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血光之災
小奶團嬌憨地點點頭，聲音從鼻腔里發出，格外認真重視，又乖又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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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
「會發生什麼事？」採薇問。
「不知道……」小夭這回聲音更小了，蔫巴巴的。
她是真不知道。
她剛躺到床上，鼻子就忽然痒痒的，那種熟悉的、不好的預感就來了。
她在屋裡瞄了好幾圈，也沒瞧出來自己的倒霉到底會應在哪件事上。
不過這次的預感沒有很強烈，應該不會有啥大事。
「頂多……就是被蛇咬、崴個腳什麼的。」小奶團聲音虛虛軟軟地補充。
所以她才不敢下床。
她就那麼裹著被子呆呆地坐著，盼著那種不好的預感早點消失。
採薇的感覺就很奇妙了，她靜靜守在床邊，眼睛亮亮地盯著小夭，等待著「魔法」的降臨。
就這樣過了好一會兒。
採薇坐得有些無聊，忍不住提議：
「要不，把你師兄叫過來吧？他身手看著厲害得很，一定能保護你。」
小奶團立刻撥浪鼓似地搖搖頭。
「沒用噠。」
她很有經驗——
「有不好的預感後，一定要乖乖待著，以不變應萬變～」
「萬一把師兄叫過來，說不定倒霉就應在他身上了呢。」
就這樣又過了一刻鐘。
被窩裡的小奶團腦袋開始一點一點的，跟小雞崽啄米一樣。
採薇守著她，是既不敢睡，也不敢走，只好托著腮，笑眯眯著看小奶糰子困懵懵、又不敢睡的小模樣。
啊啊……這也太萌太可愛了吧！
想擼！想吸！！想揉！！！
就在採薇被眼前這團奶乎乎的小人兒萌軟了心房的時候。
小夭倏的睜開了那雙星子般的眼睛。
緊接著，兩股殷紅的血流，從她的小小的鼻子裡湧出，慢慢流過她粉嫩嫩的小下巴。
眼看就要滴到被子上了。
採薇眼疾手快，立馬扯下腰間的帕子，手腕一翻，穩穩接在了那抹紅痕之下。
「呼——」
她長舒一口氣。
隨即看見方才還一臉呆呆的小奶糰子，轉眼間小臉上就漾開了一個亮堂堂的笑容。
「採薇姐姐，不好的預感消失了欸！」
採薇聞言忍著笑，輕輕地幫奶糰子擦掉了她鼻下的鮮紅，用手帕堵著她的小鼻子。
「原來這就是你的倒霉事呀？」她眉眼彎彎，「也沒有很倒霉嘛。」
這事哪裡就稱得上倒霉了，分明是小饞貓貪嘴，藥膳吃得太多上火了嘛。
察覺到採薇姐姐笑意里的那絲「不過如此」的意味，小夭突然覺得自己的預感好像被小瞧了。
她鼓起軟乎乎的臉頰。
「這明明就很倒霉吖！」
「師父說過，這叫血光之災！聽聽，血光之災，光名字就很倒霉！」
採薇笑得更開心了，從善如流地點頭。
「好好好，血光之災～」
她看奶糰子的鼻血已經止住了，就仔細給她擦臉。
「那你往後可得管好自己的小嘴巴，不要再因為貪吃招來血光之災啦～」
小臉蛋兒很快被擦得白白淨淨的。
「嗯嗯嗯。」
小夭乖乖巧巧地不停點頭。
至於有沒有聽進去，那就不一定了。
剛點完頭，她突然歪著腦袋，雙眼睜得圓溜溜地問採薇：
「採薇姐姐，你說……我要是倒立起來，鼻血會不會流進腦子裡吖？」
採薇一愣，被她這沒頭沒腦的問題問得差點笑出聲。
「那你要不要試試啊？」她笑問。
小夭嚴肅著一張小臉認真想了想，然後迅速搖搖頭。
「還是算了叭，萬一變傻了就不好了~」
她的小眉頭緊緊皺成一團，好像真的害怕會變傻一樣，那小表情，萌的喲。
「哈哈哈，你可真機靈。」
被小奶糰子萌倒的採薇終於笑出聲。
笑完，她伸出邪惡的雙手，揉了揉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那現在可以安心睡覺了吧。」
小夭一聽順勢張開小嘴，打了個奶氣氣的哈欠，眼角滲出兩滴晶瑩的淚珠。
小腦袋在採薇手心裡蹭了蹭，糯聲聲應道：
「嗯嗯吶~」
尾音拖得長長的，可甜可嗲了。
小小的一隻立馬乖乖縮進被窩裡，輕輕閉上眼，幾個呼吸間就進入了夢鄉……
小夭這一覺睡得很香甜，但並不算長。
她迷迷瞪瞪睜開眼的時候，也不過才申時。
屋子外面挺安靜，只有些悉悉索索的腳步聲，還有幾聲小鳥脆生生的啼叫。
她用小手揉了揉霧蒙蒙的眼睛，發現屋裡沒人，就知道採薇姐姐忙去了。
小傢伙自己慢吞吞地穿好小鞋子，就晃晃悠悠出門去了。
她邁著小短腿兒，目標明確地朝著太子寢殿走。
一路上遇到的宮人三三兩兩，目光總往她身上飄，壓低了聲音議論。
「這小姑娘瞧著也就三四歲吧，竟然就被太子選為貼身宮女了，真是好福氣。」
「哪兒呀，又沒有正式文書，不過是陪著太子玩兒幾天罷了，說不定啥時候就被送走了，太子還是個孩子呢。」
「不是說，她是那個什麼純陽之體，還救了太子麼？」
「什麼呀，那都是國師神通廣大，跟她一個小娃娃能有啥關係。」
……
小夭看似專心走路，實則一直在偷偷聽她們對自己的評價，每聽一句，軟嫩嫩的臉頰就鼓起來一分。
她心裡的小人兒叉著腰，正氣呼呼地反駁：
她才不是太子的宮女呢，她可是對太子有救命之恩，來抱他金閃閃的大腿的。
而且那個國師分明是個大騙子，這些小娘子們全是笨蛋，一個個都被忽悠了。
小傢伙越想越不服氣，等她嘟著小嘴走到太子寢殿門口時，一張小臉已經鼓成又白又圓的小包子。
正好，和要去尋她的蕭嬤嬤撞了個正著。
她這兒還有件事等著小夭去做呢。
蕭嬤嬤低頭一看，就瞧見小傢伙一臉再明顯不過不開心。
她很疑惑，這娃娃看起來一副剛睡醒的樣子，哪來的不開心？
「小夭，你這是怎麼啦？」蕭嬤嬤蹲下身子，笑著點了點那翹得老高的小嘴，「嘴巴都快能栓頭驢了。」
她又想起採薇為了讓小傢伙能多睡會兒，跟她匯報的事，嘴角一彎，故意逗她。
「聽說你流鼻血啦？哈哈，我就說那藥膳喝多了上火吧，哈哈哈……」
雖然嘴上在調侃小傢伙，但她還是好好端詳了一下她的紅潤的小臉，確認她這會兒沒事了才安心。
小夭本想告狀的，那倆宮女議論她的話讓她有點記仇。
可被蕭嬤嬤這麼一笑話，倒讓她想起，這嬤嬤更是那個國師的頭號死忠粉，才不會幫自己說話呢。
於是小包子更鬱悶了，嘴巴又撅高了一分，活脫脫一個包子褶兒。
她輕輕「哼」了一聲，準備越過蕭嬤嬤直接進屋去。
屋裡總備著甜甜的糕點，她這會兒已經聞到了一絲桂花的甜香了。
看來她睡午覺的時候，廚房做了桂花糕呢。
想到這兒，小傢伙倒騰著兩條小短腿加快了腳步。
噔、噔、蹬……
她發現自己在原地沒有動。
於是又努力蹬了兩下。
噔、噔、蹬……
還是沒動。
小夭疑惑地扭頭，發現蕭嬤嬤仍笑吟吟地蹲在地上，只是一隻手在她背後，鉤住了她那條粉色的蝴蝶結腰帶。
小夭：「……」