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說好的白月光呢?
沈嘉淮勾唇,轉身離開設計部。
周瑤路過她身邊,臉上笑容張揚得意:「清越,要不要幫忙?工廠距離沈氏大廈,還是挺遠的。」
「多謝,不必了。」姜清越冷冷回復。
她站在原地,努力平復情緒。
城西的老舊破衣廠,沈嘉淮為了逼她低頭,把她趕到那裡去,但未必就是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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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雯還在哭:「清越姐?我們要怎麼辦?」
「雯雯,相信我。」
不管多難,這條路她都不能再回頭,不破不立。
她和白雯把能用的東西收拾好,暫時存放在地下倉庫。等工廠那邊簡單收拾完了,再搬過去。
姜清越又趕工完成上弦月品牌的設計報告,隨後匆匆前往第一人民醫院。
張淑蘭的氣色比之前好了很多,正靠著枕頭坐著。
看到女兒,她眼睛裡露出笑意:「清越,你來了,最近又瘦了。」
「是媽啊,這半死不活的身體拖累了你……」
「媽,你別這麼說。」姜清越壓下心頭的苦楚,聲音輕快,「山月記剛接了個大單子,生意好得很,不缺錢。」
「你呀,就在醫院裡,安安心心等著做手術,別的什麼也別想。」
張淑蘭欣慰地點點頭:「我們清越啊,就是有出息。」
「嘉淮呢,他怎麼沒和你一起來?」
姜清越心口一沉,但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
「公司事情多,他出差了,等你好點,我再讓他來看你。」
「好,嘉淮是個好孩子,之前總來醫院看我。」
她拍了拍女兒的手,語重心長。
「沈家門第是高,但嘉淮心裡有你,你又這麼優秀能幹,沈家人會接受你的。」
「等媽出院了,還能幫你倆帶孩子……」
姜清越喉嚨哽咽,艱難扯出一抹笑容,連忙岔開話題。
又陪著她說會話,張淑蘭累了,沉沉睡下,姜清越輕手輕腳離開病房。
走廊內,姜清越看見正從病房裡走出來的周慕遠。
他穿著整潔的白大褂,身側是上次見過面的女醫生林若雪,身後跟著幾名實習生,正在查房。
姜清越腳步頓住,抿了抿唇,主動上前打招呼。
「周醫生。」
周慕遠抬眸,同她四目相對。
他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淡漠疏離,他迅速移開目光,腳步沒有停。
一句話都沒有說,徑直地從她面前走了過去……
長廊內,空氣凝滯。
姜清越微愣,臉上笑容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眼底深深的疑惑。
老男人比青春期少女還難以捉摸。
就因為她搬家去了他隔壁,沒提前報備?
林若雪在她身側停下腳步。
她臉上掛著職業式的微笑,眼神卻充斥著居高臨下的審視。
「姜小姐,好巧,又見面了。」
她微微偏頭,看了一眼周慕遠不曾回頭的背影,嘴角笑意更深。
「上次就告訴你了,慕遠他很忙的,沒時間在意一些無關緊要的社交。」
「我父親是這家醫院的院長,我可以幫你母親換一個時間比較充裕,能理你的醫生。」
姜清越不緊不慢:「我看林醫生時間就挺充裕的,很閒。」
「你……牙尖嘴利!怪不得慕遠不願意多看你一眼。」林若雪冷笑,轉身離開。
-
御景園。
剛進五樓,姜清越一眼便看到了501門口的保溫桶,位置分毫未動。
最後那點期待徹底破滅,心口像刺了一根針,不太痛,但細細密密的不舒服。
身後傳來「叮」的一聲,姜清越下意識回頭。
周慕遠從電梯裡走了出來,淺灰色的薄呢外套,黑色長褲,身上卷著一股夜風的涼意。
他看到了她,也看到了那個顯眼的保溫桶。
他沒說話,徑直走到門前輸入密碼。
「周醫生,」姜清越主動開口,「那個早餐,應該不能吃了,是我起來太晚了,您已經去醫院了嗎?」
周慕遠緩緩轉身,深邃的眸光掃過保溫桶,又落在她的身上。
「沒有。」他聲音低沉,格外冷淡,「以後這些多餘的事,不必做。」
他又補充道:「就算不做,你母親的腎源我也會盡力。」
說罷,他轉身推門而入。
砰!
一聲輕響,不輕不重地叩在姜清越心上。
她站在原地,看著501緊閉的房門,心口那點不舒服再次擴散。
有些悶,有些堵,還有幾分說不清的委屈。
她都已經這樣放低姿態道歉了,他竟然連一點緩和的餘地都不給。
不是說她長得像他心心念念的白月光嗎?
他就是這麼對白月光的?狗男人,真冷漠!
姜清越深吸一口氣,壓下情緒。
她彎腰拿起已經涼透的保溫桶,轉身進了502。
將保溫桶裡面的東西倒掉,姜清越進了浴室,舒舒服服地泡澡,熱水沖刷著身體,她緊繃的神經終於稍稍放鬆……
隔壁501內,只有書房亮著一抹光。
周慕遠靠在椅背上,面前是拉開的抽屜,裡面工工整整放著一百個信封。
都是姜清越在學生時代寫給他的情書。
十年了,每一封信的內容他都能背下來。
他規劃好了所有有她的未來,可她卻轉身投入了別人的懷抱。
周慕遠想,不過是一個女人,走就走了,他生來便是天之驕子。
他不想承認,他嫉妒那個男人嫉妒得發狂。
他更沒想到,能癒合的只是表面,傷口會在皮下泛濫,肆虐,深入骨髓……
他狼狽地逃了,去了國外。
他以為能忘了,可在醫院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又輸了。
時隔多年,她又需要他了,只不過和他這個人沒關係,只是為了救她母親的命。
周慕遠真想一把火把這些愚蠢的信都燒了,只是燒了,比殺了他還難忍。
痛感,快將他吞沒,他猛然合上抽屜,點了根煙。
周慕遠,你真是沒出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