭看陳闡還在門口,催促道。

  「外邊冷,進裡面說話!」

  陳闡疑心大起,按說這雪一時半刻停不下,偏這老婦人像是在等什麼,還專門掃出一條路來。

  他甩動袖子,暗暗將賦靈後的石怪紙團叩在手心,不動聲色進了屋內。

  就在陳闡前腳邁入屋內時,狂蟒武館門前也迎來兩道裊娜身影。

  二人正是崔錦茵和她的侍女阿蘭。

  「小姐,你都來好幾次了,那個姓陳的就在裡面,卻死活不出來。」

  「他有什麼能耐,竟讓你如此苦等?」

  崔錦茵眼睛撲閃撲閃,似是隔著大門已經看見了陳闡。

  「阿蘭,你不懂!」

  「陳闡他不一樣!」

  說著,便示意阿蘭上前,詢問虛實。

  阿蘭搖搖頭,真不知陳闡那傢伙給自家小姐灌了什麼迷魂湯藥,讓她這樣的神魂顛倒,次次跑出來,偷漢子一樣,若是給其他家貴公子見了,不得驚掉下巴。

  走上石階,今日是付龔守門執勤。

  見阿蘭又來找陳闡,瓮聲瓮氣道:「出去了,剛走不久!」

  阿蘭暗罵一聲,果真是個沒良心的,自家小姐來找這麼多次,次次都說甚麼閉關。

  如今出來,卻第一時間跑到外面耍樂,害她們白跑一趟。

  阿蘭正欲回去報信,轉念一想又問道:「勞煩再問一句,他去了什麼地方?」

  付龔頭也不抬,指了指陳闡離開後的方向。

  阿蘭心道:「這地方都是什麼怪人,話也不肯好好說!」

  下了石階,崔錦茵髮絲沾了一層薄雪,雙眼卻閃著期待目光。

  阿蘭揮出一縷靈氣,替她掃落髮絲上的白霜。無奈道:「我的姑奶奶啊,人家自個兒出去耍了,哪還記得你!」

  崔錦茵聞言又惱又喜,罵道:「好個沒良心的,敢把本姑娘說的話當耳旁風!」

  罵完卻又看向阿蘭,問道:「他去哪兒了?」

  阿蘭雙手一攤,徹底沒了脾氣。

  崔錦茵便要上去,親自過問。

  阿蘭一把坳過崔錦茵雙臂,苦著臉道:「小姐,你消停點吧!」

  「我們找個地方等他,回來也能看到。」

  崔錦茵搖頭:「不行,雪這麼大,趁路上攤販沒散完,一定能打聽出那渾蛋去處!」

  說著,也不顧愈下愈大的風雪,便要獨身前行。

  阿蘭幾乎嚇壞了,忙得跟上。

  「剛才門口那人指了個方向,我陪你一起!」

  崔錦茵聞言喜笑顏開,也不坐馬車,只心裡掛念著陳闡,迎著淒清冷雪,見人就問有沒有見過如此樣貌的一個人。

  茶坊內,天氣寒冷,略顯昏暗。

  不多時,閻婆端上三份冒著熱氣的小碗甜茶。

  「三位官人,天冷喝些熱的暖暖吧!」

  「外面雪大,應是不會來人了,我去把門給閉一下!」

  陳闡掃了一眼,甜茶濃稠,上面浮著密密麻麻的瓜子仁。

  眼前二人也不管燙嘴,端起來小口抿著,眼神卻暗暗盯著陳闡動作。

  陳闡手掌摸向茶碗,卻又放下,一顆緩緩心沉到谷底。

  他眼前這碗茶,瓜子仁放得太過了,足有之前的好幾份,生怕客人不喝似的。

  小本生意,怎會如此捨得下料,要麼就是往茶里加了不該加的。

  「二位,我們是不是該談正事了?」

  見陳闡不喝,薛霸催促道:「不急,喝了茶再談不遲。」

  陳闡笑道:「只怕這碗茶喝下,要穿腸爛肚。」

  董超一驚,眼神慌亂,卻道:「你這短命鬼當真不識好心,那婆子有何理由害你?」

  陳闡將茶碗推過,冷聲道:「若沒問題,這碗你替我一併喝了吧!」

  說時慢,那時快。

  就在陳闡推碗瞬間,一旁察覺露餡的薛霸早已摁那不住,直起身子來抓陳闡衣領。

  他仗著自己鍊氣二重修為,又占了先機,應是手到擒來。

  然而陳闡早有防備,端起茶湯照臉就潑。

  滾燙茶湯啪的一聲將薛霸澆了個滿懷,即便他是修士也不禁被燙得哇哇亂叫。

  董超見勢不妙,拔出隨身佩刀,手上掐著訣,劈頭砍下。

  陳闡反應迅速,側身避開。

  一條無形氣芒擦著鼻尖划過,將桌子斬成兩段,茶盞叮噹碎了一地。

  不等他斬出第二道劍氣,陳闡右手放在嘴邊,一口靈氣吹入,迎頭丟去。

  藏在手裡的石怪迎風便張,半空露出猙獰本相。

  董超大驚失色,這小子怎麼還會剪紙衍靈法?

  他揮刀上撩,意圖斬落石怪。

  卻只聽得一陣金石碰撞,刀刃和石怪雙臂爆出一串火星。

  下一刻,長刀彈飛,石怪張開四肢死死箍住董超腦袋。

  只聽得咔吧咔吧一陣牙酸聲響,董超慘呼連連,捂著腦袋在地上亂滾。

  與此同時,被熱湯澆臉的薛霸也回過神來,拔出配刀接連揮出三道氣刃。

  陳闡雙腳離地,衣袂翻飛,在半空連躲三道氣芒,毫髮無損。

  薛霸這才意識到,陳闡絕非鍊氣一重的軟柿子。

  定是那許開山為了誆騙二人動手,這才謊報消息。

  可惜為時已晚,陳闡長拳直入,直搗面門而來。

  薛霸自知鬥不過這幫喋血散修,立刻撇了長刀跪地求饒。

  「爺,饒我一命!」

  「我也是受人所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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