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十年了,還沒把他玩夠嗎?
沈嘉淮嗓音又低又重,死死地盯著姜清越,不肯放過她臉上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
姜清越用力推開他,笑容很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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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分手了,我攀上誰,和誰在一起,都和沈總沒關係。」
一句話徹底點燃沈嘉淮的怒火:「姜清越,你他媽的再說一遍?你跟了老子七年,現在說和我沒關係?」
他怒極反笑:「周慕遠身上的那件襯衫,是你做的,對不對?」
姜清越的心倏然一沉,沒想到沈嘉淮的眼睛這麼尖。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麼樣?不管是周慕遠還是王慕遠,我想給誰做給誰做。」
「但絕對不會是你,沈嘉淮。」
沈嘉淮嗤笑:「你想攀高枝,整個京市,以你的出身,誰會真心待你?等睡膩了,就會甩了你。」
「只有我——」沈嘉淮攥緊她的肩膀,「會無條件給你想要的一切。」
「姜清越,我娶了別人又如何?你這輩子,死也得死在我沈嘉淮的床上!」
他低頭,想要強行吻上去……
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
周瑤站在門口,臉上笑意凝固。
她故作震驚:「嘉淮,清越,你們……」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抱歉,我之前不知道,你們先聊,我在外面等你們。」
周瑤聲音很低,擺出正妻的大度和體面,又夾著幾分委屈和哽咽。
姜清越看著周瑤,想給她鼓掌。
奧斯卡影后應該頒發給她才對。
姜清越走到休息室門口,聲音冷淡:「周部長,不必抱歉,我和沈總不過是把過去的誤會說清楚。」
「不打擾你們了,祝你們訂婚快樂,長長久久。」
姜清越沒看一眼沈嘉淮,走得乾脆利落。
周瑤攥緊裙擺:「沈嘉淮,雖然我們是商業聯姻,但今天畢竟是訂婚宴,如果剛剛進來的是別人,我們要如何收場?」
「抱歉,是我衝動了。」沈嘉淮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周瑤坐在男人身邊:「其實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我就不會讓清越幫忙做婚服,更不會讓她今天來送絲巾……」
沈嘉淮眼眸陰鷙,冷冷道:「無所謂,她生氣又能如何?整個京市,我是唯一願意讓她攀的高枝,她離不開。」
他點了根煙,看向周瑤:「對了,周慕遠是什麼情況?他怎麼三番兩次幫姜清越解圍?」
周瑤輕笑:「你多慮了,我這個小叔叔多年守身如玉,心裡有白月光。」
「至於幫姜清越,應該就是恰好遇到,多管閒事。」
「嗯,今天的事,謝謝你。」
「不用謝。」周瑤露出一抹笑容,可後槽牙就快咬碎了。
想得到沈嘉淮的心,只能忍,忍著噁心,把姜清越從他的世界裡徹底踢出去。
訂婚宴結束,姜清越在離場的人群里搜索周慕遠。
他從露台的方向過來,姜清越追了過去。
「周醫生,你要走了嗎?」
「嗯。」周慕遠點頭,視線下移,落在她泛紅的手腕上,眸光沉了沉。
「這個時間不太好打車,能不能麻煩您,送我一下?我們……」姜清越抿了抿嘴唇,「是順路的。」
「好。」
-
車內瀰漫著和他身上一樣乾淨冷冽的消毒水味。
姜清越坐在副駕駛,故意放低聲音。
「周醫生,我剛剛不小心撞到了手腕,很痛,能不能幫我系一下安全帶。」
周慕遠頓了頓,表情有些無奈。
知道她在裝,卻又不能直接把她趕下車。
男人傾身過去,副駕駛的空間瞬間變得狹小,他的手臂從她身前繞過,拉過身側的安全帶。
「咔噠」一聲,安全帶扣上。
周慕遠重新坐回駕駛室,姜清越坐直身子,抬手去拿包。
她的唇,毫無預兆地,擦過男人的下巴。
空氣凝固。
再往上一點,兩個人就「接吻」了。
姜清越腦子「嗡」的一聲,臉倏地變紅,連著脖子耳根紅了一大片。
的確是她先撩的,可親上這件事絕對不在她計劃中。
「周,周醫生……如果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她聲音越來越低。
周慕遠緩緩坐直身體,手指搭在方向盤上:「地址。」
「御……御景園。」
周慕遠轉頭,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雙深邃的眼眸正盯著她。
他好像被氣笑了:「這就是你說的順路?」
姜清越尷尬地點點頭。
「行,」周慕遠拿她沒辦法,「這次又是什麼理由?」
「我回家嘛。」
四個字,輕輕軟軟,卻讓男人呼吸一滯,握著方向盤的手指不由自主地縮緊。
回家嗎?
他那個冰冷的大平層,也配稱之為家嗎?
周慕遠沒再多說,心好像突然被填滿了,啟動車子。
御景園五層。
周慕遠輸入密碼,打開門,自然地從鞋架上拿出上次準備的女士拖鞋。
姜清越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謝謝你送我回來,周醫生。」
男人回眸,看見她在熟絡地輸入密碼,打開門。
他眉頭蹙起,拿著拖鞋的動作一頓。
姜清越拉開門,咬咬嘴。
「周醫生,那個忘記告訴你了,我前幾天剛剛搬到你家隔壁,以後就是鄰居了,多多關照。」
周慕遠沒說話,眸色微深。
原來前幾天搬家的人是她。
他得打電話告訴一聲蔣正涵,讓他不用聯繫租戶去搬家了。
「嗯。」
他點頭,關了門。
長廊內,響起她輸入密碼鎖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串電話鈴聲,她的聲音傳來。
「嗯,處理好了。」
「有周慕遠幫忙,腎源應該能快點吧……」
關門聲響起,姜清越的聲音消失。
黑暗中,周慕遠身體一僵,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按了按擰緊的眉心,壓下心頭的躁動。
他真是瘋了,才會生出不該有的妄想。
他以為姜清越真的要跟他回家。
他以為姜清越會有那麼一點點喜歡他,哪怕一點點就夠了。
所以默許了她一次又一次的越界。
原來只是為了她母親的腎源嗎?
她每一次的撩逗,每一次對他的觸碰,都能讓他體內竄起一股不受控制的衝動。
像只發青的野獸。
周慕遠一向冷靜自持,他厭惡這樣的自己。
曾經,她就是這樣一步一步讓他掉入她的陷阱,十年後能絕口不提,雲淡風輕的繼續引誘他。
十年了,姜清越,你還沒把我玩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