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蘇蘭箏誤會碧瑤之死
蘇媽媽也跟著義憤填膺地說道:「是,大小姐,老奴一會就去吩咐玉蘭閣的下人們,再要看見她們凝香居的人過來咱們院子,就拿掃帚棒子打出去。」
蘇蘭箏將蓋在身上的錦被子又往身上攏緊了一些,說道:「倒也不必如此,人家也是一片好心過來咱們院。」
蘇媽媽越想越氣,她家夫人就是心太好了。
好不容易舒坦了一兩天,馬上就有人看不順眼要過來鬧騰了,可不就是誠心盼著她家夫人過得不好嗎?
謝姒眠生氣歸生氣,還是有些擔心蘇蘭箏的身體,
雖然說蘇蘭箏經過楊清越的診治,這兩天的氣色看著已經比以前好上了不少,但到底底子虛,哪能遭得起折騰,於是吩咐冬炙道:「你現在去看看清越姑娘在做什麼?沒什麼要緊事的話,將清越姑娘請過來給娘親把個脈瞧瞧,別給那些個人氣出點什麼。」
蘇蘭箏知道謝姒眠這是說的氣話呢,滿不在意地道:「哪會有那麼嚴重?不用麻煩清越過來走一趟……」
冬炙得了謝姒眠的命令,腳底抹了油一般溜得賊快,根本沒有聽見蘇蘭箏後半句話。
裡間一下子又恢復了安靜,蘇蘭箏靠在床上,似乎是想到了什麼,對蘇媽媽說道:「蘇媽媽,早上的花生酥我還沒嘗到,現在倒是有些饞了,你再去一趟廚房幫我取一些來吧。」
蘇媽媽聽了有片刻呆滯,轉頭將目光投向謝姒眠身上,夫人從來不會貪戀那些甜膩的東西,這是故意在支開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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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姒眠當然也想到了,朝蘇媽媽笑著點點頭,示意道:「難得娘親有這份閒情,蘇媽媽你且放心去吧,娘親這兒有我親自照看著,不會出岔子的。」
蘇媽媽將剛沖好的君山銀針放在離謝姒眠最近的一個案几上,方便謝姒眠可以隨時取用,
「那夫人與大小姐先說著,老奴去廚房瞧瞧,去去就回。」
蘇媽媽退出了裡間,順帶替兩人帶上了房門,又附耳在門邊站了一會,沒聽見什麼大動靜,嘆了口氣出了玉蘭閣。
廂房裡間,謝姒眠拿起蘇媽媽臨出去前放在靠著案几上的黃底藍邊牧彤橫笛的青花茶盅,又從桌上取來一隻和田白玉茶盞,冒著熱氣的茶葉緩緩流入茶盞中時,身後傳來蘇蘭箏幾乎微不可聞的聲音:「碧瑤的是,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和謝姒眠想的一樣,蘇蘭箏果真是問的這件事。
「是,早上才知道的,玉蘭閣的幾個小丫鬟湊在一起說閒話,不巧被我聽見了,我怕驚擾了娘親,便不准她們四處宣揚。」
她將手裡的茶盅放下,走到床榻邊將手裡的茶杯交到蘇蘭箏的手裡,動作十分輕柔,杯盞中的茶湯沒有丁點灑落。
蘇蘭箏木然地接過謝姒眠遞過來的茶盞,指尖傳過來溫熱的觸感,心裡卻還是冰涼一片,
「可是你叫人做的?」
蘇蘭箏本不想去問謝姒眠,是她又如何不是她又如何?
即便真是謝姒眠看不順眼動的手,從律法上來說也並無半點不妥,碧瑤是賣了身給他們靖威侯府,是打是殺全憑主子們的一句話。
但是蘇蘭箏不敢去想,曾經連只螞蟻都不敢踩死的謝姒眠,是否會有一天對人起了殺心?
謝姒眠好久才反應過來蘇蘭箏問的是什麼,她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蘇蘭箏見謝姒眠沉默許久,心裡一點一點沉下去,巨大的難過的湧上心頭,不是為了碧瑤,是為了她的阿眠。
「你又是何苦髒了自己的手?只會平白落人話柄罷了,被傳揚出去,哪裡還會有婆家敢上門求娶?」
謝姒眠一點都不惱,反而捂著嘴笑道:「沒有婆家上門才好,這樣就能一輩子賴在娘親身邊了。」
與蘇蘭箏的愁眉苦臉相反,謝姒眠坐在蘇蘭箏床邊打趣地說道,臉上全是高興,沒有一點為自己未來婚事的憂愁。
蘇蘭箏又氣又急,瞪著眼睛看謝姒眠,便是一句話都不說,都能叫人看出她的怒意。
謝姒眠見蘇蘭箏是真的被自己氣到了,為了不讓誤會繼續加深,連忙將自己與碧瑤的死撇開干係,以免惹禍上身。
「娘親莫惱,碧瑤之死真的與阿眠毫無干係。我昨晚真就叫蘇媽媽和冬炙一起將她趕出府,別的什麼都沒做。」
「我一直在玉蘭閣陪,冬炙你最是知道了,就只會仗著我在的時候說兩句狠話,別的時候連個架都吵不贏別人,哪裡有膽子做得出來這個事?」
「當真?」
「當然!」謝姒眠挺直了腰杆子,說的信誓旦旦,「娘親若是還不相信,我可以對天起誓。」
謝姒眠一邊說一邊伸手要立誓,被蘇蘭箏一把按住,怪罪道:「娘親不信你還能信誰?」
「不是你做的便不是你做的,多說那些話幹什麼?神仙們忙活的事情可多了,哪裡有空來管你這檔子立誓?」
謝姒眠嘿嘿笑著,一副憨傻可愛的模樣,蘇蘭箏的心都快要化了。
雖然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女兒她越來越看不透,總有一些說不上來的不對勁的地方,
但她對自己的關心與愛護從未變過。
正說著,裡間的門被人從外面敲響,門外是冬炙的聲音:「夫人、大小姐,奴婢將清越姑娘請來了。」
話音剛落,房門就被人從外推開,冬炙領著背著厚重的藥箱的楊清越進來蘇蘭箏的床榻面前。
冬炙為其搬了一張紫檀雕花鼓凳倒床邊,
楊清越替蘇蘭箏細細地把完了脈,只說是氣血不足導致的短暫暈厥,好生休息便可恢復,並沒有什麼大礙。
聽見清越說完,謝姒眠懸著的心總算放回肚子裡,這時候蘇媽媽也從廚房回來了。
楊清越又開了個方子給蘇蘭箏調理用,交到蘇媽媽手上。
謝姒眠留了個心眼,叫蘇媽媽晚些時候親自去一趟府外的藥鋪抓藥回玉蘭閣熬製。
蘇蘭箏有些不解問道:「侯府里就有小醫堂,何必弄的那樣麻煩。」
謝姒眠卻一改方才輕鬆的神色,嚴肅地說道:「娘親可還記得清越姑娘頭一回來玉蘭閣時說的那樣,石大夫開的方子,府上小醫堂抓的藥,到了您的藥罐子裡,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雖然我們現在還未查出中間究竟是哪一環節出了問題,但是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還是謹慎些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