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放心，一輩子都不會回來
周慕遠緩緩收回視線，冰冷地盯著她。
「林醫生，如果很閒可以去急診幫忙。」
「我想林院長應該很樂於看到女兒進步。」
他轉身離開，林若雪滿臉尷尬。
姜清越回到御景園，屋子裡還和她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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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費了這麼多心思布置的家，周慕遠想讓她搬走？狗男人，憑什麼！
她的手不方便活動，點了份外賣，讓外賣員放在門口。
門鈴響起，她打開門去拿。
就在她指尖碰到袋子的那一刻，電梯門突然打開。
周慕遠走了出來，他面容有些疲憊，身上卷著涼意，應該是剛下班。
四目相對。
姜清越動作微頓，隨即迅速提起外賣袋子。她沒吭聲，點點頭，算是禮貌打過招呼。
周慕遠眼眸微沉，視線掠過她纏著繃帶的手，最後又落在外賣袋子上。
他聲音沙啞。
「縫合手術雖然不大，但是術後也要注意飲食，外賣油膩，不利於傷口恢復。」
「哦，知道了。」姜清越應了一聲，直接關了門。
看著那扇緊閉的門，周慕遠良久才轉身回家。
姜清越窩在沙發上，打開外賣蓋子，麻辣燙的香氣撲面而來。
「外賣不健康？外賣可太健康了。」
「這個世界上，只有男人是不健康的。」
她一邊吸溜麻辣燙，一邊給白雯發消息，表示明天她就能回公司，讓白雯做好搬家的準備。
安排好一切，姜清越打開手機綜藝，邊吃邊看，精神放鬆。
手機突然振動。
提示：周慕遠的微信消息。
姜清越頓了頓，點開。
一張照片。
照片是她家門口，放著一個保溫桶。
【做了飯菜，放在門口了，注意傷口不要碰到水。】
姜清越盯著屏幕看了良久，那股被克制的酸澀感再次湧起。
她的話還說得不夠明白嗎？周慕遠這是在幹什麼？
也對，他就是這樣的性格，就算再不喜歡，也會把一切安排妥帖。畢竟她是為了救他才受傷的，他這麼負責的人，照顧她，再正常不過了。
姜清越睫毛輕顫，沒心思吃飯了。
她關掉手機屏幕，沒管外面那個保溫桶。
第二天一早，姜清越出門上班。
保溫桶已經從昨天圖片裡面的銀色換成了白色，大概率是周慕遠又做了早餐。
她彎腰拿起保溫桶，放回周慕遠門口，物歸原主。
沈氏集團設計部。
沈嘉淮正在檢查最新的設計報告。
男人西裝革履，眉眼冷峻，目光掠過她，在她包紮的手臂停留片刻。
他聲音冷傲：「你還知道來上班？」
「手臂，」他抬了抬下巴，「怎麼弄的？」
姜清越不想和他浪費口舌，繞過他。
沈嘉淮上前，攔在她面前，眉頭緊鎖。
「我問你，怎麼弄的？醫生怎麼說？」
「醫生說死不了，不勞沈總費心。」
「姜清越！」沈嘉淮隱忍的火氣被點燃，「你非要夾槍帶棒的和我說話嗎？惹怒我，對你有什麼好處？」
「你不是小孩子，沒必要用這種手段引起我的注意力。」
他聲音沉了沉，態度放緩了一些：「既然受傷了，就回去好好休息，設計部這邊的事，交給我。」
姜清越停下腳步，眼神冰冷又不耐煩。
「沈總，您誤會了，我不是來上班的。」
她一字一頓。
「我是來搬東西的，上次在山月記辦公室收拾出來的材料放倉庫了，我來取鑰匙。」
沈嘉淮情緒翻湧。
「姜清越，和上弦月的合作已經交給你全權負責，你還想怎麼樣？」
「和我低個頭，沈氏大廈的辦公室你隨便用，你想要什麼資源，我都可以給你。」
沈嘉淮看著她沉默不語的樣子，心頭湧起一抹慌亂，又迅速被壓制。
「姜清越，你要想清楚，走出沈氏的大門，以後想回來，沒那麼容易！」
姜清越頭也不回：「放心，沈總，我這輩子都不會回來。」
她取了鑰匙，離開沈氏設計部。
在感情上，她從不是拖泥帶水的人。
無論是渣男沈嘉淮也好，還是那朵摘不到的高嶺之花也罷……
白雯幫著姜清越把東西暫時送回御景園。
姜清越要去城西村郊實地考察一下紡織工廠，再做決定。
如果那地方沒有任何使用價值，她也不是傻子，不能死守在那裡。
她可以出去租房子做山月記，哪怕小一點，破一點。
城西村郊。
高樓大廈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民住房，道路也開始變得坑窪不平。
紡織廠的位置比想像中還要偏僻，開車的司機跟著導航找了很久。
斑駁的紅磚牆，搖搖欲墜的電線繩，很難想像，這竟然是沈氏設計部的舊址。
鐵門生了鏽，姜清越推開，裡面空間很大，但溫度奇高，光線昏暗。
窗戶邊上坐著幾個上了年紀的阿公阿婆，正在彎著腰裁剪布料。一旁老舊的機器吱吱呀呀地運轉著，快要散架。
姜清越摸了摸堆在案板上的半成品，質感竟然格外細膩。她扯了扯，竟然異常結實。這工藝遠超現在市面上的絕大多數毛巾。
只是款式花紋太老了，包裝廉價，銷量自然不會太高。
「你幹什麼的？」
一個穿著發白工裝，約莫六十歲的老頭走了過來，打量著她，滿眼提防。
「您好，我是沈氏集團設計部的，這次來是想……」
「滾滾滾！」聽到沈氏兩個字，老頭立刻應激，「我最後再說一遍，不賣不賣，村里幾十號人就指望著傢伙吃飯，你們給的那點錢，夠幹啥的？」
「沈家的公司，沒一個好東西！」
老頭一邊罵，一邊把姜清越往外推。
「您誤會了，我……」
廠房外突然傳來喧譁。
「大傢伙快去啊，市裡的醫生又來了。」
「快快快，最近我這心臟一直不舒服，正好去瞧瞧，還不花錢。」
「還能領藥呢。」
廠里的人一窩蜂湧出去，廠長把工廠門落鎖，指著姜清越：「趕緊走！」
姜清越只能跟著人流走了出去。
村口，停著一輛大巴車，車上掛著橫幅。
第一人民醫院義診團隊。
姜清越腳步頓住。
她抬眸望過去，臨時支起的桌子旁，周慕遠穿著白大褂，正在為村民問診。
他眼眸微垂，視線專注。
林若雪站在他旁邊，耐心地分發藥品，為村民講解注意事項。兩個人配合默契。
周慕遠忽然抬起頭。
在嘈雜的鄉音中，兩人的視線措不及防，撞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