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領證了！
聶京枝換衣服的時候，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薄九司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又是主動來聶家找她，又說要跟她領證，昨天還在冷冰冰地拒絕她呢。
難道是訂婚宴上發生了什麼？
她現在是配合他，看他裝到什麼時候。
薄九司提前換好了衣服，打電話給馮無，讓馮無過來接他。
這時聶京枝從試衣間裡走出來。
薄九司轉過身，持電話的動作微頓，目光落在她身上，不自覺放緩。
聶京枝也在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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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穿睡袍時，慵懶隨性，卻也帶著一種拒人千里的清冷感，此時一身整潔西裝，矜貴如斯，更加讓人不敢靠近。
兩人視線相觸的一瞬間，各自不自然地移開。
誰都不肯承認自己心裡在那一刻的驚艷。
——
從百貨樓出來，馮無已經在樓下等了。
薄九司先行上了車。
聶京枝不知道他葫蘆里賣什麼藥，對上他示意自己上車的眼神，她沒有猶豫，拉開另一邊門坐進去。
金頌識趣地沒有跟上去，只站在車外揮了揮手：「枝枝姐，我先回去了！」
到了民政局門口，聶京枝才意識到不對勁。
「你來真的？」
「我跟你開過玩笑？」
「……」他平時說要剁她手，也沒真剁啊，這下怎麼又來真的了？
「慫了？」
聶京枝並不是慫，她只想弄清楚原委，就算是利用她，也得明明白白告訴她怎麼回事。
「你為什麼突然要跟我結婚？」
薄九司沉默了片刻，聲音低沉：「與其被安排娶一個我不想娶的人，不如自己選。」
聶京枝怔了怔，這話的意思是……她是他想娶的？
她壓下心頭那一絲異樣，嗤笑：「九爺這副口吻，好像我非你不可似的，你憑什麼篤定我會答應你。」
「我剛才問過你，想不想嫁給我。」
「我現在不想了。」
哼，之前拒絕了她那麼多次，現在他想結就結？
聶京枝心裡堵了一口氣，不想讓他覺得自己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然而薄九司的話，撕開了她的傲嬌。
「你願意你的孩子，叫別的女人母親？」
聶京枝唇邊笑意一滯，微微沉下了臉。
薄九司或許還不夠了解她，但他足夠了解她的野心。
她是個什麼都想要的女人，一切利於她的，她都要抓在手裡，一切不利於她的，她就立馬摒棄。
嫁給薄九司，對她百利無一害。
她嘴上還硬著：「可我答應了你爺爺的條件，我不想變成一個不遵守承諾的人。」
「你什麼時候在乎過承諾？」薄九司嗤道。
「我……」她哽住，「我怎麼不在乎了！」
她生氣地瞪大了美眸，「我只是比較會為自己打算，怎麼進你嘴裡就成了不講道德？」
「我說你沒道德了？」薄九司面無表情，「你從答應跟我參加壽宴開始，就已經違反約定，跟他不再是一條船上的。」
聶京枝輕哼一聲，「麻煩你把船和床分清楚，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誤會。」
「……」
「你到底是想爭口氣，還是想要點別的？」
「我意圖這麼明顯嗎？」聶京枝摸了摸自己的臉。
薄九司輕瞥了她一眼：「想要什麼直說，別浪費時間。」
聶京枝也不跟他兜圈子了，大大方方地說，「你爺爺給了我五個億，剩下的五個億，要等我生完孩子再給……」
薄九司打斷：「不用等生完孩子，今晚就轉你帳戶上。」
聶京枝立刻喜笑顏開：「那還等什麼？走吧，民政局還有一個小時下班。」
「……」
馮無聽著都無語了，扯那麼多有的沒的，不就是為了這五個億？
這女人明明就想嫁給九爺，九爺改變主意要娶她，她倒好，竟敢跟九爺拿喬。
不過聶京枝從來不是那種瞻前顧後的性子，她奉信事在人為，大膽地主動去要，才能得到更多。
——
從民政局出來，聶京枝拿著兩個紅本本。
「照片拍得真不錯。」
薄九司移去目光，見她兩根大拇指按在他臉上，把他的臉完全擋去，自戀地欣賞著自己的美照。
「……」薄九司微微沉了臉，他很礙眼？
領完證，薄九司就帶聶京枝回老宅。
沒想到王家人也在，估計是中午那頓飯吃得很不愉快，薄老爺子為了安撫他們，邀請他們來老宅做客。
見到薄九司回來，薄老爺子和王家人也很是詫異。
「小九怎麼來了？」
薄九司沒搭話，他身後走出來一個女人，拿著一袋子喜糖，給王家夫婦一人發了一把。
王氏夫婦一頭霧水，只能伸手接下。
「聶京枝！」老爺子重重擱下茶杯，「你這是在做什麼？！」
聶京枝動作頓住：「爺爺看不見麼？我在發喜糖啊。」
「小九跟芙琳還沒辦婚禮，何來之喜！」
「誰說是九爺跟王小姐的喜事？就不能是我跟九爺的嗎？」
「你這話什麼意思？」
聶京枝掏出兩個小紅本本，炫耀似的放在茶几上：「我跟九爺剛領的證，給你們欣賞一下。」
王家人臉色驟然僵硬。
薄老爺子不敢置信地拿起來，看了之後，眼角抽搐，臉色鐵青，手也不可抑制地顫抖。
「千萬別撕，撕壞了，我還得去補。」
聶京枝趕緊從薄老爺子手中拿走，寶貝似的收回包里。
「嘭！」薄老爺子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驚得所有人一跳。
「你們竟敢擅自去領證！」
聶京枝看見那茶水被震飛出來，卻絲毫不慌，也提高聲音說：「現在是什麼年代了？父母之命早就不作數了。」
薄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聶京枝和薄九司：「我不想跟你多說，明天，你倆就去給我離了！」
「我憑什麼要離？」
「聶京枝！」薄老爺子怒吼，「你有什麼資格跟我這麼說話！你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我沒忘。」聶京枝嘲諷地無聲笑笑。
「那你現在是想反悔？！」
她悠悠看了老爺子一眼：「這錢是誰給的，您心裡沒數？」
薄老爺子面色一滯，隨即冷哼：「那又如何？你管我這錢是從哪裡來的，既然你拿了錢走，就得兌現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