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師姐要和我同居
許青悶哼一聲，雙腿一顫，險些跪倒。
蘇淺淺手中的冰劍停在半空，臉色驟變。
王境威壓。
長老院三長老——李道罡。
「在宗門內動手殺人，你們好大的膽子。」灰袍獵獵，一道枯瘦身影落在院中。
他目光掃過地上的李牧，眼底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爺爺！」李牧連滾帶爬撲過去，指著蘇淺淺，「她要殺我！還有那個雜碎——」
「閉嘴。」李道罡冷冷打斷，目光落在蘇淺淺身上，「築靈境？外門雜役院倒藏了個人物。但你以為築靈了，就能為所欲為？」
他五指成爪，一股恐怖吸力直取蘇淺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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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淺淺想阻擋，卻發現自己整個身都動不了。
築靈境在王境面前，與螻蟻無異。
就在爪影即將觸到她咽喉的瞬間，一隻手穩穩握住了李道罡的手腕。
「李長老，何必動怒？」聲音溫潤，卻不怒自威。
滿院死寂。
王境強者，被人握住了手腕？
秦素璃一襲青衣，不知何時出現在院中。
她輕描淡寫地鬆開手，目光掃過眾人，最後在許青身上停頓了一瞬，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李道罡臉色青白交加。他想發作，卻硬生生忍了下來。
女帝多年未出，如今竟為這點小事親自出面，其中意味，他不敢細想。
「女帝，」他拱手行禮，語氣中仍帶著不甘，「此子挑唆同門內鬥，險些害我孫兒性命——」
「過程我已知曉。」秦素璃淡淡道，「既然涉及雜役與外門弟子的衝突，按宗規，帶往長老院審理。李長老可有異議？」
李道罡咬牙：「……沒有。」
長老院，議事殿。一眾長老端坐高位，目光如炬。
蘇淺淺立於殿中央，體內涅槃冰凰體在眾長老的探查下無所遁形。
湛藍冰焰在丹田深處靜靜燃燒，帝魂虛影盤坐其前，眉心神紋流轉不息。
「果然是涅槃冰凰體！」
「萬界頂尖神體之一，我瑤池竟有如此天才！」
「天佑瑤池！天佑瑤池！」
長老們的目光從震驚轉為狂喜，又從狂喜轉為貪婪。
而當他們得知蘇淺淺的體質是被許青「激活」之後，所有的目光齊刷刷轉向角落裡那個雜役弟子。
那眼神，仿佛在看被扒光的美女。
能幫女修覺醒體質的雜役？
這比涅槃冰凰體本身更讓人心動。
瑤池聖地女修無數，多少人困在瓶頸上寸步難進？
若此人真有這般手段——
「咳。」秦素璃輕咳一聲。眾長老收斂了幾分，眼中的熱切卻絲毫未減。
李道罡見狀，心中愈發不甘，指著許青道：「我瑤池戒律禁慾，此人破戒在先，擅闖女修居所在後。按宗規，當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擅闖？」許青開口，聲音不卑不亢，「藥園乃雜役執事殿所轄，我身為雜役，巡視藥田本就是分內之事。敢問李長老——你有何證據指認我破戒？」
他上前一步，聲調陡然拔高：「你是哪隻眼睛看到我與蘇師姐雙修了？涅槃冰凰體分明是師姐厚積薄發換來的福運，我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倒是你孫子——」
許青霍然轉身，指向李牧：「身為執法堂弟子，聽信謠言、不辨是非。貪圖蘇師姐美貌，利用身份強壓同門，以築靈丹要挾，視同門女性為貨物！這禁慾之戒，我看該處置的人是你！」
滿殿譁然。
李道罡臉色鐵青，李牧漲紅了臉嘶吼：「你胡說！」
「夠了。」秦素璃站起身，聲音不大，卻讓整座大殿安靜下來，「蘇淺淺身懷涅槃冰凰體，即日起晉升內門弟子。至於許青——」
她目光掃過眾長老，淡淡道：「聖地之內禁止閒言碎語。區區雜役，豈能有那般作為？以下犯上，罰一年月例。」
諸位長老面面相覷。
這話敷衍至極，分明是故意輕放。
但在沒有證據之前，誰也不敢當眾質疑女帝的決斷。
「此子我要單獨查驗身份。散了吧。」
還有人想開口，被秦素璃一個眼神逼退了。
暗房內。
燭火搖曳，映出秦素璃清冷的面容。
她打量著許青，眼中有審視，有警惕，還有一絲旁人看不透的複雜情緒。
「你膽子不小，」她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明知道那木屋是我安排的，還故意把事情鬧大？」
「女帝這是何意？」許青裝傻，「我不過是看不慣李牧仗勢欺人，怎麼就鬧大了？」
「看不慣？一夜之間消息傳遍外門，連長老院都被驚動，你管這叫『看不慣』？」秦素璃逼近一步，那股清冷幽香鑽入許青鼻息，「你是不是覺得我不敢動你？」
許青迎上她的目光，不退反進：「女帝自然能動我。但別忘了那枚毒種——你每一次對我動殺心，它就會疼一次；每一次需要我，它就會長一寸。」他壓低聲音，「況且長老院那些人看我的眼神，您也瞧見了。他們不會答應。」
秦素璃眯起眼。
方才在議事殿上，那些長老分明是把許青當成了稀世珍寶。
一個能幫女修覺醒體質的雜役，對瑤池意味著什麼，誰都心知肚明。
這小子算得倒精。
「你很好。」秦素璃轉過身，負手而立。
燭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落在牆上，微微發顫。
不是氣的。
她想起了那日在靈池中的畫面——混沌靈氣湧入體內時那股讓人顫慄的酥麻，那雙托住她腰身的手，他靠近時溫熱的呼吸。
秦素璃的呼吸亂了一瞬，隨即被她強行壓下。
「你真以為能靠那枚種子控制我？」
「至少現在，」許青上前一步，大膽地托起她的下巴，指腹摩挲過她微涼的肌膚，「你還需要我。」
秦素璃瞳孔微縮，喉嚨里溢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她想揮開他的手，手腕抬到半空，卻被他輕輕握住。
她看著許青近在咫尺的臉，聞到他身上獨有的氣息，心底忽然鬆了一寸。
然後她不再掙扎了。
一夜無話。
翌日，秦素璃散著長發靠在榻邊，忽然開口：「蘇淺淺一年便築靈成功，這速度太快了。我懷疑她是妖族安插的臥底。」
許青聞言一頓，隨即低笑出聲：「你是在吃醋？」他伸手攬住她的肩，將她擁入懷中。
「我沒說笑！」秦素璃拍開他的手，「涅槃冰凰體萬界罕見，偏偏出現在雜役院，偏偏在你眼皮底下覺醒，你不覺得太過巧合？十年前妖族安插的奸細至今還有餘孽，我不信這只是運氣。」
許青看著她難得露出這副模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你要我怎麼做？」
「替我盯著她。她的行蹤、靈力波動、接觸過什麼人，一五一十報給我。」秦素璃的語氣恢復了公事公辦的冷硬，但許青聽得出其中的不放心。
「我一個雜役，去盯內門弟子？」他握住秦素璃不安分的小手，語氣懶散，「我要名言順，才能行其職。」
秦素璃噌地坐直，長發從肩頭滑落：「你想幹什麼？還要同居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