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僥倖脫難,福禍相迎!
崔錦為聞言氣勢軟了三分,他探查了案發現場,死的那兩個同僚身上的腰牌都是被動觸發。
如果是陳闡蓄意謀害二人,那麼在第一時間,二人可以立刻觸發腰牌,召集同僚裡應外合。
而且茶坊內一片狼藉,打鬥痕跡十分明顯。
身為靖安司官差,無故對散修下手,要麼尋仇,要麼收賄!
這兩點,哪一點都站不住腳。
他對董超薛霸這二人還算了解,平日裡好偷奸耍滑,喝酒賭錢,可謂害蟲兩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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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地上流淌著摻毒茶湯,一個結果可以確定。
這二人必定收賄,找了這麼個地方,想要結果陳闡性命,只是實力不濟,反被人殺。
崔錦為吸了口氣,看了眼陳闡。
「眼下證據暫時指向董超薛霸蓄意殺人,不過具體緣由我要再做調查。」
「今日之事暫且過去,你先回去,明日我要找你記錄口供,在結果沒確定之前,不要離開白寧城。」
陳闡聞言呼出一口白氣,總算塵埃落定了。
今日多虧崔錦茵來找他,不然後果難以預料。
若是被抓進牢獄裡頭,以許開山的手段,等真相大白的時候,自己早已命隕。
崔錦茵雀躍著繞陳闡轉了一圈,興奮到抬手拍他屁股。
「沒事啦!」
「我們安全啦!」
一旁的崔錦為黑了臉,這二人什麼時候發展到這一步的,自己怎麼就一點都沒覺察,阿蘭也不曾向他提起過。
看二人現在狀態,只怕是乾柴烈火,一碰就著,決不能在見面。
他開口道:「阿蘭,帶阿茵回家!」
崔錦茵搖頭:「我才不,家裡冷冷清清,你那麼神氣,不如把我關進靖安司大牢里好了!」
崔錦為憋著火,不悅道:「你跟這種人在一起,還不如被關牢里!」
崔錦茵道:「少瞧不起人,你也沒好到哪裡!」
崔錦為對這個妹妹實在沒法,只好搬出殺招。
「你不回家,我給爹寫信,讓他老人家管你!」
聽聞此言,崔錦茵氣勢矮下去一截。
他那個死鬼爹在流火宗做執事,行事端的狠辣,從小就沒個好臉。
別說她怕,就是自己的哥哥也不想見到他。
這一招只能說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崔錦茵道:「我跟他說兩句話,說完就走總行吧?」
崔錦為不說話,算是默許。
二人牽著手離了亂嚷嚷人群,準備尋一處避風地方,崔錦為眼巴巴看著,還是不死心地跟了上去。
在一處街巷轉角,二人停了下來。
「別跟了,我都答應好要跟你回家了!」
崔錦為摸了摸鼻子,若無其事停下。
十字轉角,陳闡和崔錦茵在這頭說話,那頭崔錦為一臉鬱悶地靠在牆上偷聽。
眼不見心不煩,崔錦茵抬頭道:「沒良心的,以後要被我哥看緊,以後出門就少了!」
陳闡撓了撓頭,道:「怪我,一開始不知道你是大家子女,不然出門就尋你去了。」
「這次多虧有你,不然……」
崔錦茵眼波流轉,盯著陳闡眼睛:「以前不說了,這回你要怎麼謝我!」
陳闡道:「你說了算。」
崔錦茵微微墊腳,冰涼的小手抱著陳闡腦袋,輕輕點了上去。
陳闡低頭回應,崔錦茵大受鼓舞,愈發來勁,幾乎化作啄木鳥,給陳闡狠狠修理病灶。
聲音之慘烈,一旁牆壁後的崔錦為都聽不下去了。
「咳咳!」
中間多了個明晃晃大燈,二人都有些不自在。
崔錦茵撲閃著亮晶晶的眸子:「沒良心的,我走了!」
說完,狠心撒了手,扭頭離開。
陳闡留在風雪中,目送她和崔錦為遠遠離開。
直至回到狂蟒武館,回想今日經過,他還是覺得頭重腳輕,像是踩在棉花堆里一般。
躺在床上,陳闡盯著天花板出神。
良久,呼出一口氣。
「實力……還是太低了啊!」
許開山無愧是白寧城地頭蛇,哪怕不出面,差點都給自己整死。
這個心腹大患一日不除,便一日不得安寧!
念及此處,陳闡從床上一躍而起,摒棄腦海雜念,潛心修持無名練氣決。
城南賭坊
臨近夜色,正是賭坊生意火熱之際。
許開山站在二樓,聽著二當家給自己匯報今日茶坊結果,一張臉猙獰到近乎變形。
「廢物!」
「兩個廢物!」
說著,陳開山將一掌重重拍在桌上。
只聽得一聲轟鳴,百年菁鐵木所製成的長桌頓時四分五裂,木屑散落一地,塵土飛揚。
「兩個練氣二重,還修持了《劍訣》,竟連一個鍊氣一重的散修都拿不下!」
「白白浪費老子十塊靈晶,不如拿去餵狗!」
二當家李士載眼帘低垂,尋常大當家比他都講究,如今動這麼大肝火,可見此事對他打擊之深。
「大哥,那小子只是走運被崔家小姐看上眼,僥倖躲過一劫。」
「以我之見,不如……」
李士載眼神閃爍,又是一條害人毒計。
許開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意,側耳來聽。
隨著李士載嘴裡低聲念叨,許開山眉頭逐漸鬆開。
「好法子!」
「士載,還得是你啊!」
李士載捏了捏唇角細軟長須,露出一抹奸詐笑意。
「此計若成,必讓那小子死無葬身之地!」
……
「陳闡!」
「陳闡!」
狂蟒武館後院,白異的喊聲驚得眾弟弟紛紛側目。
有人竊竊私語道。
「白師兄忒偏心,有什麼好事淨給那小子占去,真不知道他比我們強在哪!」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昨日陳闡那小子殺了兩個靖安司百戶,最後還全身而退了!」
「什麼!還有這等事?」
「那幫傢伙至少鍊氣二重起步,且各個修持《劍訣》,他怎麼做到的?」
「噓,我也是今日出門偶然聽人談起,你們別聲張。」
陳闡開了門,打了個哈欠。
「白師兄,什麼事啊?」
白異看了眼屋內,地上鋪著亂糟糟廢紙團。
心下思忖,這傢伙可真上心,定是練了一整夜《剪紙衍靈法》,這份努力,即便是自己也難以企及。
「師父來了,他要見你!」
陳闡疑惑,什麼師父他怎麼不記得自己拜過師?
白異這才反應過來,笑道:「忘了,就是咱們武館館長。」
「昨日那件事,你怎麼不跟我們說一聲。」
「若不是城外都傳開來,我們都不知道!」
陳闡笑道:「給師兄添麻煩了!」
白異道:「哪裡話,師父專門為此是來,給你備了修煉資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